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叶家的人,恐怕刘奶奶记的还是叶澜博。
莫安安自然也就撒谎的敷衍过去:“他对我也就那样再说了,都是你一手看大的,难道还不放心他吗。”
刘奶奶见这话才松了口气,不过仍是倔着脾气说:“哼,要是敢欺负你,我要他好看!”
莫安安莞尔,直接就跳开了话题:“对了,刘奶奶,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件事的。”
“什么事?”
莫安安脸上笑容莫名一僵:“有关于我母亲的事……”
提到这个严肃的问题,刘奶奶脸上的笑容自然是僵硬:“说她干什么?难道你这几年的苦吃的还不够?”
莫母自从莫安安三岁后就离开,这后妈哪会把她当亲生的养?
莫海不在的一段时间,莫安安受尽了欺负,还是全靠刘奶奶抚养的。
“我只是……”莫安安不想让刘奶奶掺和进来,也就放弃回答:“我就想知道,她还活着吗?”
刘奶奶也叹了口气,脸上流露的是属于一个老人的悲哀:“这个我倒不知道,不过我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好像跟那个什么陈梦光打过招呼。”
“陈叔?”莫安安疑惑的蹙起眉头,仿佛抓到了点:“陈叔怎么会知道?”
刘奶奶冷冷的笑了一声:“呵呵,你真以为你妈当年那么干净?”
莫安安心脏蓦然一缩,如果是从别人的口吻,莫安安也许还不会相信,可刘奶奶……
莫安安低下头,百感交集,这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陈叔和你妈关系很亲,我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消息。”
这是十几年以来,莫安安第一次问关于自己母亲的事。
又和刘奶奶说了会儿话,莫安安就离开了,这里边的事让她难受,却又不敢继续往下问。
她害怕往下继续听的消息,越来越差。
不过刘奶奶告诉她一个重要的消息,至少陈叔还知道她母亲的下落。
莫安安手越发攥紧,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更加努力找到下落。
隔天下午,莫安安特地换了身轻巧的便服,就坐车回去了。
乡下离家的距离,总共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莫安安一路颠簸,总算回到家。
陈叔离她家的距离并不远,两家人从小关系就好了,估计是这样,才会被传得那么难听吧。
毕竟当年母亲一个人带着她,孤母寡女,一个人生活怎么可能下得来,一来二去,外面传闲话的人自然也有了。
心里头想着,莫安安还是不愿接受。
不知不觉间来到陈叔家门口,再次看到陈叔热情的表情时,却也没像心里那般激动了。
“哎哟,安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骑车去村头接你啊。”
莫安安手上还带了点水果,听到这句话时也只是笑了笑。
“啊,没什么,我也刚回来。”
陈叔把她带进来:“来,坐。”
陈叔家的装修并不豪华,不过屋内倒是改革换面了一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他都还没娶妻。
莫安安心里头难免在胡思乱想。
陈叔从里面拿了水果给她,莫安安也只是礼貌性的拿了个水果放在手中,陈叔坐在她对面。
“咋想回来,是不是城里头受欺负了?”
莫安安摇摇头:“我就是回来散散心。”
陈叔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也挺辛苦的,如果不行就跟叔说,叔这边替你找工作。”
陈叔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莫安安只是轻巧的笑了声:“谢谢叔,最近家里怎么样……”
“也就那样……”
两人扯开了话题,等到莫安觉得合适的时候,这才插了话头进去:“对了,你知不知道我母亲的事。”
陈叔脸色一冷,语气都变得有些寒冷:“你怎么问这个?”
母亲走了十几年,大家都以为她死了,莫海也重新娶了个老婆,不过家里也就一直颓废下去。
看到他面上的紧张,莫安安无意间抓了把放在膝盖的手:“没什么,我就问问。”
说到这儿,陈叔掏出一支烟,坐在椅子上缓缓的点开。
“说起来,我跟你妈都十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莫安安紧了紧手指:“那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
“好像是姓温吧。”刘叔笑了声:“你这名字当年还是你妈取的,据说是想要保你一生平安。”
莫安安低下头没说话,再次抬起头,眼睛里闪烁出几分恳求。
“那她当年有没有和你说去哪?”
莫安安能来找他问这个事,陈叔一点都不意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安安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失母之仇。
“这倒是没有。”陈叔也看着她笑了声:“再说了,如果我真的知道在哪,我会不愿意去找她吗?”
说的倒也是,莫安安竟然无语凝噎,记忆中他只记得母亲将她架在柔软的肩头上,然后给她讲一个个的童话故事。
那样的感觉,好像让自己被绑在她心头上了,莫安安咬牙抬起头:“这件事谢谢你,可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找到她。”
陈叔也站了起来:“你有这个决心是件好事,不像我,也一把年纪了,总不能再因为一个人去劳途……”
毕竟也过了二十几年,有些事是可以慢慢变化的。
莫安安暗自懊恼地从陈叔家出来,正准备回家里住个晚上再走,后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道声音熟悉的,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是她日思夜想的。
莫安安深吸一口气回头:“有什么事吗?”
叶绍寒看样子早就已经等了很久,天色有些湛黑,他的两只手被隐于皮衣中,一个人坐在那,明显有些萧条。
叶绍寒看着她的双眼能喷出火来,从一开始他就在找,一直找到现在。
“跟我回去。”叶绍寒推着轮椅过去,一只手抓住她:“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不带一点假话。”
莫安安实在忍受不了别人把她当傻子的样子,她狠狠推开叶绍寒的轮椅。
“我自己能找到,为什么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