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安再次溜出去之后,卧室里寂静了许久许久,如果不是床上还躺着一个叶绍寒,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处卧室,简直像是一片死城。
莫安安出去之后直奔原生的家里,这一走,直到凌晨四点才回来。
叶绍寒的工作效率十分的高效,但是,他却依旧十分的拼命,特别是公司危机的那一段时间,他总是天不亮就摸黑爬起来去工作。
今天是叶绍寒几天来头一次回公司,她也不确定他会几点起床。虽然他已经不再是总裁,很可能不会早起,但是,莫安安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四点的时候赶回来了。
叶绍寒果然还在沉睡。
莫安安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她脱掉衣服,小心翼翼的掀开被窝,动作十分轻缓的躺到了他的身旁。
明明走的时候,叶绍寒还是面朝着她,紧紧地拥着她睡的,但是,等她现在回来,叶绍寒已经恢复了仰躺。
不知为何,莫安安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恐慌。
睡前,叶绍寒格外的黏她,连睡着了都是紧紧地把她抱在胸前,不知道他那时是不是在害怕她会不见,所以,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在她身上。但是,她不过是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不过是走了四个小时,回来之后,一切都像是变了样似的。
莫安安甩了甩头,笑话自己不要多想:莫安安啊,莫安安,绍寒现在明明还在睡着,你哪来那么多的脑补……
莫安安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分钟,她又把小手搭到了叶绍寒的腰侧,这才沉沉的睡去。
绵长呼吸声响在耳侧,莫安安睡得还算香甜,叶绍寒再次睁开眼睛,仿佛从未睡过。
他感受着莫安安搭在他腰间的小手,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心里默念:安安,这一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啊,就这一次啊。
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在她去而复返的时候,他当时心内巨大的狂喜,更不会让她知道,她第二次溜出去的时候,他当时那种巨大的失落。
莫安安提着鞋子溜出去了,他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难堪又心痛。
他不会让她知道,在她走后,他在阳台抽了一夜的烟。
其实,在莫安安还没回来的时候,叶绍寒就已经打算原谅她了。所以,他特意去洗了个澡,冲散了一身的烟味儿,也冲散了某些对她的期待。
他老老实实的回到床上,掐着点等她回来,他想:莫安安,如果你能在五点之前回来,那我就不计较了啊。
五点之后,家里的仆人都要起床了,如果那时候莫安安还不回来,恐怕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大少爷独守了一夜空房,不知道会有多难堪啊。
叶绍寒闭了闭眼,不再去想夜里的事情,不知过了多久,叶绍寒终于沉沉的睡去。
但是,五点的时候,叶绍寒却渐渐地睁开了困倦的眼睛。
他很困很累,但是,长久积累而成的生物钟却在尽职尽责的叫他起床。其实,之前,他都是定闹钟的。
但是,自从莫安安因为怀孕在家待产之后,她不用早起上班了,他就开始担心会吵醒她,所以竟然训练得自己可以到一个时间点自动从睡梦中挣脱出来,然后再投身到工作当中。
叶绍寒偏头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穿衣。
“大少爷?”一名路过的女佣惊讶的叫了一声,似乎不明白叶绍寒怎么起得这么早。
“嘘”叶绍寒轻轻的关上卧室门,朝女佣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女佣连忙点了点头,这才低着头溜了过去。
叶绍寒转身进了书房,女佣这才忍不住回头张望,嘴里默默念着:“怪人,真是怪人,明明是自己主动放弃了公司,而且之前打死都不愿意再回去,怎么现在回家里住了一夜,突然又大早上的起来拼命了?”
女佣摇着头朝厨房走去,现在这个点儿,是时候准备叶家人的早餐了。
叶绍寒坐到了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小王发过来的各种资料。六点整的时候,叶绍寒把批示过的文件发送到了小王的电脑上,又和王再兴通了一个电话。
王再兴大清早的被他闹醒,扶着额头无奈长叹:“叶总啊,我的祖宗啊,您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以前叶绍寒可是很体谅下属的,虽然他自己起得早,但是还是会给下属们留一个美梦的时间的。
结果,王再兴发现叶绍寒最近竟然有朝着越来越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叶绍寒被王再兴问得脸色一僵,他掩饰性的说:“我没事,不过,我今天会去公司担任总经理,所以,有些工作还是要和你讨论一下。”
王再兴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叶绍寒的状态不对劲,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叶绍寒一般不会把个人的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来。
可,如果真的带进来了,那恐怕就真的是一件很影响他的心情的事了。
这世上还有谁能轻易影响叶绍寒的情绪?除了莫安安,王再兴几乎想不到第二个人,总不至于是他那个发烧的儿子情况不好了吧?
王再兴也不敢问,于是连忙提起精神,和叶绍寒专心致志的聊起了最近的工作进展和未来几天的工作规划。
挂掉电话没多会儿,叶绍寒就隐约听到刘妈叫莫安安起床的声音。果然,没过一分钟,书房的门也被敲响了。
“大少爷,餐厅里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可以下来吃饭了吗?”
“可以。”叶绍寒出了书房之后,特意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莫安安正好推门出来,她穿着睡衣,小脸儿憔悴得有些发白。
自从怀了孕叶文轩之后,她的作息一直都很规律,所以,只是熬了这么一夜,刘妈就看得出来莫安安夜里准是没有睡足觉,倒是叶绍寒,加班熬夜、加班早起都快成为习惯了,反而看不出来情况。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站在卧室们门口,一个站在书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