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灵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会儿，还是觉着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师徒。
尽管，陆屿和她年岁差距并不太大，可他做的事业，他平日接触到的人，他的思想理念，都是让她望尘莫及的高度。
所以当陆屿说出他们是朋友时，卓灵的第一反应便是：她不配。
估计，她至少还要不懈努力个十年，才能心平气和的称呼陆屿一声‘朋友’。
陆屿眸色深了一深，淡笑着问：“那凌煜铮对你来说是什么，朋友吗？”
“当然了，”这次，卓灵毫不犹豫的回应，心里也没有丝毫质疑。
她和凌煜铮，就像是在一条钢丝绳上行走的两个人。
表面看来，她帮了凌煜铮许多。可只有卓灵自己知道，无形之中凌煜铮也给自己带来了许多新鲜感受。
比如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家庭对比之下还不算太糟，至少还有挣扎的可能。
比如让她感受到，自己还能源源不断的发掘新模样，永远挑战着突然事件。
还比如，突然发现了男生女生的不同，莽撞之中也可能夹杂着诚挚的心......
卓灵摇了摇头，觉着自己再想下去可能一天一夜都要乱了思绪，却没注意到，嘴角那抹自然流露出的微笑。
陆屿觉着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给她们继续上起了课。
可直到这节课结束，卓灵做出了第一个拙劣的娃娃，陆屿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依旧是女生方才嘴角的那抹笑。
原本以为不必那么在意的事情，如今想来其实是很在意的。
他想要难得固执一次，干脆在以薇走了之后追问卓灵，“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陆屿能够看到，这个女生与众不同的地方。
会热忱的帮助朋友，把别人的事当做自己的事。
眼里有灵气，对所有事情都怀有孩童般的好奇心。
“我，”卓灵结巴了一下，讪讪笑道：“我们，差距有点大。”
陆屿有些不解，“什么差距？”
“当然是年龄了，”他们身后，蓦地传来一道懒懒的嗓音，接着小声戏谑道：“老男人。”
陆屿只觉一口鲜血快要吐出来，他在心中默默腹诽：不过是大了五岁的学长，怎么就成老男人了？
感受到凌煜铮对自己的明显敌意，陆屿不禁觉着，刚刚就不该给他喂解酒药，应该让他睡到天黑没公车的时候再赶走就是！
“也不是年龄啦，”卓灵对如今两个男生僵持的状况有些蒙神，擦了下额头渗出的冷汗，坦白解释道：“就是你经历的比我们多得多，让我感觉还有很多地方够不到。”
陆屿对这个说法还算满意，缓解了他听到老男人三个字时的怒火，原本挂断两三次的工作电话，也放心的接通且暂时去了另一个房间。
凌煜铮不禁愤恨盯着卓灵，心想：若是他晚醒来一点，这里的两人是不是就会发生什么？
卓灵看着脸色毫无愧色，反而还瞪着她的凌煜铮，心中怒火登时蹭蹭涌了上来，“跟我道歉！”
“我做错什么了？”凌煜铮十分莫名，心里暗想难道这句话不应该是他来说出口的吗？
卓灵红着脸吐槽，“你耍流氓。”
凌煜铮更是多了一头雾水，“我怎么对你耍流氓了？”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
“我喝醉了，”凌煜铮揉了揉依旧疼痛的太阳穴，愁眉苦脸道：“不如你给我重新示范一次？”
看他就要凑近的架势，卓灵不得不坦白，小声嗫嚅道：“你刚刚，突然抱了我一下。”
“你说什么？”凌煜铮没听到，突然走近了她一些。
卓灵抬起头时，恰好能看到他垂下眼时浓郁睫毛覆盖的扇形阴影，每扇动一下，她的心脏就跟着快了一下。
即使，他们靠近的距离并没有刚刚那么近，卓灵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比方才还要紧张。
陆以薇帮卓灵拿了小蛋糕回来，打开门时恰好看到凌煜铮故意走近卓灵的模样，嘴角还挂着轻狂的笑。
她在心里默默暗骂一句：流氓！
喝醉酒不知情接近也就算了，清醒之后还死皮赖脸故意凑近算怎么回事？
陆以薇当即加快了脚步，走到两人之间，面色冷冽的挡在卓灵面前， 像是鸡妈妈在护着自己的崽。
凌煜铮看到来人是陆以薇，当即变幻了神色，主动退后三步，礼貌微笑道：“你好,陆以薇同学，我想和你做朋友。”
陆以薇看着他这幅谦谦君子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默默腹诽：难道装模作样搏取女生信任是他耍流氓的第一步？
她当即厌恶的拒绝，“可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凌煜铮没想到卓灵的朋友会是这样有性格的，稍稍愣了一下，却也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计划着若是不能收买陆以薇，就再想别的招数。
无论如何，他都是要防备着陆屿刻意接近卓灵的。
卓灵对于凌煜铮主动说要跟人做朋友这件事，心里是感到十分诧异的。
虽然他看起来还算随和，可骨子里是个高冷的人，学校里真正玩得好的，也只有徐亮和她两人。
可以想见，他提出要和人做朋友，是鼓足了多大勇气。
没想到，就这么被直截了当拒绝之后，他还没生气，反而是依旧笑嘻嘻的模样。
卓灵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强颜欢笑，只是觉着：她也想让自己的朋友彼此也能成为好朋友。
她挽了挽陆以薇手臂，笑道：“明天要不要去吃海鲜料理，我发现了一家刚开业的餐厅，味道很绝。”
“当然要啊，”陆以薇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知道卓灵说好吃的每家店都是绝味，恨不能马上就跟卓灵一起去。
卓灵回看向男生，狡黠眨眼，“凌煜铮，明天有空吗，和我们一起去吧！”
凌煜铮猜到了卓灵心思，料想她应该猜不到自己的心思，偷着乐了一会儿，果断答应了下来。
陆以薇却是对这件事有些不理解，在他们离开之后，忍不住给卓灵发了微信，[你为什么要和凌煜铮继续当朋友，他人看起来那么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