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肃见是自己没说明白,引得叶家姐弟几人没弄明白。
就将二当家是如何逃窜出来,将土火药引爆后炸断通往皇城的主官道的过程一一跟他们说明。
待到这会儿,叶浅浅他们才弄明白。
原来随州和钦州各自行驶一段后,在30里外就共用着一条通向皇城的官道。
凤凰寨的二当家未免被人追上,当时就叫人炸了这条官道,带着兄弟们逃窜了。
“那也就是说,不止随州这边的人不能去皇城,连钦州那边的人也回不去皇城了?”青门总结完后,看眼叶浅浅。
“老大,要是你实在想回皇城,我们从小道绕也能回去,不过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我们要是调转方向去袁州再回皇城,恐怕得走上两个多月之久,还得在路上过年。”
见青门说得差不多,边上的梨子干脆说:“老大,不如我们留在随州过年吧!反正皇城有星辰哥他们在,家里和店铺的事他可以代为处理。”
叶之巴不得能多留随州几日,也好跟王叔叔讨教学问,也用十分渴望的眼神看向叶浅浅。
最终,叶浅浅只能点下头。
同时还立马修书一封给星辰哥。
委托人用信鸽送出去。
而后她便开始给弟弟们分配打扫屋里和置办货物的各种事情。
“啊,不行了,老大,我手胳膊疼啊!我能不能休息会儿。”梨子装作很疼的样子,坐下后就没打算站起来。
叶浅浅知道他体力差,也就没去管他。
刚扭过头想要吩咐青门接着干活,却发现他已经趴在屋里的床铺上睡死过去。
唯一好些的叶之,边打扫院子手里还不忘捧着一本书读起来。
一心二用的结果就是,他扫地半天,依旧在原地打转。
看着满院子一地的飘零的树叶。
叶浅浅重重叹口气。
最后没办法,只能去买个小奴。
晃荡半晌,就是没寻见合心意的。
再加上她今儿为打扫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衣裙。
款式普通不说,连带着布料也极为常见。
因此来回走动几圈也没一个牙行的老板主动上前询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小奴。
最后还是一阵打骂声吸引了叶浅浅的注意力。
“叫你偷吃东西,看我今儿不打死你,你吃,你还敢吃……”牙行老板用力朝个半大的少年肚子上猛踹几脚。
少年明明很疼却依旧朝嘴里塞吃的进去。
牙行老板见他这般不要脸,弯下身子就将他嘴里的东西给抠出来……
“呕~~”瞬间,少年将还没来得及吞下的馒头全吐出来。
见他手上抓到那些吐出来的食物上,牙行老板用力踩住他的手。
“啊啊啊——”
听到少年撕心裂肺地喊叫声。
边上有人看不下去,帮着说了几句话。
却得到老板恶语相对,“少给老子瞎比比,他是我买下的小奴,我只要不弄死他,怎么打他都成!”
摇光国允许人口买卖。
专门从事这一行的人都清楚朝廷律法。
买下的小奴只要不打死,就算打残废他们也不必坐牢。
因此对于一些不听话的小奴,他们就会这么隔三差五折磨抽打谩骂。
不然就是一直饿着他,将他饿死后去官府报备一下,裹上一层草席子将人丢到乱葬岗就算完事。
叶浅浅站在边上看半晌。
只见那少年不管怎么被牙行老板折磨,视线依旧不曾离开方才吐出来的馒头。
从他眼神里,她只看到他强烈的求生意识。
他想活。
“吖的!小兔崽子,送你去当小倌还被退回来,现在饿上几天还是不老实,你想吃,吃!好,我看你怎么吃!”牙行老板说完,用力踩碎下那些吐出来得馒头碎。
而后松开那少年。
没了束缚的少年,快步冲过去,也顾不得馒头脏兮兮的全混上泥沙,他看快速捡起来就要塞到嘴里时,一个烧饼递到他面前。
“你谁呀!你敢给我家小奴吃的,你——”
叶浅浅抽出衣袖里的一张银票,“五十两纹银,这人我要了。”
老板见状,抢过银票发现是真的后。
当即板起脸,“紫竹苑可是出价一百两银钱,你要想带走他也行,必须给足一百两银子!”
听他在敲自己竹竿,叶浅浅毫不客气地回怼道:“老板,您当真以为我不识货吗?就他这年纪,身材和长相,人紫竹苑的老板会愿意花费100两银钱买他!”
“那是他有才艺!”牙行老板心虚一说。
叶浅浅勾起嘴角:“你看他这双手,骨结厚大,虎口处和手心处全是茧子,就这样的手分明就是常年拿锄头耕地的。你要是不愿意卖给我,那就算了。”
叶浅浅最为厌恶这种人。
缺德,贪心还没品。
现在还想坑她银钱。
她一把抽回自己的银票,还没走两步,人牙行老板就朝她大喊道:“姑娘,别走,五十两卖给你便是。”
叶浅浅蹲下身子,“小兄弟你叫什么?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少年抬起头,露出小鹿般惊慌的眼眸。
怯生生地问:“要是我跟你回去,能天天吃饱饭吗?”
“可以呀!”叶浅浅笑着应下。
当即把他带到对面街的摊位前。
给他叫了些吃的。
在他一连吃完五碗汤面后。
叶浅浅见他好像还没吃饱的样子,又给他叫了不少吃的。
带他吃饱饭后,叶浅浅正要带着他去成衣店。
却见他噗地一下跪在自个面前。
“主子,今后只要你让我每天都能吃饱饭,我农宋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叶浅浅:“农宋,农宋还真是个好名字。”
农宋:“主子,我真的不用改名字吗?”
“啊?改什么名字,你不喜欢农宋这个名字吗?”叶浅浅问。
农宋摇下头然后又点点头。
叶浅浅看出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主动询问两句。
一问才知道,农宋家就在随州青云县宋家村。
他从小父母双亡。
一直跟爷爷过日子。
就在他即将年满15岁,可以管自己的几个叔伯要回爹娘留给他屋子和良田时,爷爷病故。
几个叔叔像踢皮球一样敷衍他大半年后。
某天合谋将他药倒,卖给牙行。
之后,他就来到随州主城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