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绝伦,简直太无聊了,这群人完全都是在各自为战。
这样一来的话,战斗的意义何在?自己费尽心力,操心劳神,机关算尽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此,他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利用了他人的信任,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最后的胜利拼命的思考着不会有任何人受伤的手段——
到最后就好像演了一出小丑戏一样可笑至极。
“所以你生气了吗?”坐在方寸之地垂钓的少年微笑着问道,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徐天铭和他混熟了之后也开始和他聊点东西了,但是无论徐天铭跟他聊什么这个少年都是一脸淡然的微笑,就好像岩石一样亘古不变。
徐天铭看着那副笑容,感觉自己就算强行扭他的脸让他换一个表情也会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就好像他就应该是那个表情一样。
“倒也不算是生气,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微妙得有些……生气。”
徐天铭犹豫了半天,憋了这么久果然还是生气……
“果然还是生气吧?”
“没错……”徐天铭点头承认了。
“好不容易倾尽全部的思考和计策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算什么人都没有牺牲却完全没有人可以笑出来,这样的落差感搞得你很无力吧?”
“你说得对……”徐天铭低下头反思起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在看到那个“神”之后徐天铭完全没有与之对抗的想法,连在他面前站住脚都不可能,拿什么和他打。
“你害怕吗?”
“嗯,很害怕。”徐天铭抬起头说道。
“因为力量差距过于悬殊?还是因为第一次交锋让你无力?又或者是那个选择题让你苦恼?”
“……都有吧,”徐天铭沉默了一会说道,“说实话,我以前坚持如果世界和我的亲朋好友只能选一个的话我一定会选我身边的人,但是这一次真的要做出选择了,这种事情真正降临的时候真的有一种难以想象的压迫感,感觉他就好像在自己身边一样……”
“很难做出抉择吗?我觉得肯定是要自己的亲人啊。”
“为什么?”徐天铭惊讶地问道。
“很简单啊,他万一反悔怎么办?就算你自己牺牲了之后他再去毁灭世界怎么办?他如果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非得跟你做这种无聊的交易?一切只要依据他一定会发动进攻为基准开始布置就好了。”
徐天铭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啊,你虽然每次都只在我做梦的时候才出来,但是意外的非常可靠啊!不过现在似乎更加绝望了,我完全不觉得那个家伙有被战胜的可能性啊……”
“我只是说了你平时会想到的答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次的对手使你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你本身不应该如此迷茫。”少年又一次拉起鱼竿,硬是拉上来了一条大鱼,“打不赢又怎么样?你不是也说了吗?为了活下去,打不过也要打。”
“说起来……我们好像一直都是基于我可以解出那个谜题为基础才开始讨论这个问题的,问题是我根本解不出来啊。”徐天铭又一次抱头说道。
“怎么会,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可以解出来,相信自己,而且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参考书不救在你手里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解不出来的?”
“参考书?色本子吗?”
“你取名字的方式还真是莫名喜感……”
“没办法,第一印象太深了,而且我问过那个色本子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嘛。”
“书是用来看的,谁让你问她了?”
“看?看那本书和犯罪有什么区别吗?”徐天铭挑眉说道。
“这种程度的事情你真就怎么在意吗?”
“这么看都是必须在意的事情好吧。”徐天铭无语地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按时间来说你差不多要醒了吧?在你睡醒之前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其实那本书啊……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情哦。”
……·……
“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无情……又打哑迷吗?”徐天铭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天铭,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梦话而已,说起来我好像躺在了世界上最软的什么东西上,只是这么靠着都觉得安心下来了,要我给这种触感打分的话就是百分之一百万分。”徐天铭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说道。
“天铭你真的有睡着吗?”洛红月无奈地看着徐天铭说道。
“当然有睡着啊,这一次真的是好累啊,完全没办法睁开眼睛,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彻底地睁开了眼睛,不过他实在没办法通过看天花板来判断这里上什么地方,因为他的视线已经完全被一片空白遮住了,各种意义上都看不到。(洛红月穿的衣服是白色)
“这里是我们家啊,杜灵清刚刚拜托牧意把我们送过来了,而且这里还有好好装修,感觉整体都焕然一新了。”
可不是只能焕然一新了吗?单纯徐天铭可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走了之后房子都不知道被弄成什么鬼样子了,没办法修就只能重新装一遍了。
“勉勉强强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吧,不过让我重新回到异能部我也是绝对不会再干下去了,我还是安心码我的小字赚点小钱吧,接下来我只想安安心心读完我的大学,再来一次我是真相受不了了。”徐天铭挣扎了好久才缓缓起身,刚刚那柔软的膝枕确实让人难以割舍,下一次还想再躺一次。
“确实太危险了,我原来还以为首席他是个富有责任心的人,现在看来他似乎太过任性了,知道这种情况之后我也不觉得我还可以在异能部干下去了。”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赚了这么久的高薪,想做什么都可以哟。”徐天铭笑着说道。
“那个……没什么想做的呢,而且我有点想……回一下家。”
“……”
徐天铭的瞳孔发生了地震——
此刻“回娘家”三个字不断的砸在徐天铭的心口上,原先还十分淡定的徐天铭瞬间颤抖了起来。
看徐天铭的样子洛红月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妥当,然后接着解释道:“我只是回一趟家而已!会回来的啦!”
“所以是去干什么啊~红月——”
“只是,处理一下家事,毕竟我的席位和我的家族地位息息相关,要让他们开始准备一下接替工作了,虽然我很讨厌那个家族,但是就这么毁掉的话还是很麻烦。”
“这样吗?可万一他们不让你回来呢?我可不可以……”徐天铭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手里突然还多出了一把刀柄。
“如果我真的没办法回来,无论做什么天铭你都可以随意哦,从正门打过去也好,一个一个扫过去也好,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最好一路走到那片我们族地海拔最高的那座山上,山上的庙宇里有个长得像笛子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砸掉就可以了。”
徐天铭呆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刚刚洛红月给自己的提示似乎都是很重要的事情,这些仿佛期望自己在他们族地大闹一样的话根本就是建立在自己回不来这一前提之下的吧?
“说这些干什么啊?如果我还需要干这种事情的话,直接不去不就可以了吗?别把你回不来作为大前提好吗?”徐天铭已经完全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突然这么展开的话……他刚刚的事可还没有缓过来啊……
“这种事情早晚都应该了结的,我这一次离开绝对不能结束,不这样的话我们就很难继续,如果天铭你的压力很大的话……今天晚上,我OK。”
洛红月一边说着,一边脸已经变成了深红色,那种红着脸的感觉……有人可以拒绝吗?
……夜……
今天的晚风格外的清爽,徐天铭一脸失神地坐在窗边,眼睛望着远处的星辰大海,好像已经彻底屏蔽了周围的一切。
“天铭。”
熟悉的声音让徐天铭忍不住打了个抖,原先那温热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热切,徐天铭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等事情的纯情少年,他不会否认自己肯定歪歪过自己脱离圣洁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幻想似乎马上就要成真了……而且还如此匆忙,宛如赶鸭子上架一般顺势进行了。
会不会太快了?现在这么做是否太过草率,这种事情他早在踏进房间的第一秒钟他就全部都想过了……
不过想来想去,那不过是更加草率又随便的借口罢了,事情已然已经被红月提起,徐天铭有必要进行回应。
本身这种事情由女方提起就已经是他作为好色男性的失败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退却!
徐天铭转过身去,然后缓缓下了窗台,微笑着看向洛红月,然后一起和他走上了床榻。
悉悉索索……
“红月,害怕吗?”
“有一点呢……不过天铭你应该很从容吧,毕竟画过那种类型……”
“嗯?!不、不……我……”
“好了,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洛红月红着脸说道。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天铭你意外地很有肌肉啊。”
“你看得清楚啊……”
“你应该也看得清楚吧?”
“确实……”
“……已经很害羞了,不要在增加难度了吧。”
摩擦声~
“嗯~”
“啊~”
……
……
……
……
……
……
——清晨——
徐天铭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看周围,发现四下无人,房间外也完全没有洛红月的气息,空荡荡的枕头格外空虚,果然已经离开了吗?
“天铭,位置在……啊!……C市祖龙遗址,三山顶上的龙首像……啊!~就可以进入了……前行一里,左行三里就是我们家族所在……啊!稍微……啊!——
昨夜的低语仿佛还在徐天铭的耳边回荡,但是回想了一会就因为当时的情形红起了脸。
话说……为什么要挑那个时候再说?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
尽管心里还是很乱,但是徐天铭还是起身走到了窗前,向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穹望去,这么一看,这一幕已经似乎重演过一遍了吧?但是这一次,我不想继续与你隔天对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