沈卿言是被索菲亚从被窝里给悄悄拖走的,借口是带他开车出去兜风,当她们下楼时发现一辆黑色奔驰刚刚开出去,俩人便心有灵犀地跳上索菲亚的红色跑车就追了出去!
“喂,小乔治,咱俩打个赌,我十分钟追上前面的奔驰,如果追不上,算你赢!”索菲亚边熟练地开着车边指着前边风驰电掣的黑色奔驰。
沈卿言并不觉得奇怪才16岁的索菲亚能把车开的这么溜,因为他知道早在百年前汽车就出现在西方国家了,那里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天生就会开车似的,但他不太理解索菲亚一个女孩儿,干嘛那么热衷飚车,这种男孩儿找刺激的方式?
“追它干嘛?”沈卿言早已感知到黑色奔驰车里是驴头与东东父亲,所以并不想追上去挨骂。
“飚车呀?你不喜欢吗?”大概在索菲亚的意识里,所有男孩子都喜欢找刺激。
“不是不喜欢,只是追他们没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意思的,飚着玩呗!我赢了你跟学开车,你赢了我义务教你开车。嘻嘻……”
“呵呵呵……那不是都一样吗?”
“不一样!我这个教练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我可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雷诺方程式赛的教练亲自指导的!”索菲亚的骄傲,沈卿言可不太懂!
“哦!佩奇姐姐参加过比赛了?”其实沈卿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只是觉得索菲亚的性格有点男孩儿化!
“比赛,还没有参加过,可是我并不惧怕他们,总有一天我会参加的!”索菲亚心中那点争强好胜的欲望,全踩在脚下的油门上了,拿这条笔直的柏油路当做赛道了,一脚油门下去,红色跑车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将沈卿言深深地压进了座椅之中!
索菲亚驾驶着红色跑车,带着剧烈的引擎轰鸣声,离黑色奔驰越来越近,不管沈卿言愿不愿意赌,这场比赛已强行开始!
黑色奔驰应该是发现了红色跑车在追自己,一把方向急急停在路旁,眼看着一阵红色狂飙飞了过来!
沈卿言清楚地听到驴头的吆喝声:“疯了?……”驴头后边吆喝声没有战胜迅速拉大的距离,只留下那张狰狞的驴脸定格在沈卿言的脑际!
“啊哈哈哈……刺激不刺激!”索菲亚一边减速一边兴奋地大叫!
“他们追上来了!”沈卿言的喊叫声又刺激了索菲亚:“哼!想追我瑞德菲尔,没门!”
跑车提速迅猛,引掣声浪直接爆发成直音,估计时速已达三百加,沈卿言转头再看后边的黑色奔驰转瞬间成为小黑点。
“想追我,哼!”
“啊……”
沈卿言听到索菲亚的尖喊叫声转头再看为时已晚,直觉告诉他前方桥梁断了,想过去除非这车长了翅膀。
索菲亚的尖叫声已达到破音的边缘,双手双脚全都抬起做出了投降姿态,极度恐惧扭曲了面部表情,眼看着腾空而起的跑车开始下坠!
沈卿言被惊得魂飞天外,无能为力地紧闭双眼等待着触地爆炸粉身碎骨,可是正当他紧张到极点之时,脑中突然迸现出一个字,发射出的极度光亮,瞬间化成一座幽闭空间,与此同时他也无声无息无意识,如无限空间的一粒尘埃,无休无止地飘飘荡荡着!
在索菲亚的眼前呈现的是一束光,如闪电一样刺眼,把她脑际瞬间劈成了一片空白。
当索菲亚再次睁开眼时,面前依然是悬空断桥,直觉的反应还是尖叫,不过尖叫过后,才发现自已的红色跑车竟然停在断桥前,惊讶之余小心奕奕推开车门,伸头看到了地面才感叹道:“上帝呀!幸亏刹住了呀!不然真的要见上帝了!”
索菲亚颤抖着双腿刚刚踩实了地面,就听到一声利耳的刹车声,还伴随着一连串的惨叫之声,“扑通”“嘎吱吱”地铁皮摩擦声停止之后,寂静代替了嘈杂,空旷代替了喧嚣。
索菲亚亲眼目睹了黑色奔驰紧急刹车后种种惊险刺激,两道黑色轮胎摩擦印延伸出去很远,很明显黑色奔驰很早就已经踩刹车了,但是前轮依旧掉下断桥,车桥看样子已经被尬弯了,正卡在断桥处一晃一晃地随时有坠落的危险!
刺激!太惊险,太刺激了!索菲亚的小手轻拍着心口轻挪脚步,非常小心地过去拉开了驾驶位车门,看到驴头瞪着大大的双眼,张着大大的嘴巴,高举着双手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平衡!
当索菲亚拉开车门时,驴头也只敢斜瞄一眼,似乎在说:“别动!要命!”
“下来吧!没事的!”
“真没事?”驴头此刻满头满脸的汗才喷涌而出,可他已不顾擦汗,轻轻抬腿扭腰移屁股,一条腿抖如筛糠地触及地面,试了老半天才敢动另外一条腿,当双脚都触到地面时,象是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一样,“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然后就是放声大哭:“我的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这时,后门被打开了,东东父亲血流满面地走了下来,望着跪地痛哭的驴头说:“兄弟,大难不死咱必有后福呀!不哭了,咱应该笑!”
“是,是应该笑,可我还是想哭!”
东东父亲从车里拿出一包抽纸,自己擦擦脸上的血,然后慢慢蹲下来递纸给驴头说:“兄弟,想我韩全义也算是经历不少,可今天的惊险程度也是平生第一次见!”
止住悲声的驴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也感叹道:“不是是球!太TM惊险了,我吕大勇也是第一次遇到,更是第一次忍不住想哭,我爹死时也没有这感觉啊!”
两人说到这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索菲亚听不懂他们的河南话,见他们笑了就上前问:“驴头,你也不知道这里的桥断了?”
“谁TM知道啊!”驴头来的时间长了,英语还算不错,可是一急还是河南话说的利索,随后就用英语斥责道:“索菲亚,你是疯了咋的,干嘛把我引到这里?看我驴头不顺眼,说一声就是了,你家的庄园我还真不想管呐!”
驴头一顿牢骚话把索菲亚呛得一楞一楞地,想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指着驴头鼻子骂道:“嗨!你说的什么话,我不也是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你把跑车停的稳稳当当的,还说你不知道?”驴头真是气极了,拍着红色跑车的引掣盖质问。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停在这里的!”索菲亚根本无法解释,脑中根本没有停车前的那一段记忆,只能含糊不清地描述着。
驴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来时的路吼道:“你敢说你不知道?你敢说你不是成心的?你看看路上的刹车印,你的车在停车前根本没有急刹的痕迹,充分证明你是故意引我来这里的!”
驴头越说越气,越气越恼:“这是谋杀!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驴头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这狠毒的女人!”
最后这句彻底激怒了索菲亚,被冤枉的滋味她一个小女孩儿怎会受得了,想解释也根本无法解释,急得她眼泪汪汪地大喊大叫着耍起了蛮横:“你不要血口喷人!驴头,你个小瘪三,你个流氓,混蛋!呜呜……”
“咦,你还跟我耍无赖,小心我抽你!”驴头真是气极了,抬起胳膊就要动手,却被东东父亲大喝一声拦住:“干嘛呢?理智点你!”
驴头其实也是气极了,做个样子而已,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辛普森伯爵的宝贝女儿,强压怒火瞪着眼撂了一句:“回去就把你在这的所作所为打电话告诉伯爵,你就等着挨训吧!义哥,咱们走!”
伯爵虽然对女儿疼爱有加,可是也从不纵容家里人胡作非为的,英国老牌贵族的绅士家庭教育,也是相当严格的。
索菲亚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只能照着轮胎踢了一脚,渐渐冷静下来后,想想驴头说的也不无道理。
为什么我没有刹车却没有掉下去呢?索菲亚孤零零地看看悬挂在断桥边的黑色奔驰,再看看停得稳稳当当的红色跑车,看看奔驰车那百米的刹车痕迹,再看看断桥下奔腾不息的河流,她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战!
“太可怕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理说应该是……”
索菲亚不敢再想象下去了,今天这祸闯大了,如果父亲知道了,盛怒之下肯定会关我半个月禁闭,不!恐怕得半年,如果真是那样,可就惨了!
哎!还是回去求求驴头吧!好不容易才逃出爱丁堡那个束缚的让人受不了的地方!
不能回去,坚决不能回去!刚刚舒心快乐了几天,我还没玩够呢!
想起舒心快乐,索菲亚突然想起车上还有个小乔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打开车门那一刻索菲亚惊呆了,只见可爱的小乔治双眼紧闭满脸通红,这是怎么啦?
“喂!小乔治,醒醒!”索菲亚感觉他不应该是睡着了,但是心里却希望他是睡着了。
“小乔治,醒醒!你是怎么啦?”索菲亚叫了几遍,小乔治都是毫无动静,终于心慌意乱起来。
“小乔治弟弟,我是佩奇姐姐,你到底怎么啦啊?”索菲亚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用手去轻轻推了推沈卿言的肩膀。
“哎呀!怎么这么烫!”索菲亚手指像是触电般抽回,像是摸到了烧红的铁块,手指尖被烫得钻心疼痛。
看着自己指尖红红的一个点,心中顿生疑惑:“他是什么人?不!他是人吗?他还是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乔治呀!”
“他是不是病了?生病了就会发热,可这热得太不正常了呀?不管怎么样,都该送他看医生去!”
索菲亚心中拿定主意,马上跳上红色跑车,倒车,调头,加速,一气呵成,当经过步行回庄园的驴头他们时,车速一点都没减全速而过,令站在路边的驴头气愤地大喊大叫:“喂!小丫头片子,还记上仇了是吧?”
驴头茫然地望着远去的红色跑车,叹了口气:“哎,这么远的路,走到什么时候呀?”
一所教会医院里,修女们都惊奇地围在病床前议论纷纷。
“体温计都热爆了!这孩子生的什么病呀?”
“约翰牧师去拿温度计了,100℃的温度计!”
“问题不是量不量体温,是咱这医院能不能治的事儿!”
“不如先打一针吧!这么烧下去会烧坏的!”
“对!对,赶快去找休斯医生!”
众修女们本着仁爱之心,慌忙去找医生,本地教会医院并非大医院,治个头痛脑热免费发点药还行,医生也是义务坐诊有空了才来,所以修女们才慌忙去找休斯医生。
索菲亚对这里并不陌生,小时候有个感冒发烧都会来这里治一治,修女们有的也认识她是经常来教堂捐献的辛普森伯爵的女儿,正因为如此,索菲亚说病人是弟弟小乔治,从牧师到修女都非常上心!
休斯医生是带着药来的,听修女们讲热度那么高,他也是非常赞同打一针再送市里大医院。
休斯医生打针的技术相当熟练,轻轻抽出药水排出空气,甩了两下照准臀肌就扎了下去。
“嘎嘣”一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休斯医生怔住了,看看折断的针头,默默地回身拿起医用钳,取下断针头正要装新针头,一个修女上前问:“休斯医生,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奇怪什么?断根针头很正常!”休斯医生以为这位修女在怀疑自己的医术,装得一本正经地回答。
“正常?你不觉得烫手吗?”
“烫啊!病人发热也很正常!”
“真的正常吗?”修女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了,伸手摸摸沈卿言的额头,“咦?好象不烫了!”修女们一听都抢着上前摸沈卿言的身体。
“是不烫了!”
“真的不烫了!”
“诶?奇怪,是不烫了!”
休斯医生被修女们怪异的举动给弄懵了,也伸手摸了摸沈卿言额头,转头扫视了一圈问:“怎么不烫了?最少40℃,怎么能不烫呢?”
“不是,休斯医生,我们不是那意思!”
“你们什么意思?不要因为他是伯爵家的孩子,就打不得针,我可是有执业资格的医生,请不要误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