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敏脸上显露出更加轻蔑的神色:“我专程来羞辱你?你个千人骑的婊子,也配?”
莫安安依旧不为所动,直接过滤掉了她对自己的辱骂,耐心的等着方怡敏的下一句。
但是,褚阳的脸色却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甚至染上了一丝杀意。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看起来依旧是优雅端方的模样,只是,那双黑色的眸子已经冷到了极点。
“叶夫人,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褚阳再次朝着保镖挥了下手:“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方怡敏的脸上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终于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感受。
她底气不足的回望着褚阳,但是,坚持了不到三秒,就在褚阳冰冷如冰窖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于是,她只能慌乱的把目光转向莫安安,这才终于缓了一口气:“莫安安,你……”
让她给莫安安道歉,方怡敏绝对做不到,但是,这时候她又希望莫安安替她说句话……
莫安安抬起头看她,方怡敏这才发现莫安安满脸不正常的潮红,原本粉嫩润泽的唇竟然干裂到起皮。
“方怡敏,如果你有正事需要说,那我可以带你回房间,你一五一十的和我说清楚。如果你只是来找茬的,那就走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莫安安说完之后,白洁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呼吸也出现了几丝紊乱。
方怡敏有些惧怕的看了褚阳一眼,立刻迫不及待的点头:“我有正事和你说!”
褚阳的眉头皱起,他缓缓地站起身,低声说道:“安安,你们就在这客厅聊吧,我先回书房了。”
莫安安既然说带方怡敏回房说话,自然是为了避讳他,所以,未免莫安安带这个疯女人回房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所以,还是他主动走开吧。
莫安安眉眼低垂,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褚阳和保镖都离开之后,莫安安闭了闭滚烫干涩的眼睛,催促道:“有话快说。”
方怡敏状似关心的问:“你这是怎么了?像是虚脱了一样,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发烧而已,没有大碍。”这八个字,仿佛就用尽了莫安安的力气,她白洁的额头再次沁出一层冷汗。
方怡敏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心里更是快活极了。
虽然她不得不对莫安安摆出一副关心的模样,但是,知道莫安安过得并不如意甚至还很惨,她的心情简直好到爆炸。
方怡敏心里暗暗诅咒:“让这病来得更猛烈些吧,最好发个急症之类的,赶紧送她上西天。”
莫安安不是没有看到她脸上极力压抑着的快意,她疲惫的闭了闭双眼:“方怡敏,有话快说好吗?”
方怡敏这才做出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好吧,看你身体不舒服,那我就直接说了吧。”
“安安,你知不知道,绍寒要重新选妻了?”
方怡敏用一种十分神秘又幸灾乐祸的口吻,选妻两个字更是被她重重的吐了出来。
莫安安猛地睁开双眼,方怡敏这才发现,因为长时间的发烧,她的眼珠上零零碎碎的分布着几根红血丝,眼神都已经雾蒙蒙的了。
“你说、说什么?”莫安安的嘴唇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方怡敏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于是得意的勾唇一笑:“我说,叶绍寒啊,他现在正在着手重新选一位贤妻。”
莫安安本就苍白的脸色一瞬间血色尽失。
方怡敏继续添油加醋:“毕竟,我叶家的大少爷需要一位名正言顺的夫人,我叶氏的副总裁也需要一位贤内助,至于叶绍寒他自己……”
方怡敏笑得灿烂:“至于他自己需要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
方怡敏话音一转说道:“我只知道,他大概也需要女人吧。最近,他可是夜夜笙歌不断啊,他身边的美女们大概应该感谢你,毕竟,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之后,她们才终于有机会爬上了他的床。”
莫安安的脑子轰的一下,顿时只觉得五雷轰顶。
她的理智在告诉自己:方怡敏的话不能全信,就好像当初自己在产科手术室一样,方怡敏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为了刺激自己而已,但是那都不是真的。
但是,她的理智却又战胜不了情感,莫安安只觉得心痛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到了最后,满脑子就一句话:
完了,叶绍寒和我之间,彻底完了。
方怡敏见她脸上血色尽失,嘴唇苍白、眼神绝望,心里的快慰简直快冲破顶峰。
莫安安平时总是一副不慌不忙、胜券在握的模样,简直让她抓狂。
这是她第二次从莫安安的眼底解读出来绝望。
第一次是在产房,她告诉莫安安:叶绍寒现在忙于工作,来不了,不过,他让我捎句话:一旦有意外,先保孩子。
那时候,莫安安眼底的凄凉绝望简直让她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但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的话竟然会把莫安安这个初产妇打击得直接血崩。
至于现在……则是第二次。
方怡敏走过去,状似关心的询问:“安安,你没事吧?你现在还在病着,先别想那么多,养好身体才是王道啊。”
莫安安自从红酒晚宴上回来,当晚高烧不退,从此一病不起,今天已经到了第四天,她的体力和精力都已经熬得快要竭尽。
方怡敏的故意刺激再次在她虚弱的身体上捅了几刀,甚至,那几刀,全部都是捅在了心脏上。
方怡敏知道,对于她莫安安来说,叶绍寒是最重要的。
所以,方怡敏才能刀刀要她的命。
“你、你走!”莫安安头痛欲裂,连看方怡敏一眼都觉得耗费心力,于是她沙哑着声音喊出了这断断续续的两个字,一下子就消了音。
方怡敏这次倒是没有再如市井泼妇似的闹腾,反而痛快的站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