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还未开始,方怡敏便败下阵来,关紫琳怨恨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却不好说什么,于是干脆轻抚着小腹依偎在叶澜博的肩头。
“怎么?”叶凌天放下筷子,疑惑的看向关紫琳。
关紫琳连忙柔柔弱弱的低下了头,轻声细语道:“对不起,公公,我没有胃口。”
叶凌天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看向她:“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了,没有胃口也得吃一点,不然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
关紫琳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原来怀孕这么辛苦啊,不过,”关紫琳话锋一转,作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为了澜博,再苦也值得。”
叶凌天连忙催促方怡敏照顾一下关紫琳,自己又叮嘱了两句。
莫安安在听到叶凌天说“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了”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一把。叶老爷子只是吩咐他们过来吃饭,并没有说要宣布什么事情,所以,乍一听到,她还是相当吃惊的。
不过这也合情合理,毕竟她和叶澜博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和叶绍寒都久,怀孕也是理所当然,虽然,关紫琳的行为实在是……做作了些。
“妈,我没什么胃口,不过,我看那盘糖醋里脊不错,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呢”关紫琳手指着一盘糖醋里脊,状似无意的说道。
莫安安顺着她的手指,低头看到了自己面前的糖醋里脊。
像这种家庭聚餐的时候,她都会有礼有节的吃饭,甚至筷子只伸到自己面前的三盘,绝对不会胳膊伸得老长,让关紫琳和方怡敏她们抓到把柄。
这盘里脊肉总共就十多块,口感十分的甜香,她刚才给叶绍寒夹了一块,其余的已经被她吃了大半。
方怡敏果然也看见了,立刻皱了皱尖细的眉头,不满的讽刺:“安安是没吃过肉吗?一个人就吃掉了大半盘?”说完貌似被自己逗笑了,她得意又高傲的用下巴指着莫安安,嘴里说出的话却如刀子一般尖厉:“也是,你的家庭条件不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也正常,不过呢,你现在既然嫁到了我们叶家,就要把你从前那些小市井的做派收一收,我们叶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关紫琳也被逗得噗嗤一笑,见叶澜博的目光扫向她,她又连忙做出一副懂事的模样,牵了牵方怡敏的衣袖:“妈,您别这么说二婶了,二婶虽然以前的家庭条件是困难些,但是她的为人还是比那些市井女人好很多的。”
明捧暗讽!
关紫琳这话,看似是在替莫安安说话,但是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莫安安的出身,最后直接把她和市井女人归为一类,完全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莫安安抬起头,目光灼灼的回视关紫琳:“弟妹这话可说笑了。所谓人不能忘本,我出自市井这并不丢人,至少,我从不将此视为污点。反而,我还十分的自豪,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懂得生活的不易,也更加珍惜我们叶家和绍寒打拼的一切。有钱财时不挥霍、发达之时不娇嗔,这才是一个豪门夫人该有的状态,而不是一盘里脊肉就能决定的!”
“好!”叶老爷子方下手里的筷子,赞叹的看向莫安安,不住的夸赞:“安安竟然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好!好啊!这才是大家风范啊,有你奶奶当年的模样!”
方怡敏脸色一变,没想到叶老爷子竟然拿莫安安和她那个过世的大嫂相提并论,要知道她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大嫂可是堂堂正正的将门贵女,在那个年代,父亲兄弟皆是部队的高官,连她一个贵小姐都是飒爽英姿,在当年也是各家少年争抢的对象。最后被年纪轻轻就当了少将的叶老爷子拔得头筹,也算是传了一段佳话。
即使方怡敏再尖酸刻薄,也不得不承认,她那个已经过世的叶母十足的优秀和高雅。可叶老爷子竟然拿莫安安和她相提并论!
方怡敏嫉妒的脸色都扭曲了,关紫琳却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于是依旧盯着莫安安:“二婶,我真的是胃口不好,你把那盘里脊肉让给我好不好?”
莫安安懒得再和她纠缠,再说,也就是一盘菜而已,若是因为这个争论个半天,恐怕最后会惹得一桌人反感。
于是,莫安安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玉白的手端着盘子送给关紫琳,干脆利落的说了声:“给。”
关紫琳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光,她慢腾腾的站起来,看着莫安安端着盘子举在她的面前,心里有一种扭曲的快感,似乎莫安安的这个模样,像是一个伺候她的丫鬟一样,而她,则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
“弟妹倒是接着啊?”莫安安端着小盘子,催促了关紫琳一声。
关紫琳这才柔柔弱弱的站起来,伸手去接盘子。
手指在碰上盘子的一刹那,关紫琳似乎是手上打滑,指尖竟然蹭着盘子的边缘滑了一下。
而此时,莫安安已经松开了盘子。
“啪!”
盘子摔得粉碎,仅存的几块里脊肉也七零八落的掉到了地上。
莫安安惊讶的看着关紫琳,眼看着她尖叫一声,然后泪汪汪的指着自己控诉:“二婶,你就算是不想给我吃,也用不着摔了它啊!”
因为莫安安和关紫琳的座位中间还夹着叶绍寒和叶澜博两个男人,直接从饭桌上空递盘子,就得把胳膊伸到两个男人的面前,会显得很失礼。所以莫安安是站起来从椅子后递给她的,现在事发突然,一时竟然没有人看到事情的全过程。
等叶绍寒和叶澜博双双转过身的时候,盘子已经碎了一地。
方怡敏登时发作,她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撂,跳起来凶神恶煞的大骂莫安安:“你干什么?自己吃不成就要摔了一盘菜吗?你不知道紫琳怀孕了吗?你是何居心?难道你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