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着,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叶澜博又准备对你动手了么?”
莫安安转过身,接过叶绍寒的轮椅,将所有不安的动作都隐于手上。
叶绍寒对上她惶然的眼神:“你敢保证他是因为你?”
莫安安将漂亮的瞳眸剧烈一缩,四目相接之处,仿佛就读懂她心里所想。
叶绍寒抬手将她额边的细发捋到耳后,轻轻的笑了一声:“还是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对抗他。”
以上说的几点都不是莫安安所想的。
莫安安沉默着点头:“叶澜博对这份合同势在必得,我有点不清楚他的动机。”
叶绍寒微微挑眉,他还以为,这个女人就知道装傻。
莫安安想了一会儿,慢慢将他推回去:“明明他知道,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
这样下来,他不是多此一举吗?
叶绍寒没说话,安静的看着她。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世上没有免费的早餐。
“那你怎么想。”莫安安被他看的不安,两人回到书房,莫安安在他面前坐下。
像叶绍寒这种人,有些话就算不说,对方也能读懂,就像如今他面上的平静。
叶绍寒伸手将她抱紧:“你想报仇吗?”
莫安安突然安静了,其实这段时间也过去了,仇恨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浓烈,只不过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她一直都在报恩,感谢叶澜博的不离不弃,现在也算是个解脱,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这样简单的一个晚上,凉风习习,从外面透进来,等到莫安安犯困沉沉的睡下,睡醒时发现叶绍寒正看着她的笔记。
叶绍寒就坐在轮椅上,双腿修长,却没有像残废了的那样萎靡,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莫安安却笑不出来。
那都是她大胆的想法,莫安安想到了就随手记下,连忙说。
“困了吧?咱们回去睡。”
叶绍寒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说:“你对娱乐圈很有兴趣?”
莫安安涨红了脸,正要抢过,叶绍寒不肯,只好泄气的说:“儿时的想法而已,现在又没有。”
莫安安被他抱得更紧了,低头含住她耳垂:“如果你想,我愿意。”
莫安安半晌憋出两个字:“不用。”
小时候都喜欢光鲜亮丽的舞台,现在又不像从前。
叶绍寒略一思考:“也对,都二十五了,也没人看。”
莫安安气的锤他,叶绍寒居然还笑了出声:“我看你倒没有病号的模样,等这段时间结束了,我就带你去巴黎玩。”
莫安安被他气坏了,哼了一声说:“我才不需要。”
可心里想的却是,她好久没有去外玩了。
叶绍寒握住她湿漉漉的小手,心情大好的眯着温润的双眼:“我会给足你时间来了解我。”
这次回莫家,莫安安变得异常风光,叶绍寒虽坐在轮椅上,但人家气质在,舅妈还悄悄把她拉到旁边。
“你说人家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你的。”
莫安安瞧了眼叶绍寒,无语就没说话。
叶绍寒和莫淑淑聊天,得知她的病情大有好转,就问了别的事。
莫安安注意到叶绍寒叫亮子搬了不少东西过来,没想到叶绍寒一个大男人能注意这么多。
莫安安心里有些复杂,明明这个男人被外界传的那么凶猛,撇去家暴那件事不说,他总是有很多惊喜和感动。
莫淑淑在旁边疯狂感叹:“姐,你还能像姐夫这样类型的男人,给我介绍一个呗。”
莫海没什么文化,可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提起来也是不住的叹气。
“是我对不起安安,没能给她一个好的家庭……”
莫安安沉默着,“当年嫌我穷,就跑了,到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莫淑淑在旁边插嘴:“都说让你好好挣钱,好了吧。”
莫海狠狠的瞪了眼过去:“小孩子懂个屁。”
叶绍寒听得十分认真,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继续追问:“后来呢。”
莫海陷入了回忆:“后来据说出了事,我就一普通人,哪能知道这么多,再说了,安安一直都是澜博在照顾,我这个当爸的也……”
叶绍寒低下头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眼底缓缓流过几分莫名的情绪。
“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被这个臭女人给搞散了,不过也多亏你们叶家照顾……”
张莉听不过去了:“就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想的再说了,难道我对安安有差吗……”
莫海辩解:“这不就随口一说嘛……”
“我看你心里还想着她!”
叶绍寒接过莫海给的照片,随后收入口袋中。
叶绍寒朝莫安安看了一眼,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只那一眼,莫安安没由来觉得陌生。
吃完饭回去,莫安安喝了点酒,便觉得有些昏沉,路上走几步便招架不住,叶绍寒索性抱着她。
以他的这个姿势会有些可笑,莫安安自然不肯,叶绍寒低声斥:“自己选。”
莫安安只好乖乖的被他抱住,鼻端都是他的烟味,看着他宽大的肩膀,心里有些恍惚。
好像在叶澜博那得到的伤害,已经在叶绍寒这得到了补偿。
明明前段时间,他才刚……
她闭着眼嘟囔:“怪不得是一个妈生的,这么像。”
叶绍寒并没有发火:“我的人格魅力可要比他高出许多。”
莫安安这才反应过来:“对不起。”
身为夫妻间,最忌讳的就是谈到之前对象的名字。
更别说两个人是死对头。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莫安安眨巴着眼眸,叶绍寒拿着手杵她:“再让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信不信我收拾你。”
莫安安被他这话搞得脸红,点头说:“我知道了。”
叶绍寒看她一会儿,眼底蕴藏着几分认真。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莫安安也识趣的离开去洗澡。
香薰味带着迷离,她将整个身子都没入水中,明明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要远离叶绍寒,可是还不可避免的陷入他的柔情危机中。
他就好像是一个毒,莫安安碰到了,却怎么也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