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莫安安警惕的问了一声,却只得到一声轻笑——来自男人的不明意味的笑声。
莫安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只觉得自己八成要栽在这里了。
哒哒的皮鞋声离她越拉越近,莫安安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向他靠近,莫安安脑子飞快的运转,最后却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现在就是刀俎上的鱼肉,如果非要反抗,恐怕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只能智取,如果不行,恐怕她今日就要任人宰割了。
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的轮廓,莫安安警惕的抬头向上望去:这个人真高啊,至少得有一米八五以上,透过浓重的黑暗,莫安安都能感知到这男人身上的邪气。
她的心陡然下沉,心中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呵!”一声低沉的轻笑自上而下的传到莫安安的耳朵里,她还没搞明白对方的意图,一双大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莫安安像是被火燎到了一般,吓得连忙闪躲:“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男人并未答话,而是轻飘飘的一用力,莫安安便如小鸡仔一般,被他直接提得站了起来。
“啧怎么这么轻?你有八十斤?”男人戏谑的声音响起,在这个黑暗潮湿的地下牢狱里,显得分外的怪异。
莫安安嘴上紧紧抿着,心里却悄悄吐槽:我初中的时候就八十斤了,现在何止……
男人把她提起来之后,大手并没有在她的身上逗留,而是很自然的收回手又去找什么东西。这让莫安安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倒不是说她有多自恋,她也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恋色,只是,她现在到底是被绑架了,如果能排除被劫色的可能性,这对她好歹也是个心理安慰。
“你干什么?”莫安安惊恐的看着男人一把抓住她,根本不顾她的质问,再次轻飘飘的一用力,她便被迫转了个身,背面朝着他了。
男人捏着手里小小的金属钥匙,啪嗒一声打开了手铐。
“哗啦啦”莫安安动了动手,激动的把两只手扯到身前,回归自由的感觉实在是太轻松,让她觉得像是飞起来一般的轻快。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利落的转身,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去。
莫安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打开的手铐和大敞着的铁门,心中只稍一权衡,就立刻迈开脚步跟上男人的步伐。
即使她现在逃不出去,只要出去看一看这地牢外边的景象,观察一下地形和建筑,也好为接下来的逃脱做准备。
男人的脚步极大,莫安安只是稍微慢了一步,和他的距离就越拉越大了。她连忙慌张的小跑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个陌生人的身后。
男人并未回头,就已经可以轻易的感知到后面莫安安的存在,甚至知道她为了追赶他而小跑起来。
莫安安跟在男人身后,表面上看起来慌张又无措,可实际上她一直在冷静的观察四周的建筑、地形以及走过的路线,只是,为了藏拙,或者说为了装傻,她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做出各种胆小的、慌乱的表情。
男人偶尔回头,看到莫安安的反应时都会不自觉的皱眉头,心中无奈的想:林书晴那么一个美丽又胆大的女人,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窝囊废女儿,除了这一副好皮囊之外,胆识和气质简直比林书晴差了十万八千里。
莫安安完全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如果她知道了,恐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男人越走越偏僻,甚至到最后,连一条土路都没了,直接在一片平坦的土地上穿行。
莫安安的心也开始打鼓,刚才出了地牢之后,她发现外面其实也很荒凉,全都是一些危房甚至不远处还有一个废弃的工厂,走了快十分钟,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见过!而且还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凉。
莫安安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四周连一条路都没有,头顶是天、脚下是地、四周一片空旷。在这样的开阔地形,她想逃跑简直难如登天,除非……除非这个男人是故意想放她走!
莫安安的心里闪过这一个念头之后,心脏便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脑海里不可遏止的闪过一些念头:他为什么要给我解开手铐?为什么一言不发的把我放了出来?他也没有说让我跟着他,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跑?
脑海里闪过这一系列的念头的时候,莫安安的双腿已经诚实的做出了反应。
她左右看了看,转身朝着北边就撒丫子狂奔。
她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先是朝南走了三四百米,然后又左拐向东走了将近一公里,最后绕来绕去已经把她绕晕了,而男人现在还在朝西边走着。
莫安安刚转身开始跑,男人就敏锐的动了动耳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继续迈着脚步朝西边走去。
莫安安闷头狂奔了三里地,最后捂着岔气的肚子痛苦的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追过来的时候,她的心简直在升腾着狂喜。
然而,才高兴了不到三秒钟,莫安安便陡然抬头,警惕的朝前边看去。
前边慢慢走过来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十分美艳,穿着拖地长裙、戴着异域风情的长耳坠,浑身上下竟然充满了江南女子的婉约感,但是却毫无违和感。
莫安安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她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怪异又熟悉,这种感觉让她心慌,甚至比昨晚被绑架的时候还要惊慌。
女人在她的面前站定,离她总共不到五米的距离。
莫安安这才看清女人的面容——在她看来十分熟悉的长相,虽然美艳,但是眼角眉梢已经沾染了些许老态,到底不年轻了。
莫安安的心中已有猜测,但是她却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她才赫然一笑,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莫安安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长得十分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