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煜铮只是笑了笑，“骗不骗的，去上一节课不就知道了？”
“放心，我记住那个人的脸了，”徐亮登时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若那人真是个实力差劲的骗子，我第一时间帮你把学费要回来！”
“虽然这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不过还是谢谢你了，”凌煜铮拍了拍徐亮肩膀，笑的格外阳光。
徐亮不禁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多问了一句，“原来你没在怪我刚刚太冲动，险些把你想要拜的师傅气跑啊！”
“当然会怪了，不过方才我已经在心里骂过你数句傻X了。”
“......”
“不过啊，”凌煜铮看徐亮低落的垂下头，很快又补充道：“我也知道，你是一门心思的为我好，才会在没判断那个大师究竟是什么人的情况下，用这么冲动的办法守护着我。”
就像他，每次都拙劣的守护着卓灵一样。
虽然次次都有些遗憾，虽然惹到的麻烦比带来的好处更多，可因为真挚，就可以磨灭一切的缺点。
凌煜铮不禁有些心酸，想：若是卓灵能和他一样，能被这种真挚却拙劣的心思打动就好了。
她，有没有体会过他现在的心情呢？
虽然猜不到答案，可，凌煜铮还是想将拜师成功的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卓灵。
卓灵接到凌煜铮打来的电话，已经隐约猜到是因为什么事，平复心情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假装镇定自若的接通了电话。
“我今天遇到那个程序界的大师石毅了，”凌煜铮想要让自己表现的沉稳一些，可明显向上扬起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他答应要收我为徒。”
“为了庆祝，请你和徐亮去小吃街吃东西怎么样？”
“恭喜啊，”卓灵的语气听起来客套中带有一丝疏远，她垂下头看着地面，嘴角染着笑嗓音却异常平静，“可是我今天有别的事，怕是不能一起吃饭了。”
凌煜铮听到这话，条件反射地皱紧了眉头。
这个时候，他们每天都一起走在放学路上的，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有事？
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能来吗？”
卓灵听到后，小心脏蓦地一颤，已经想象得到凌煜铮像淋了雨一般可怜兮兮又迫切渴望温暖的眼神。
可想到：若是自己去了，没准儿会暴露自己比他还要开心的状态，和与石毅早就见过面的事情，卓灵就再次狠了狠心，决绝说道：“抱歉。”
凌煜铮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只觉一通电话打下来，他的心态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什么他遇到好事情后，想要第一时间通知的人，会完全不在乎他过得怎么样？
难不成，一切都是他在一厢情愿！
“铮哥！”徐亮去球场旁边的小卖铺买了两瓶水，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惦记着铮哥说要请客，忙问：“什么时候去小吃街啊！”
凌煜铮的心情有些烂糟糟的，却还是因为已经答应好了这件事，点点头淡淡说道：“现在就去。”
卓灵知道凌煜铮这个时间会去学校附近的操场打篮球，为了离他更近一些，特地去了自己班里自习。
等到凌煜铮的好消息，她心里也在雀跃与自己离他很近很近，仿佛已经能听到他和徐亮的对话从不远处传来。
可是，为了隐瞒自己的秘密，她只能选择暂时不和凌煜铮见面。
这也让卓灵在挂断电话后，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尴尬境地。
尽管来这儿是为了离凌煜铮更近一些，可她也没打算现在见他。
所以，如今她站在校门口，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朝哪边走。
恰好，卓灵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是陆屿打来的电话。
就像是上天在她走投无路之际派来的救星一般，她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
“我出差结束回榕城了，今晚可以给你补之前欠下的课，”陆屿嗓音尽管透着一丝疲惫，但听起来心情明显还是挺好的。
“好啊，”卓灵也是眉眼间尽染上欢心，就像是终于从无所事事的状态中发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那我现在就打车去你家！”
陆屿嗓音沉稳，“你现在在哪儿？”
“我的学校，”卓灵想都没想便报上了自己的地址，方便他安排时间。
陆屿以为她只是在学校自习，立即说道：“我刚好在附近，那我到学校门口接你！”
“好啊，”卓灵只觉着事情挺机缘巧合，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她却不知道，一切刚刚好的事，也许只是一个人的刻意为之。
挂断电话，陆屿就对司机说掉头换个方向，并且拿出了包里的枕头。长时间的路途让他有些支撑不住，只能借助护颈枕才能稍稍舒适一些。
司机忍不住好奇：陆总看起来都这么疲倦了，怎么还要特地绕路去接别的人？
听他问了还要多久到学校，又微笑着用手机发送信息时，司机仿佛有些明白了什么。
有时候，能够快速治愈疲倦的也许不是好好休息，而是快点见一个想见的人。
而见不到想见的人，就会像凌煜铮这样，连吃平时喜欢吃的都觉着了无趣味。
徐亮却是没心没肺的继续吃着桌上的美食，直到突然看见什么惊喜的事，才蓦地放下了手中筷子。
望着面前因为让行人先过而停下来的车，徐亮的眼睛张圆了好久，才忍不住问：“铮哥，那是不是最高配大奔？”
“是吧，”即使面对男生都会感兴趣的车，凌煜铮也没什么心思多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等我工作以后也能有钱买这样的车就好了，欸，”徐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又蓦地将眼睛张得比先前更圆了些，喃喃：“车里的人不是灵姐吗？”
只是听到一瞬她的名字，凌煜铮就迅速抬起了头。
此时，大奔刚好驶到和他们视线水平位最近的距离。
从敞开的车窗里，刚好能看到卓灵一眼就能辨认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