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出好戏应该还挺精彩的吧。”远处,更高一层的二楼走廊上,姚荼正和第五只拿着望远镜一块儿看好戏。
姚荼调试了一下望远镜的角度:“我只知道他的身体一直不是太好,倒不知道他竟然还会这一手。你们嫡系可真是卧虎藏龙,一天给我一个惊喜呀。”
“第五家既然允许宇文鸢这个软肋存在,就势必要让他有自保的能力,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在被人抓,被人绑,然后等着家主来救他吧。”第五只好不容易才在姚荼嘴里听到两句夸奖,瞬间开心得连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不过我跟他下过死命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出手。底牌之所以叫底牌,就是要在关键时候给予对手最致命的一击。”
“反应还不错,要紧的是够忠心,宁可自己去死也不能让人威胁家主。”姚荼傲娇的表示,“虽然脾气是拗了点,不过谁让家主喜欢,年轻一代里也挑不出什么成气候的,只能是他了。”
“其实除了宇文鸢,倒还有另一个更合适的选择。”第五只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jio来我们嫡系也已经十几年了,办事利索,忠心耿耿,而且脾气好拿捏,选他的话也未尝不可。不过当了总管就得天天跟着家主,好像都没什么和你一块儿开房的时间了。”
姚荼把望远镜往他身上一扔,抬腿就走:“这是你们嫡系的事情,爱选谁选谁,我插不上手。”
第五只奸计得逞,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赶紧跟了上去:“唉,理事长你别生气呀,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跑得那么快?”
“老师,你没事吧。”楼下,第五婧几乎是扑进了宇文鸢怀里,手掌颤颤巍巍的抚向胸口,“她刚才扎的哪儿?老子要亲手扎回去,扎一百刀!”
“没事,一点轻伤。每到凶月我都要穿防弹衣的,你忘了?”宇文鸢侧了侧身子,“赶紧走吧,免得又惹什么麻烦。”
“什么没事儿,你都流血了。”第五婧用力掰开他的掌心,“这么大条口子,妈的,老子要杀了她!”
“五小姐,我们老爷他是真的想见你一面,你已经躲了他十几年了,再怎么罚也罚够了吧,难道就不能给他个机会吗?”那个被制服的小女孩突然提高了声音,用力吼道。
“什么叫躲了他十几年?你们林家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远处,姚荼身上披着件挺阔的高腰小西装款款的走了过来,抓住那个小女孩儿的胳膊手腕一转,空气中就顿生咔嚓一声脆响,“明明是我们家主不想见他,也不屑于见他。回去转告姓林的,第五家的规矩他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要是再敢越界,我一定跟你们林家不死不休。”
第五婧突然抬起头,眼神充满震惊:“你要放了她?”
“错,是我要放了他们。那几个等在外面的人手早就已经被我制止了,拖到现在才进场,不过是想看看你们这边临场反应能力怎么样而已。”姚荼嫌弃的撇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又无情,“一个小屁孩儿就能让你这么方寸大乱,真是丢人现眼。”
第五婧丝毫不肯退让:“不许走,她弄伤了老师。”
“好了,给我识大局一点,别整天就为个男人昏头昏脑。”姚荼勾着她的衣领近了身,一字一句地威胁道,“凶月别乱惹事,有什么账回头再算。”
“先生,没受什么惊吓吧。”第五只像个哆啦a梦似的递了两包酒精棉片给宇文鸢,“这些家伙真是不知好歹,放纵了他们几年就敢上嫡系面前动刀子。放心,这个场子我会找回来的。”
宇文鸢倒是不大在乎自己的伤势,火速接过旁边保镖递过来的公文袋:“我没什么事,先去黎家吧。”
“这就是你们特意从G市带回来的证据吧。嗯,把这个东西送到警局,想来针对黎家的一切嫌疑和指证就都不复存在了。”第五只把手放到袋子上,隔着一层牛皮拍了拍。
“别动我的东西。”宇文鸢的眼神骤然充满了紧张。
第五只依旧还是笑眯眯的:“还给你之前我要先问一句,你之前对我的承诺还算数吗。”
宇文鸢握了握拳,几乎是咬碎了牙才从牙缝间憋出一句:“算,但不能是现在,起码我要亲眼看着黎清和黎家安然无恙。”
第五只揶揄道:“你对黎清这个侄媳妇儿可真是够掏心掏肺的。”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只要她好好活着,你们有永远有了制约我的把柄。”宇文鸢半是冷笑半是威胁道,“而且我这么做并不只是处于私心,小婧失踪的时候,黎家出人出力,掏心掏肺。所以黎家的事,第五家同样不能袖手旁观,否则家族名声可就都毁了。”
第五只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眼神像一条锁定猎物的毒蛇,让人毛骨悚然:“你以前最讨厌解释了,没想到竟然也有冠冕堂皇编借口的一天。有意思。放心,没说不让你去英雄救美,不过我想你稍微得快一点了,不然可能都赶不上见她最后一面……”
宇文鸢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准没好事儿:“黎清出什么事了?”
第五只见他这样笑得更欢快了:“你觉得0号杀人会只杀一次吗?”
话音未落,宇文鸢已经拿着包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匆匆的背影。
“老师怎么了!”第五婧拔腿也想跟着追,结果被第五只提前一秒眼疾手快的扯住了后颈的衣料。
“没什么,我吓他玩儿呢,估计到晚上自己觉得无聊就回来了。欢迎回家,我的小公主,这个月大凶,你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另一头,平旌酒店顶层。
香烟缭绕的客房里,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推开了房门:“老爷,我们的人回来了。”
一个男人正静静地跪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祭台前上香:“机场那边的动静闹得怎么样?”
“动静闹得挺大的,连姚荼都出手了。”
“她那是在故意报复,知道我想见小婧,就处处盯着她,不给我机会。”男人的眼神平静地像一汪死水,带着浓郁的忧色,“小婧长得怎么样?像不像我。应该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那么冲动。”
“长得不太像您,反而更像先家主一些。不过性格倒是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重情重义。说让她出门上车,不假思索立刻就要去,半点儿心眼都没多想。”
“二十四年了,我一次都没真正见过她。”男人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以为到我这个位置,就算不能相认,时不时的也总能见一面。但第五家真是比我想的还要狠,还要绝。”
“现在先家主已经不在了,五小姐执掌第五家多年一直不出世,家族后继无人,摇摇欲坠,各派系之间勾心斗角,站队成风。虽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千年底蕴难以逾越,但到底已大不如从前了。”管家红了眼眶,“老爷,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是时候去见她了。”
“机场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第五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牵扯了过去,姚荼和第五只可能都以为我穷途匕首现,也就只有拿男人威胁他们这点儿本事。看来现在是时候去接我兄弟,然后见我女儿了。”
与此同时,警局。
小警员拿着最新出炉的鉴定结果一路狂奔着进了冲进了大办公室:“陈队,我们昨天从萧家6号仓库带回来那批东西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陈队赶紧揉了揉眼睛,一脸期待:“怎么样?”
“那批珠宝是真的,上面所附带的鉴定证书也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陈队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他的家人也全都被救出来了,那个司机按理说应该没有任何必要撒谎才对。
如果他没有撒谎,那萧家的仓库里就一定存在大量他们通过非法途径运送过去的仿制品。既然不是自己猜测的珠宝,那就只能是梁毅带走的那些奢侈品包包了。
“该死!果然还是把他放跑了!”陈队用力的锤了一下挂在墙上的写字板,“你们马上把梁毅叫过来协助调查,还有他那个女朋友也一起叫过来。”
“队长,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证梁毅跟这件事有直接关系,在这种时候贸然的把他带回来,我想以他的脾气根本就不会好好配合。”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好好配合,所以柿子要捡软的捏,我们只能先从她没有什么刑侦经验的女朋友入手。我查过那个人的资料,她叫卫葳,是个心理医生,以她现在的薪资收入水平,一年撑死也就30万。一个标准的中产阶级,平时到底有没有用那么多奢侈品问问她的同事自然就知道了。”陈队目光炯炯,“只要能撬开她的嘴,我就有把握在预审这个环节诈开梁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