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灵开始查阅之前选秀节目出道的选手信息，赫然发现：大多数都是大公司出身的练习生，比赛之后的后续资源也多是原公司给的。
相当于，他们只把节目当做一个迅速成名的跳板，成团后便单飞，各自独美。
而那些小公司或是个人练习生，就算凭着实打实的人气出道了，也会因为公司不给资源，逐渐被新一轮选秀的热潮所埋没在无人光顾的旧时光中。
卓灵想到这儿，蓦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这次的选秀节目要筛选掉那些训练完善甚至可以直接出道的大公司选手，全部选择训练不足的小公司和个人练习生。
出道后若是凌氏集团不签约，或是给不起后续资源，那她就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亲自经营这些人。
反正，如今奇遇小屋的店铺门面已经在陆屿的惊人运营下，铺展到了各大城市，一个月创造的收益就超过了之前小吃街一年的收入。
卓灵也相信：到了选秀节目结束那天，她已经有足够的资产可以经营的起一家娱乐工作室。
就这么在心里愉快的决定之后，卓灵给凌呈端递出了一个详细的分析报告，列出大公司练习生和小公司的差别。
凌呈端看过之后，也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卓灵不禁感觉有些惊讶，“没想到您这么快就会同意，还以为我要展开一场激烈辩驳呢。”
凌呈端笑了笑，淡淡说道：“其实，大公司练习生和小公司不一样的点在于，选手出道后，大公司合同上的抽成也会比小公司高一些，合同上对我们不利。”
卓灵心中一凛，淡淡腹诽：原来不过是资本家的博弈，选择了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还以为，是她的热情和信念打动了对方。
卓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喜是悲，方案得到了认可，也只是没什么表情的走出了凌呈端的办公室。
她刚刚走出门，就被一个热气腾腾的胸膛撞了个满怀。
卓灵抬起头，看到是凌煜铮，嘴角还挂着十分灿烂阳光的微笑，她莫名其妙有些讨厌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乐天态度，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质问，“你一天到晚都在傻乐些什么啊！”
“听说你这次愿意扶持小公司和个人练习生，”凌煜铮说话时分不自觉变得眉眼飞扬，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被斥责的怒气，“你这个决定简直是造福了无数有梦想却看不到希望的练习生，他们一定已经把你稍微神仙一样的人物了。
不过在我心里啊，你早就是这样的人了。”
卓灵听着凌煜铮像是在炫耀自己做的成功方案一般得意神情，不禁听得呆了一会儿。
她已经回忆不起方才听到凌呈端说：选择她的方案，不过是为了减少运营成本这样让她倍感挫败的话。
而是，被凌煜铮满满都是骄傲的神情感动到，觉着哪怕全世界都否定她的这个方案，只要有凌煜铮在背后支持，也就足够了。
卓灵怀着满满自信，开始了练习生初步筛选的工作。
海投的简历有一万多份，筛出大公司练习生和已经有名气的网红之后，剩下了一千多份。
卓灵原本是计划在三天之内，面试完这一千多个人，筛选出最终正式参与录制除萧何之外的三十五位选手。
正式开始面试了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傻多天真。
面试一共分两轮，第一轮由凌氏集团经纪团队进行初步筛选，选出他们觉着具有艺人潜力的选手。
卓灵这边再进行更加精确的面试，看看选手的性格才艺外貌究竟适不适合这个圈子。
她原本以为，这样筛过两轮之后，站在自己面前的选手就已经是至少能看到一点点明星潜力的选手。
却没料到，面试的第一个人，就在她面前表演了三分钟四肢僵硬的广场舞。
一旁的凌煜铮，已经笑到近乎抽搐，完全没有维持卓灵让他安静坐在一旁，担任外貌模板的初衷。
《小苹果》最后一句歌词结束之后，卓灵跨着脸，勉强平静地问：“你为什么想要表演广场舞？”
“因为我觉着，”男生擦了把自己脸上的汗，涂得粉底已经掉了一半，擦了口红的嘴微微一笑，“我这种小奶狗外貌，很讨中老年妇女的喜爱。”
卓灵禁不住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说道：“中老年妇女看到你把她们引以为傲的广场舞跳成这幅模样，会拉着横幅在公司楼下等着揍你。”
凌煜铮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补充道：“所以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还是赶快从这里逃走吧！”
“下一位！”卓灵无视男生挤了好久终于挤出一点儿的眼角残泪，面无表情的送走了他。
第二位选手进来之后，卓灵心情才稍稍变好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像之前那位一样脸上带着妆，长相端正，穿着也朴素，看着就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模样。
卓灵微微笑了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我，我的老家在东北，一个极其严寒的地方，到这里需要坐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选手说到这儿，情不自禁擦了把眼角隐隐约约渗出的泪水，才继续颤颤巍巍道：“我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妈妈独自一人抚养我长大，现在还得了绝症，在床上卧病不起。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在临死之前，看到我站上舞台，并且得到出道名额。”
卓灵听到这些，听着听着就变成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脸，心中疑惑：不是只让他做自我介绍的么，怎么突然变成了感动中国的演讲节目？
而凌煜铮，似乎也觉着文不对题，已经在一旁偷偷刷起了手机。
卓灵还没来得及斥责他的不务正业，就见凌煜铮蓦地将手机屏幕朝向了选手，挑眉问道：“这是你的社交账号吧，里面好像有不少炫富的照片啊。”
“这，”选手半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模仿着方才卓灵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懂了的神韵，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只是和我长得像的一个人吧，你看我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的价格，有他身上一个帽子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