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为什么您制造了我,又一直不使用我呢?”书轩坐在藏书阁最高层的案台上,向站在自己的在制造者询问道。
那位人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制造你的目的并非为我服务,你是对立于我未来视的眼睛,是可以看到过去的眼睛,而现在人类的过去只有一片空白。所以你是为未来服务的,未来拥有着这个蛮荒时代所没有的可能性,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慢慢游动吧,你什么都会拥有的……包括你,来自未来的继承者。”
“用来你可以播放画面啊?可以用来白嫖漫画吗?”徐天铭发出来惊讶地声音。
书轩的意识突然苏醒了过来,与此同时她连刚刚为什么会失去意识的原因也一并想了起来。说到底不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白痴吗?
“你醒了?”徐天铭坐在书桌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醒了,托你的福,我还没死,说起来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
书轩正想跟徐天铭继续谈论刚刚在高空自由落体时徐天铭对她说的那些话,刚刚徐天铭跟她说的那些她只了解了一个大概,但是她对于那些话理解的还不是很清楚。
但还没有问出来就被徐天铭打断了。
“我们之前有说过什么话吗?你不是在睡觉吗?说起来刚刚那些画面是你在做梦吗?那个就是人王啊?比我意料中的形象要年轻不少。”
徐天铭说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可书轩却无法从那副表情之中读到一丝笑意,如果是现在的局面带给他变化,那么他的这种变化自然是极好。
欺诈、隐瞒、阴招、阳谋,所有能够让取胜机会大一些的东西他都要学会。但这也就意味看他离“徐天铭”这个人越来越远了,因为徐天铭赢不了这场战争,所以他有必要变成另一个全新的自己才有获胜的希望。
但是这个坚定了无数次决心甚至不惜改变自己的人,到底可以走到哪里呢?
她一生被问过很多个问题,但是唯独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期待,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终将会像她曾经的无数代主人一样,把这身书面撕掉吧——
算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之间连相遇的“缘”都无从谈起吧。如果这个家伙想撕那就撕好了,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可以一直不变,就算不想变也会有很多事情逼着他改变,更何况她的主人历来都坐在身不由己位置上,为了这种事情而怄气的她未免也太过幼稚了。
“是啊,我只是在睡觉,和你说话大概只是在做梦而已。”书轩很自然地接过了徐天铭的话,“所以接下你要干什么呢?”
“睡觉吧,我可是在这里守着你大半天了,午饭和晚饭都是在书房里吃完的。现在当然应该睡觉吧?”徐天铭很自然地说着很不正经的话,然后就真的开始脱外套往被窝里面钻了。
不用做什么别的事吗?现在不是……”
书轩还没有说完,徐天铭已经在床上躺好了,不一会就发出来熟睡的呼吸声,这下书轩也不好直接打扰他了,大概徐天铭也是真的累着了。既然他想休息那就让他休息好了,这几天下来他做的就已经足够多了,要是还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反倒真的应该担心了。
这种关键时刻谁会休息啊!
“小鬼……啊,不对,应该叫人王的,需不需要我再加上‘陛下’两个字啊?感觉这一叫会显得庄重一点。徐天铭十分认真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同时也在默默地看着这个坐在自己面前钓鱼的孩子的脸色,希望可以稍微让他不计较以前徐天铭一直小鬼小鬼地叫他。
“现在才来拍马屁是不是太晚了?刁民。”那个钓鱼孩子面对徐天铭的奉承似乎并不感冒“说起来你还真的不适合奉承别人啊。”
“那人王您也不客气啊,张口就来一句刁民。论礼貌程度我们俩还是五五开吧?”徐天铭见他是这态度也不想继续装下去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人王旁边,和他一起看着远处的鱼漂有动静了没有。
“你这才是真不客气啊,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了?”他往徐天铭那边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随手把鱼竿拉了起来——一条大鱼就这么被他轻轻松松地甩进了桶里,然后他连鱼饵都没有换就把鱼钩甩了出去。
虽然不用鱼饵钓鱼着实有些不现实,但是这里本身也不像是阳间的地方,人王也不是普通的人,无饵钓鱼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常规操作吧?
“话说你好歹也是人王啊,在这钓什么鱼啊?自己吃吗?”徐天铭说话的语气还是十分地随意,就算是从书轩的梦境里得到了人王的完整外貌,但果然他还是没办法把自己梦里这个每日钓鱼的闲让当成是那不可一世的人王,而且他根本就没办法对某个固定的人恭恭敬敬的就算是他老婆偶尔也想调戏一下,更别说是这个就像小孩子一样的人王。
不过对方好像也真的没有在乎徐天铭的冒犯,毕竟他们说话的时候徐天铭一直就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要这个家伙有一天真的对他毕恭毕敬了他反而是真的觉得不习惯——
“我有个叫长轩卿的人名,你就这么叫我就行了,从你嘴里吐出人王这两个字的时候怎么听都像阴阳怪气的,要放在以前腻每说一次我都可以用大不敬治你的死罪了,刚刚那几番话下来你死个七八次都不够,还是正常点说话吧。"长轩卿淡淡地说道:“还有,在这里钓的鱼我根本就吃不完,所以多出来的鱼全部都喂给另一个东西了。”
“另一个家伙?哪位?”徐天铭忽然好奇了起来,他都来这里好几回了吧,就从来没见过他梦里还有长轩卿以外的第二个人。
“等到这条鱼钓上来了就带你去见见吧,比起这个,你应该还有别的问题,这鱼要钓上来还早,现在但说无妨。”
“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地问了。”徐天铭笑着清了清嗓子。
开玩笑,你啥时候客气过啊?还用咳嗽清嗓子,装模作样。
长轩卿心里忍不住说道。
“我现在玩的这局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你很早就埋伏在我脑子里了吧?”
二人的话锋猛然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这种不弯弯绕绕的问法反倒让长轩卿好奇了,突然之间怎么了这是?
“啧,这个问题不太好答,可以说和我有关系,但也不能说完全都是我的锅,当初我和那些神之使徒打完之后不小心把身体打没了,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无可奈何。”长轩卿也没有隐瞒,这种事情就算徐天铭不问他也说的。
“至于什么时候来的……大概是你遇到烛龙的那一次,那条龙很早就跟我契约了,多亏了她才能这么顺利。”
说到那个“她”的时候这位人王似乎有了些许动容,徐天铭也察觉到了。能够让一个活了万年的老东西动容,那这个人必然不一般,不过徐天铭目前暂时没兴趣管。
“那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徐天铭接着问道
“没有固定形态,没有具体的精神意识,完全就是由异能概念构成的聚合体,这东西连生物都算不上,虽然我那个世界被这样一个连东西都不是的玩意称神很不服气,但是不得不说这是最适合当神的东西了,毕竟它不会偏袒任何人。”
徐天铭听到长轩卿的回答之后表情才放松来一下,听到他一直怀疑的东西被确认,他才能把悬起来的心放下来一点。
“果然如此,虽然这种形态很适合当神,但是这个神既然缺了东西那就一定很想补全吧?所以它盯上了我们人类,还引诱我们帮它解开【根源】的真相,如果我解开了之后仔告诉它,它或许不会想杀了我,但是它应该会在得到意识之后乐于将人类作为第一个祭品纪念它最后的胜利。”
“是啊,所以龙心干得不错,那个神谕的原意应该是‘如果你们虫子之中有谁能告诉我【根源】的答案,那么这个人就是唯一一个可以活下来的人类。’如果这条神谕流传于大众之间的话,大概没多久人类历史就到头了。这道题只是可能性多,并不难。只要多实验就可以找到,真正可怕的是日后对答案的争夺,那可能是人类最后一场内战。”
“但是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懂。”
“什么?”
“我其实只想到了【根源】这个问题只是一个骗局,毕竟我周围那些想追寻根源的人都无一例外的被同一个东西夺走了一切,但我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就可以帮神补全意识吗?虽然答案我想到了,但我想不明白要何将这个答案应用起来……”
长轩卿笑着回答道:”这就是你缺乏想象了,原先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直到那个神毫无原由地想要追捕我的妻子,我才想明白为什么。”“妻子?你居然还有个妻子?而且你不是有未来视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有妻子怎么了?我只是个人而已,还不能有个妻子了?”长轩卿好没气地说道,”至于未来视……我一般不用。如果有一天看到我的死期。会很绝望的。”
说到这里,这位昔日的人王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徐天铭也不是不懂,他已经从龙心那里看到了,他拥有的是单线程的未来,如果他不能看到其他可能性就无法跳出所见的未来。所以他只能跟着未来走,永远不可能偏离那怕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