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终于开始,一个女仆走过来,轻声对莫安安说:“大少夫人,您先吃饭,孩子就交给我来抱着吧。”
莫安安刚想把孩子交给她,心头就忽然一跳,她抬眸看了看眼前这个中年女仆,心里暗怪自己大意。
之前已经有了青姨的例子,恐怕这叶家的仆人也不能轻易相信。
“不必了。”莫安安抱着叶文轩,轻柔又委婉的拒绝:“这孩子别看小,认生呢,还是让我家保镖抱着吧。”
叶绍寒闻言直接给亮子发了短信,不到一分钟,亮子就神奇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少夫人,把宝宝给我吧,一天没抱着他,可想死我了。”
一顿饭吃得勉强算是和谐,到了最后,关紫琳却突然提议喝点酒。
“咱们一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小酌几杯吧。”
叶老爷子是不可能接她的话的,叶凌天和方怡敏更是厌恶她,自然不可能附和她,叶绍寒就更不用提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莫安安也低着头吃菜,心里默念: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最后,只剩下了叶绍渊。
顿了几秒,叶绍渊面无表情的接了一句:“行,正巧我也想喝两杯解解乏。”
于是,餐桌上才再次尴尬的活络了起来,女佣拿出了酒窖里的陈年美酒,又拿出一套崭新的酒杯,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给桌上的叶老爷子、叶凌天和方怡敏都倒了一杯。
到了莫安安的时候,她刚想拒绝,这才发现,这个女佣不就是刚才要帮自己抱孩子的那一个吗?
按理说,他们平时吃饭,旁边是没有佣人伺候的,毕竟,他们叶家虽是豪门,但是当今这个年代也不是旧社会了,早就不兴那一套了。可今天,这个女仆似乎就站在餐厅没有出去过……
莫安安留了个心眼,于是轻声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不会喝。”
女佣愣了一下,举着酒壶劝了一句:“少夫人喝点吧,也算是助助兴。”
莫安安挑了挑眉,心中疑惑更盛,什么时候她们吃饭都需要自家的仆人劝酒了?仆人劝酒也不是说不可以,但是至少也要是陈管家那个级别才行得通吧。
“不了,我喝不下。”莫安安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得算是很明显了。
关紫琳尖酸一笑,挑衅的说:“二婶不会是不敢喝吧?大家都说二婶巾帼不让须眉,但是不至于一杯酒都承受不住吧?”
莫安安毫不让步的怼了回去:“不知弟妹心里理解的巾帼不让须眉是指哪个方面?至少在我心里,我更多偏向的是才华和工作能力这方面,女子比起男子丁点不差,这才是真正的的巾帼不让须眉。而不是,抽烟喝酒样样都能把男人干趴下,才叫不让须眉。”
关紫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最痛恨的就是莫安安这一点,她总是要在公共场合把自己比下去,总是要让自己当众出丑!
若是莫安安知道关紫琳此刻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忍不住的嘴角抽搐。分明每次都是关紫琳先发难,但是往往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竟然还怪鸡太精明了?
女佣已经把酒给莫安安倒好了,但是当她走到叶绍寒的旁边的时候,按照常理,直接把莫安安的这杯给他就好。
结果,莫安安清楚的看到,女佣把这杯已经倒好的酒放到了一旁,竟然又拿了一个空酒杯开始倒。
莫安安眯着眼睛看着女佣的一举一动,看到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她也礼貌的帮叶绍寒拒绝了:“不好意思啊,绍寒今天晚上还要谈生意,还是不要喝了。”
“怎么?二婶连二叔喝酒不喝酒都能做主?”关紫琳讽刺一笑:“咱们做女人的啊,有些事情,不该插手的就不要插手。”
莫安安特别想回一句:所以叶澜博现在还在外面花天酒地睡女人你也不该插手?
但是,顾忌到叶澜博的大哥大嫂都在桌子上,莫安安硬生生的憋回了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弟妹费心了,”叶绍寒给莫安安夹了一片牛肉,毫不在意的说:“我和安安是夫妻,夫妻又本是一体,我的人都是安安的,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插手的?”
关紫琳的脸色刷的一下涨得通红,转而又变得苍白。
同样是男人,同样是丈夫,为什么叶绍寒就可以对莫安安这么体贴,为什么叶澜博就……
关紫琳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叶绍寒依旧瞥都懒得瞥她一眼,对着女佣说道:“正好我今天也不想喝酒,你还是去给三弟倒吧。”
女佣为难的站了两三秒,不动声色的看了关紫琳一眼,这才无奈的越过了他们。
莫安安眼睁睁的看着女佣把叶绍寒的这杯也放到了一旁,又重新拿了一个空酒杯给叶绍渊倒。
到底是这个女佣太讲究,还是自己疑心太重?
女佣快速的往空酒杯里面倒了一杯酒。没有人看见,那个空酒杯的杯底上铺满了一层白色的粉末。
等叶绍渊从女佣手里接过酒杯的时候,杯中酒水清澈如洌,丝毫看不出里面掺了什么东西,无色无味,进入鼻腔的只有陈年老酒的香冽。
因为吃饭已经进入了尾声,所以大家也就象征性的喝了一两杯,叶老爷子率先回了楼上,这一场晚餐也就随着叶老爷子的上楼结束了。
莫安安挽着叶绍寒的胳膊走出叶家大门的时候,脑海里依旧在滚动播放着那个女佣怪异的举动。
劝酒、换酒杯,她的一系列举动似乎在暗示一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莫安安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叶绍寒的脑瓜崩就在她的脑门儿上炸开了。
“想什么呢?这心不在焉的。”叶绍寒瞅了她一眼,不解的问:“对比以前吵吵闹闹的混乱,这次已经够不错了,至少没吵得我脑仁子疼,怎么不反倒不适应了?”
莫安安被他说得一愣,于是也无奈的轻笑了一下:“大概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