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安安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恶毒的笑,很是狰狞,全然没有任何从前温柔可人的模样。

    电话那头传来接通的声音。

    “喂,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放心,不过小事一件,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好处!”

    再拿起久违的画笔,陶词的嘴角冷冷一笑,更多确是嘲讽。

    她清冷的眸子里像是倒印出了过往,然而每画下一笔,眼里的痛苦都会加深一分。

    几乎是颤抖着,她的手紧握画笔落下。

    就这样过了好几个小时,她的心一点点的静下。

    作为一个画家,除了手重要,心境也是同样的重要。

    就如同一个人,不仅仅要有作为人的肉身躯体,还要有世俗的灵魂,七魂六魄,才完整。

    不知为何,陶词画着画着,觉得头开始有些沉重,眼皮也开始渐渐发沉。

    突然像是绷紧了的弦,再撑不住般,画笔再拿不稳,砰的掉落。

    她整个人也如风筝般飘飘的掉落,画板倾斜,和那摆放颜料的木桌相撞。

    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的巨大声响。

    楼下的人闻声,连忙上楼。

    冷轩也是,迅速从书房里冲到了陶词的画室。

    入目是一地的狼藉,还有倒在狼藉之中的陶词。

    冷轩的心猛地一抽,几乎是不做思考的将陶词拦腰抱起,同时叫来了私人医生。

    检查期间,他一直都守在床头,握着陶词的手,眼底的担忧和心疼不言而溢。

    明明他都把她锁在自己身边了,为的就是保护她,怎么会!

    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了伤。

    这件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冷轩的眼底浮现戾气。

    “陶词小姐的迹象怕是中了毒!”

    私人医生的诊断一落下,也是确定了冷轩的心中所想。

    几乎是几个眨眼,冷轩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吩咐人手下去,从饮食、服装、房间、浴室.

    细微至极,哪个方面都不打算放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下手里拿着颜料,同私人医生一起出现在了冷轩的面前。

    聪明如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缘由。

    “查,谁买的颜料,哪里买的,中间有哪些人接触,事无巨细,全都给我查出来!”

    跟随多年的手下听出了其中的愤怒,随着冷轩的一声令下,立刻就各自分工前去调查。

    另一边,隋安安还沉浸在颜料已经成功送进别墅的高兴中没有多久。

    耳边便传来了刺耳的手机铃声。

    她皱着眉头看向手机,在看到上面的联系人时,眉头更是皱的厉害。

    不是给过好处了吗!怎么?还想狮子大开口!

    “喂!我不是,”

    “事情败露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查到店里来了,隋小姐,我是因为要帮你才牵扯进去的,你一定要帮助我!”

    隋安安的话被很快打断,传来男子慌乱急促的回答。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明媚的眸子闪出刻苦的恨意啊。

    陶词,你的命怎么那么硬!你怎么还不去死。

    压下恨意,虽然她也很怕事情查出,这个人把自己也招出去。

    但毕竟这样的事情没有少做,隋安安很快就来了一计。

    冷冷一笑,她道:“很简单,若是你被查出来了,你就直接承认,当然查出你应该是迟早的事,不过不要担心,你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姓孟的先生指使的做的,你也不知道拿东西是什么,也都是他让你加进去的,可懂?”

    “这!”那边迟疑了一会,似在怀疑这番话的可用信。

    “你不必担心,这个人是惯犯,你一说他们自然猜的到!”说完夹着恨意一笑。

    电话那头的人只觉得头皮一麻,心道这女人手段真绝,不择手段。

    确实如隋安安所说,没过多久久查到了那男人的身上。

    也不出意料的牵扯出了孟知鹤。

    冷轩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浑身点冷意似是又低了几度。

    紧紧的握住双手。

    又是你,孟知鹤!

    可是,此刻的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对付孟家。

    看着眼前依旧昏迷的女子,冷轩只觉得自己的心又不住的沉了下来。

    没有再犹豫,等着查出解药来的话,怕是不行了,那只能尽快将陶词送往医院。

    很快将陶词送到了夜,并且召集了大批医生全力救治。

    几乎是一夜未眠,冷轩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病床的一旁。

    一瞬不瞬的看着陶词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不敢闭眼,怕一闭眼,就错过了她醒来。

    她突然昏迷,又这么久没有醒来,等下肯定会需要人照顾。

    天边,晨曦悠悠从东边冒头,阳光一缕缕透过树叶缝隙撒下,落进窗户,打在陶词病态的脸上。

    陶词的眼皮终于动了动,缓缓醒来,脑子还有些混沌。

    看到床前坐着的男人,眼底里闪过光亮,是满满的高兴。

    回想起之前晕倒前,发生的一幕,陶词了然。

    看着冷轩眼底的乌青,还有那憔悴的模样,陶词的心突然一愣。

    心里冒出来一股怪异的感觉。

    难道,他一夜都没有睡觉?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守着她?

    这一收就是一夜。

    说不出心里的感受,陶词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深埋心底已经深深扎根长成苍天大树的恨意,居然开始慢慢有轻微的动摇。

    只是这样的动摇太小,小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尽管知道那人已经按照自己的指示说了,但隋安安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

    就像是老话说的,夜路走多了,自然怕翻车。

    因为一旦翻车,牵扯出的可能就一仅仅是一件事了。

    何况那个男人是谁,这种小伎俩怎么可能瞒过他的眼睛。

    也许一时没有发现,但总会有露馅的那天。

    一想到这里,隋安安的心顿时慌乱无比。

    很快就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喂,凯威哥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听得程凯威的心里一愣,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隋安安眼底闪过算计,然后好不委屈的将事情说出了,连带着又狠狠将陶词抹黑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