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这事你先别告诉西口。我怕他知道后会接受不了。”
叶浅浅点点头。
说实话,她一直以为西口的爹娘是因为西口那段时间脑子不清楚才把他丢弃的。
现在看来,一切只是她的主观臆断罢了。
若他真是顾家的孩子,那这个亲不认也罢。
顾家当他是草,不用就丢,要了就找。
她叶浅浅却把西口当宝。
她的弟弟谁也别想欺负!
既然当年嫌弃他不想要,那现在也别想要回去!
翌日一早。
叶浅浅起个大早,去到厨房就开始忙活上。
吕永安这会儿刚带着荞麦从装着案卷的库房出来。
忽然嗅到一股子包子的香味。
深吸几口后他立马断定是叶浅浅在做好吃的。
赶忙拽住荞麦就朝厨房这边赶。
刚靠近厨房门外。
只瞧见衙门后院大排着的长龙。
梨子正站在最前面,手上提着一只木桶,里面摆满的全是白乎乎的馒头。
“诸位大哥,馒头还在上锅蒸,大家一人先吃一个,我家老大现在在烙饼,立马就能弄好……”梨子笑着说完这话。
转过身子的那一刻,眉眼全部垂下。
真是快累死他了。
早知道就不尾随老大偷摸着来到厨房。
都没上一口热乎米粥,反而还被老大抓来当苦力。
“梨子!你快去翻动下锅里的豆浆,豆浆烧开后加10碗白糖进去,然后要不停搅动,等到一盏茶后再给你弄出来分给外头的衙差大哥……”
老远处,吕永安看清在厨房忙活的叶浅浅。
整个身子不自觉半依靠着树干处。
两眼直勾勾地地盯着她。
荞麦有些受不住他家少爷如此白痴的表情。
他觉得很困,当即小声开口:“少爷,小的实在是熬不住了,小的能不能回屋里睡会儿。”
吕永安连头都懒得回。
冲他摆下手。
示意他赶紧离开不要废话。
半柱香后。
王大人带着十多个衙役回来。
他这两天往返在驿站附近的几个村子里。
折腾这么久,什么线索都没有。
现在还又累又饿。
这不是嗅到厨房不时传来的幽幽香气。
便带着众兄弟赶到后院这边。
刚才靠近后院,王大人就瞧着吕永安半边身子依靠在后院的那颗大木棉树的树干上。
连着自己靠近都没发现。
见他一直在看什么。
他也扭过头朝厨房那边看去。
赶巧这时叶浅浅正蹲下灶台加木柴。
王大人见状,以为吕永安是累得出现癔症。
居然对着厨房的灶台目露春光。
忙摇下他的肩膀,“永!安!回神了——”
厨房里的叶浅浅听到王大人的声音。
忙站起身来,冲他们招手。
示意他们赶紧过来吃东西。
“这白花花的东西是豆浆?”
不怪王大人如此反应。
毕竟他们南方人都不太喜欢喝豆浆。
就连吕永安也是,他以前去过北方那地。
喝过一次后,那股子豆腥味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可以瞧着边上的衙差们都已经喝上。
他就算再不喜欢也得给叶浅浅面子不是。
于是他认命地抬起面前的青花瓷碗。
小着抿了一口。
奇怪?
怎么没有一点豆腥味?!
王大人瞧见连永安这种不挑嘴的娃都喝得面无表情。
猜测这豆浆应该很难喝。
不过这豆浆毕竟人家叶浅浅的一番好意。
她怎么也算帮过府衙大忙的人。
他不仅要喝。
还要大口喝。
喝完后还得装作很好喝才行。
就这样,他认命地朝嘴里大灌一口。
完后都没试出是何味道,便违心大赞一句:“叶老板,你煮的豆浆简直绝了!”
边上的衙役听到王大人开口称赞。
纷纷跟着开口。
“叶老板,您煮的豆浆完全没半点豆腥味,当真好喝。”
“我从前喝过北方那地的豆浆,味道那叫个难以形容。”
“别说了,我也不清楚北方那些人是怎么能喝下那么腥的豆浆得。”
……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时候。
厨房蒸笼里的包子全都熟了。
农宋这才赶紧叫梨子端出来给大家吃。
叶浅浅想起来面还剩下不少。
就进屋给他们油炸油条。
待到这时,王大人才小心品尝一口碗里的豆浆。
“呜哇,这这这也太好喝了吧!”
一连喝下几碗后。
叶浅浅亲自端出一叠油条放在他们跟前。
今早她早起只是想给青门弄些吃的。
不想衙门的周厨娘家里突然有事。
叶浅浅得知后主动来帮忙。
她平日里倒是经常给家里人做饭。
外家梨子和农宋都特别能吃。
她一次要做N多人的份。
做得多了,手感好,食材都不用称量,用手颠几下便知道大概得重量。
再加上她这人有强迫症。
做什么事都要求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故而今儿府衙的人吃过她烧的一顿早饭后。
都在期盼着周厨娘能晚几天回来。
叶浅浅也趁机以给这么多人烧饭菜忙不过来为理由。
强行让西口来给她打下手。
果然有事做,再加上能帮上衙门的人。
西口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眼见这招很有用。
不想这天叶浅浅却收到周厨娘明儿要回来的消息。
愁云布满整张脸。
吕永安见衙门的人都离开。
西口也跟着出去采购食材。
见叶浅浅独自一人在后院处洗碗。
他立马闪到叶浅浅边上。
刚想吓唬一下她。
就发现她手里一直抓着一只盘子在搓洗。
自己站到她身后这么就,她都没察觉到。
“浅浅?你怎么了?”吕永安忍不住问道。
叶浅浅终于放下手里盘子。
不安地看向他,终于问出声,“吕永安,你说我要怎么办?明儿周厨娘可就要回到衙门了。”
吕永安秒懂她心中所想。
“浅浅你不必担心,我看西口最近已经好了不少,你……”
“不,他没好。只是因为我拉他来做事情暂时被分散注意力。他只要一空闲下来,还会胡思乱想的……”
叶浅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心内担忧全都同吕永安道了出来。
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此刻已经将心里话全都同吕永安说了出来。
“浅浅,要不这样好了,西口想习武,不如我来教他吧。”吕永安不经意地一句话让叶浅浅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