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言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知道褐星人是没有睡醒,还是也惧怕地下人不敢露头?
这些疑问沈卿言已来不及去求解,眼看着一个一个不惧生死的人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家什冲出来,阻挡着延缓着魔鬼进入村庄的时间,然后毫无抵抗之力地倒下消失,沈卿言的心痛得碎了!
“啊……”
沈卿言再一次发出无奈的咆哮,怒目圆睁之下血红的眼珠激凸,两道蓝光激射而出,只听得劈哩啪啦地连响,似乎是谁点燃了一挂鞭炮,黑雾被两道火焰切割后又迅速合成一团,转向沈卿言猛扑过来。
沈卿言看的真切,自己的眼中又一次激射出蓝光,劈哩叭啦的声音是虫子被烧焦炸裂发出的声音,终于找到了克敌之法了,黑雾扑过来时他不怒反喜,想故技重演再施蓝光,谁知怎么喊叫都无济于事了。
沈卿言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功力或者能量不足以连续射出蓝光,所以他转身就跑只能此刻把魔鬼引得越远越好,待自己重蓄能量再射出蓝光消灭魔鬼黑雾,反正对方也奈何不了自己,发了一次能量只能消灭了几十只,这成千上万只的飞虫,一时半会儿是消灭不完的,还是引到没人地方再想办法一网打尽吧!
河东市总医院神经内科病房里,一个小女孩痴痴呆呆地有一句没一句念叨着:“孬旦哥没了!”
“小梁哥去了!”
“武进叔恼了!”
“利平婶哭了!”
河东市刑警队长谢勇向从东海市来的三级警监刘一手介绍道:“三岔口村村口的惨案,小姑娘梁娟是全程目击者,可惜她目前神智不清,我们经调查取证多方印证,得出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结论,诡异点有三……!”
“咱们到外边说吧!”刘一手心疼地拭了一把小女孩脸上止不住的泪水后,跟谢勇前后脚出了病房。
“老谢,这女孩已经惊吓过度了,不能再让她去回忆那个场面了!”
“是的,是的,咱们找个清静地方谈谈!”
谢勇对比自己级别高出两级的刘一手表现的非常尊重,两个老刑警专注于案情,一聊就是大半天。
“老谢,你先说说,村民们怎么描述那个小男孩的?”刘一手从警情内网通报上一得知神秘小男孩的踪迹重现立马飞了过来,因为半年多来在他心中的疑惑始终无法解开,虽然寻踪觅迹到过洛城,见过相似度极高的沈良辰,最终的答案也只能是另有其人。
“噢,据村民梁镜说,他亲眼看到那个破衣烂衫的小男孩大喝一声,一束光冲向那团黑雾,然后黑雾就跟那小男孩走了,村民们才敢出来给亲人们收尸,也都说不清小男孩跟那团黑雾有什么联系?”
刘一手没有立即接话,他在深深地思考着,为什么小男孩现身之处都会有命案发生?为什么在这些案情之中小男孩似乎总是一个旁观者?为什么有他在的案发现场总是那么诡异离奇?
“其中一定跟那个小男孩有关联!”刘一手肯定地说。
“有关联,一定有关联,小姑娘梁娟曾经说过,小男孩当时大声呼喊着:“危险,快跑!”可他却依然冲进黑雾之中奋力扑打,很明显是想提醒那些无知无畏的小孩儿,小孩们一个个倒下成了一的血水,可是他却毫发无损?”谢勇说出了心中的第一个疑惑。
刘一手马上想起东海明珠广场上目击者所说的,小男孩从天而降砸断了大理石地砖,而自己却拍拍屁股跑了的事:“莫非他是钢筋铁骨不成?”
“应该是吧?从案发现场采集到的死亡黑雾标本,全是钛合金金属物质,由此推断攻击人的飞虫应该是人造机械,但不知那个小男孩是否也是机器人?”谢勇直接说出第二个疑惑,说明这个案件的特殊性。
“钛合金?机器人?能肯定?”刘一手惊了一下后突然想起那次特别部门的调查员时曾说过小男孩不是人,难道真的是机器人?这么一说,有些诡异点就能解释通了:“天哪!他们早就知道!”
“谁?谁知道?”谢勇惊奇地问。
刘一手连忙摆手道:“猜测,只是猜测,请继续介绍案情!”
“小男孩手中抱着一个球状物,有人说像椰子,有人说像橄榄球,黑亮黑亮的,还有个目击者说,那个球状物有时是悬浮在空中的,跟着小男孩跑来跑去的!不知道这又该做如何解释?”
刘一手听完又是大吃一惊,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刘一手啊刘一手,手伸的太长了,这确实是人家特别部门该管的!”
“哦?是个气球吧!”刘一手故意打岔道。
谢勇马上提出自己的疑问:“我起初也这么以为的,不过,那虫子连人却噬咬得连骨头都不剩,气球不早咬破了?”
“如果是钛合金气球呢?”刘一手已经坐不住了,他觉得特别调查人员已经到了。
“那不更诡异了,想想谁会用钛合金做一个气球呢?”
敲门声打破了两个人的谈话,一个河东市的侦查员进来报告:“队长,有人要见你!”
刘一手下意识地抢先问了一句:“什么人?持什么证件?”
“这?”
“哦,咱们就谈到这里吧!”刘一手心里已经明白了,马上站起身欲离开,只听得门外有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刘总队也追过来了?好,好啊!咱们就一起讨论讨论吧!”
还是那三个人,文质彬彬的高个子中年人领着两个精神小伙儿走进临时借用医院的会议室。
刘一手起身与来人握过手后坐到旁边不再发一言,既然人家让自己留下讨论,自己又何必扭扭捏捏要离开!
谢勇握过手张口就问:“请问三位,从何而来?”
刘一手刚想示意谢勇不要问,却听到中年人回答:“洛城,跟刘总队一个目的!”
刘一手见人家向自己抬眼角示意,就连忙解释:“是的,相同的案件!”
“其实刚才两位谈的,我已经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想问问谢队,本案后续的调查怎么安排的?”
中年人的威严谢勇虽已感受到了,可他也居上位多年,认为自己的调查安排不是谁想问就问的,所以就打了个官腔:“本案正在调查取证中!”
刘一手当然听得出谢勇的官腔,忙开口打圆场:“谢队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案件调查很迅速!”
谢勇也听得出刘总队的口气是在为自己说话,心里忽地一惊:“难道来人的级别比刘总队还要高?”想到这里连忙向刘一手望了一眼表示感谢,回头答道:“已经派我的得力干将追踪下去了,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侦查到那个小男孩!”
“哦,希望如此吧!咱们一起回队里,我想调阅一下资料,请谢队配合!”
中年人总是这么居高临下的口吻,让身为刑侦队长多年的谢勇很不舒服,在不知来人身份的情况下,只能敷衍道:“好的,我回去请示一下上级!”
特别部门已经插手调查,刘一手觉得自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虽然他非常想亲自解开这个谜团,可是调查到这个阶段已经超出他的职权范围了,便微微一笑告辞道:“谢队,三位,东海那边事多,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咱们再联系!”
刘一手没有立刻去机场,而是在河东市找了家旅馆住下,想等一下后续的消息,虽然花仔已经归案,也对推渡边太郎的事实供认不讳,可是小男孩在这一连串的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始终弄不明白。
据歌星郁天青说,小男孩与她侄子长得一模一样不差分毫,而且怀疑是嫂子当年生的双胞胎,可是刘一手总是隐隐觉得,事情绝非如此简单,也许真的不是人?
是否真的是机器人?刘一手的直觉也不是,因为机器人没有感情,他曾看到那张照片,那个眼神里流露出极其丰富的感情让他难忘。
再说目前的前沿科技造出的机器人,不可能是摔不坏砸不烂,莫非某国已经打造出超乎想象的机器人了?那么在我国出现,算不算武装侵略呢?做为国家安全的守护者,不能不调查清楚!
刘一手来江东带了两个得力干将岳成和列云,他们已经去过案发现场,当时正赶上出殡,五个大人,三个小孩,四条狗,仅有一个大人留下了尸体,整个身体呈卷曲状被噬咬的仅剩半副骨架,惨象令人不敢直视,其它的人都是碎沫和血水,根本无法捡拾,村民们只能撮进袋子火化了事。
村民们给予遇难者英雄般的待遇,因为第一个冲出来的大人叫武进,性情本来就火爆,当时点了根火把就冲了出来,以为一把火就会了事,谁知火把还未抡起来,全身就被蚊虫抱满,一声惨叫倒地翻滚,片刻之后便是一堆碎沫。
“我老了,也活够本了,你们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第二个冲出来的是刘发大爷,六十七岁的老人自告奋勇冲出来拖延时间的,他的话让提醒了村民们。
灾难面前方显英雄本色,憨子根五不顾老娘哭天抢地,倔强地提着扫把冲出来使劲地挥舞着,临倒地之前吆喝了一声:“娘,照顾我娘!”
憨子根五的一声娘,叫疼了全村人的心,从小被戏耍的根五其实并不傻,他的心里装着娘和父老乡亲,他拖延的时间最长。
村医梁光明以最快的速度把浓硫酸倒进喷壶,毅然决然地冲了出来,他的出现给了人们以希望,酸液喷出时也确实起到了效果,黑雾是一哄而散,然而酸雾却在瞬间蚀瞎了他的双眼,踉踉跄跄倒下的梁光明硬是把浓硫酸喷完。
村长梁满仓满面悲怆冲了出来,他不得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做为村里的带头人,他有责任有义务做出牺牲,特别是在这危急关头,必须冲锋在前。
英雄壮举感染了村民们,也感染了参加追悼会的刘一手等人,刘一手知道惨剧并没有结束,魔鬼黑雾不知道还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伤害更多的人。
惨案发生后的第四天,一则短讯吸引了刘一手,说是在临省的纪山道君庙里发生了诡异事件,道君庙里的静虚道长起夜遇上鬼魅,鬼哭狼嚎之后绝气身亡,并有一小道童丢失,至今杳无音信!
这则短讯稀松平常,并不引人注意,编者为了吸人眼球,神神鬼鬼的故弄玄虚,对于这种技法早已习以为常了。
吸引刘一手的是失踪的小道童,如果神秘小男孩这半年多藏身于纪山,在时间上也就续上了,丢失这段时间也恰巧发生了三岔口村惨案。
刘一手凭着敏锐的直觉带着岳成和列云上了纪山,道君庙里比他们想象的热闹的多,道士借着静虚道长的死,准备连续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着实吸引了不少的善男信女,也收了不少敬献。
三人的到来像是给道君庙的水潭里投进了一颗石子,调查中道士们给刘一手讲述了很多关于小道童的神秘往事。
“奈何天呀!丢就丢了,又不是第一次失踪,过几天就回来了,那个记者偏要瞎写,我们也没办法!”
根据道士们描述,相貌年龄正是那个神秘小男孩,还有种种诡异的表现,更加证实了刘一手的猜测。
“奈何天说,他常常去阴曹地府去监什么工?阎王小鬼都敬着他,都TND是鬼话,谁信!”
岳成好奇地问了句:“他没说过,监什么工?”
“谁问?吃饱了撑的!”
“你们不信鬼神?”
一个道士撇着嘴骂道:“信?信那小子的鬼话?那兔崽子哄死人不偿命!”
岳成心中暗笑,这帮装神弄鬼的家伙,竟被一个小孩子捉弄,刘一手却突然问:“静虚道长也被骗过?”
“当然,可拿他没法子呀!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梱也梱了,罚也罚了,根本不济事啊!”这个道士说到这儿,脸色突然凝固了,眼神渐渐变得恐惧起来,惊讶地说了一句:“难道是……?他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