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还没来得及确认自己头上的花环,目光却又被徐天铭呼唤出来的小家伙吸引了——
徐天铭随手抱起来了一只小兔子,递到了青雨的面前,在看到那些小兔子的时候青雨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出了那个孤零零的角落。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徐天铭递给她的小兔子,她看着那双一眨一眨的朱红色的眼睛,灵动而又充满了活力,雪白雪白的毛色让青雨控制不住想要摸一下它身上的绒毛的冲动——她顺着那一身雪白的绒毛轻轻地抚摸着,柔软而顺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这不是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吗?喜欢美丽都事物,会忍不住亲近自己喜欢的可爱动物,对温柔的世界充满了期望——
青雨唯一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只有她那容易染上混浊颜色的性格。过于现实和残酷的世界并不适合她,她本应该只属于这个地方,这个【永世隔绝的理想乡(Garden of Avalon)】
“这才是你想要她成为的样子吧?她无法适应现实,也无法被现实适应,待在这里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对吗?”徐天铭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突兀的角落,一个孤单黑色身影依旧还蹲在青雨原来所在的位置。
那个身影似乎是做了一个叹息的动作,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正想起身打算离开时,却突然又被徐天铭再次叫住了。
徐天铭拍了拍青雨的脑袋,提醒她了一下说道:“所谓的放下过去并非只是一味地否定,如果想要放下的话,请正视着他,然后微笑着和他告别吧。”
青雨沉默地看着自己昔日的【哥哥】,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举起了自己的手向那个身影挥了挥,脸上那副无神的表情也终于变成了释然的微笑——
徐天铭看着那个影子像是眼角的位置流下了一滴晶莹的反光时,这一切也终于尘埃落定了……
青雨向徐天铭表达的爱意其实和她当初寻找【哥哥】的执念别无一二,两者其实都是她对缺失之物近乎扭曲的追求。
徐天铭需要做的是填补青雨内心的那个空洞,补完她那残破不堪空无一物的过去。
从青雨对自己过去的不断否定开始徐天铭能够听到的也就只有从始至终一个意思而已——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请救救我……”
她一直都在求救,并非是在求爱。
这样的情况之下徐天铭无论是同意了青雨的请求还是婉拒了她都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即使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也一样。
青雨的意愿已经实现了,这个幻境也要消失了,世界从边框开始消解,如同冰凌融化一般逐渐消失,这一切也终于要结束了……
“大哥哥——谢谢你为了我所做的一切,现在你已经有了付出,那我也应该有回礼吧?”青雨在幻境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伸出了右手,徐天铭也笑着拉住了那只手。
可他没有想到青雨这个时候居然露出来一丝计划得逞的表情,拉着徐天铭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徐天铭猝不及防地被她亲了一下——在他事后反应过来摸着自己的脸颊时,青雨已经随着幻境一起消失了……
回想着青雨临走前那副狡黠的小表情,徐天铭也只能无奈一笑,至于回家去之后该怎么和自己女朋友解释那也是之后该想的事情了。
虽然已经从青雨的幻境中脱出,不过事情还有一些没有解决……
说起来经历了这次事件还真是感慨良多啊——这个世界的确就像青雨认知的那样很黑暗,对青雨这类的人没有一丝友好和怜悯,那些黑暗中耀武扬威的大怪物们还在孜孜不倦地啃食着人类和小怪物们的营养,比青雨还要悲惨的人也会在这样的世界之中不断地滋生。
像这样肮脏的世界,比起青雨那种一片空白的小女孩,果然还是他这种卑鄙无耻的家伙才更适合这里吧——
徐天铭默默地拿出了【千羽】,细致入微地观察着这把长刀的上的每一条纹路,在湛蓝色的光华充斥于【千羽】刀身的每一处角落时,他都在不断地观察着,好像上面有什么稀世珍宝需要细细品味。
直到一滴晶莹地物体掉在了刀身上,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刀痕切开了包裹着徐天铭的最后一层幻境,那一刻,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要说出的话………
“对不起,欺骗了你……”
………………
徐天铭从公交车上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他的精神开始恍惚了起来,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急不可耐地看了一眼时间和日期——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2月8日。
“时间居然都没有多少变化吗?”徐天铭越发惊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连忙在下一站下了公交车。
在徐天铭找到了一个无人之处后就开启了【界域·御座】随后第一时间传送到了之前幻境之中曾经到过的坐标附近,一座大概十米高的雕像就屹立在徐天铭的面前——
就像徐天铭猜想的那样,这座雕像所构成的结界还没有彻底展开,就连时间展开的顺序都和幻境中一样吗?
徐天铭从【空间节点】中拔出了【千羽】却发现连【无铭】也在他的储存武器空间里——难道是杜灵清已经修好之后让牧意送进去了吗?
总之既然能用那就多多益善了。
徐天铭直接把两把刀都拔了出来,打算直接用【空间传送】直接过去传送到那座雕像顶上一击必杀,结果就在【空间节点】刚刚构成的一瞬间,一道乌黑色的残影居然!直接穿透力他所构成的【空间节点】直接朝着徐天铭的胸口破风而来——
“破空间的特性吗?”
可能是因为结界不像青雨模拟的幻境里一样彻底展开,所以这一次所有的巨像所产生的效果都集中在了这一座雕像上。除了范围限制以外那种攻击的效果也比以往那个超大型结界强上许多,特别是从攻击的密度和集中度上可能是原先那个剑阵的好几倍,还有攻击速度恐怕也比模拟幻境里的那个不知道强了多少……
徐天铭在仅有的一点反应时间里举起了【无铭】横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试图直接硬抗下这一击,也好用这一剑来判断一下这些飞剑的强度到底高了多少。
就在两者碰撞之时,一股无比沉重的劲道全部顺着【无铭】的剑身传递到了徐天铭的手上。一时间这一剑刺击居然险些击溃了徐天铭的重心将他掀翻过去——
徐天铭被这一剑逼得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住了重心接下了这一剑——就在这时,血红色的瞳孔也在徐天铭的应召之下显现而出,随着血光一闪,那把剑终于被一分为二。徐天铭这才终于停下了退后的脚步。
“好沉……”
徐天铭皱着眉头忍不住说道。
就算徐天铭把这一剑拦住了,他握着刀的手也在拦住这一剑之后无法遏制地微微颤抖……
在徐天铭惊讶于这把剑的力道时,一把更快的细剑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地底潜入了出来,剑锋直指徐天铭的后心。
剑发而动,在飞行时甚至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浪,就像一个真正的暗杀者一样杀人于无形之中。
但就在这把细剑即将得手的那一刻,徐天铭的后脑勺上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在那柄飞剑朝着自己袭来事就将另一把【千羽】横在了自己的身后,血红色的【血煞】向那柄细剑席卷而去,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血煞】几乎是瞬间将其吞没,而那柄悄无声息的杀手也终于被拿下了。
不过现在徐天铭就只挡下了区区两把剑,只要徐天铭一秒钟还站在这座雕像的攻击范围以内,那徐天铭就绝对还算不上安全。
徐天铭开始闭上了眼睛,转而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感官的感知上——此时那些神出鬼没的飞剑已经不是光凭眼睛就可以捕捉到的武器了。现在徐天铭从青雨创造的那个幻境出来了之后,一种奇妙的感知力已经遍布于徐天铭的身体,哪怕不借助视觉和听觉,他也可以用这种感知感觉到很多东西。
除此之外自己的异能阶级虽然又回到了原先的水平,但是一种更加奇妙的感觉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那似乎就像是一颗种子。有了这颗种子的存在,徐天铭已经不会在意与四阶时的自己异能阶级上的差距了——
三阶与四阶之间最大的区别无非是精神力的总量和自身异能的强度水平。
虽然徐天铭的这两个数值都没有完全达到第四阶梯的水平但有一样东西是确确实实超过了徐天铭现在的限制。
这是一种很奇妙很虚幻的东西,就像徐天铭表述的那样是一颗种子,又或许是一种【源】。
这种提升最直观的现象就是徐天铭以往释放异能必须在大脑中构想八种异能所对应的物体之一,而现在……
宛如水滴一般密集的飞剑从徐天铭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徐天铭的瞳孔连续在湛蓝色、月白色、血红色三色之间瞬间转换,最终还是保持在了【界域·血煞】的状态——
无数根血红色的尖刺在一瞬间同时从徐天铭身上由内而外向外四散而出。每一根血色尖刺都精确无比地对上了那些飞剑的剑锋——【血煞】无物不破的锋利特性哪怕是针锋相对也不会有任何的阻力,在两者相碰的一瞬间就立刻以那些飞剑的破碎为结局分出胜负。
一时之间万剑残骸归于尘地,唯有那数之不尽的血红色屹立于着沙丘之上长存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