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绍寒,能帮我一个忙吗?如果我牺牲了,麻烦把这些东西寄给我的家人。”
在叶绍寒身后的一个战士突然出声。
叶绍寒诧异这样的话,头也没回的道:“你的东西你自己拿回去就好,为什么要我帮忙?”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有些不近人情的,整个人也冷冰冰的厉害。
后面的战士苦笑:“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如果有可能,是不会麻烦你的。”
这个时候的叶绍寒,方才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猛然回头,看着那人一动不动的双腿开口:“你脚下的是……”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怪不得会这样,原来是察觉到了没有生还的可能。
叶绍寒二话不说,蹲下身来就开始处理他脚边的土,等一切清理干净,暴露出的是一个崭新的地雷。
“叶绍寒,谢谢你的好意,你先离开吧,帮我去叫人,等回来的时候,说不准我还能有一丝希望。”
他刻意缓和气氛,既然没有可能,为什么要做无谓的牺牲。
叶绍寒充耳不闻,他的脑子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仪器,不断地运算着他们成功逃脱的可能性。
“你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紧张吗?”
叶绍寒在讲故事途中,突然插入了这样一句话。
莫安安无声笑笑:“怎么,你难道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吗?我一直以为,那时候的你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话说的也是有几分真心在的,毕竟现在的叶绍寒实在是太全能了,让人很难想象他是从那么艰苦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叶绍寒亲了亲她的发顶:“其实不是这样,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很自负,与其说是想要拯救队友,还不如说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的笑容顿时变得苦涩:“当时,其实还能有更稳妥的办法,可是我选了最为冒险的一个,同伴得救了,可我的双腿却因为爆炸失去了知觉。”
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自尊心爆棚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莫安安听的心里一紧:“那你后来又是怎么恢复到现在这样的?”
叶绍寒缓了缓,再次开口:“军队,包括我自己,都请了国内外最权威的医生过来帮我做治疗,而我自己,也遵循医嘱,长期坚持做康复训练。”
莫安安已经能想到,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的惶恐不甘,那么想重新站起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康复的,真的是救我的那一天吗?”
莫安安不相信这样的巧合,听说她被绑了,叶绍寒突然就能站起来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像霸道总裁的剧情。
像是意识到了莫安安在脑补,叶绍寒轻笑一声:“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会容许自己的腿残废那么长时间吗?”
他身边危机四伏,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不会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有机可乘。
没等莫安安再问,他就接着开口:“那时候,叶家继承人竞争的非常激烈,我身边没有人保驾护航,不得不假装残疾来削弱那些人的警惕心,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我就是单枪匹马,也同样在这场竞争中获得了成功。”
时至今日,叶绍寒是有些庆幸的,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些隐忍,也不会造就现在那么成功的他。
听完这些,莫安安也不禁为自己的老公感到骄傲,在经历那么多困难之后,还能获得如此大的成就,无疑是让人非常敬佩的。
她开口调侃叶绍寒:“我竟然没有看出你对钱有那么大的执念,这难不成就是你争夺继承权的理由?我一直以为是出于发扬叶氏集团的目的。”
叶绍寒颇有些无语的摇头,自己这个小妻子还真有点像小傻子。
他叶绍寒不是圣人,脑海里想的自然不只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钱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让叶家的那些人付出代价。”
说到这,似乎又牵扯到了一点叶家秘辛,可叶绍寒觉得,已经没有再隐藏下去的必要。
作为叶家的儿媳,母亲是莫安安最应该尊敬的人,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此刻的莫安安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轻声开口:“是跟阿姨有关的事儿吗?你如果不想说,就不用再说了,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太想知道。”
每一次对往事的提及,都像是重新揭开已经愈合的伤疤,这样的痛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叶绍寒却摇了摇头,他害怕这次不说,痛苦会像种子,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上,再也没有愈合的可能。
“你可能很难想象,我妈是这个世界上再温柔不过的女人……”
跟之前的压抑痛苦不一样,这个时候的叶绍寒,声音都是柔和的,好像回到了依偎在妈妈身边撒娇的儿童时期。
“绍寒,快起床,你上课马上就要迟到了。”
耳边传来的是轻柔的呼唤,叶绍寒原本以为那是一个再温馨不过的早晨,却没想到之后突如其来的意外残忍的打破了它。
“请问这是叶总的家吗?我有些事情要找他。”
小小的叶绍寒跟着自己的母亲刚下楼,就看到了站在自家门口的柔弱女人。
她的小腹微凸,很明显是正在孕期。
叶母的脸都白了,可年幼的叶绍寒还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弯绕。
他一本正经地道:“我爸不在,不知道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掩面轻笑:“你这小朋友还真有意思,我找你爸爸确实是有事,只不过不能对你讲,方便的话,还是见个面好了。”
她觉得,应该是母子两个隐藏了叶总的行踪,毕竟像她这样有威胁感的小三上门,多少也会有些慌乱的吧。
叶绍寒有些不高兴,不仅因为这女人说话的语气,还因为她带来的浓重威胁感。
动了动嘴,想要再说,却被母亲一把扯到身后,厉声道:“绍寒,你先回房间去。”
他印象中第一次被这样严厉训斥,不知不觉眼眶就红了,倔强的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为了听清两个人说话的内容,还特地留了一条细细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