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当暗卫的。
什么样的修罗场没见过。
比春花楼还残忍的场面他都见过。
几乎可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
当然,这时候他是不会告诉梨子这些吓人的案子的。
他今晚上带上叶浅浅他们来这边。
也是想布置下春花楼内。
也好明儿将西口骗来,借此来刺激他的回忆。
逼迫他走出连日以来的噩梦。
一盏茶后,三人终于来到春花楼大堂处。
吕永安点燃火折子,叫叶浅浅他们将带来的蜡烛点燃。
他自己则是主动回忆起每位死者倒地的位置。
开口让叶浅浅写,让梨子去到各个位置上将各人信息贴上。
“梨子你的右手边,未时一刻的方向,死者是徐屠户,年纪54岁,身穿一身灰色粗布短衣,案发时真来春花楼给后厨送肉。他的喉咙被一刀割断,死去时呈现趴地的姿势。”
叶浅浅听到这儿。
不知道怎么画。
忙拿着册子询问吕永安。
吕永安为节约时间干脆趴在地上比划两下。
叶浅浅明白过来后,急忙画好简笔画,还标上受伤的位置极其余需要注意的地方。
吕永安见她不过几笔就在册子上画上个小人儿。
相当欣喜。
“吕永安,你倒是快一些啊!一更天快到了。这才画好第一个人。”梨子这一催。
吕永安立马集中精神。
加快语速。
好在叶浅浅会速记,字写得很快。
外加简笔画也不费事。
她才给快速画下来。
忙活到四更天,总算把所有地方都标准好。
刚到五更天,叶浅浅,吕永安和梨子他们便分头行动。
吕永安叫人来布置场景。
梨子去跟孙千两拿还未结块的猪血。
叶浅浅则是负责寻到跟那些个死者身形大小差不多的百姓来帮着客串演这场戏。
这不人家一听要去春花楼那种地方演死人。
脸色都变了。
不管叶浅浅出价多少银钱也不愿去。
吕永安这边场景布置的差不多。
见叶浅浅大半天还没回来。
便亲自去街上去寻人。
恰巧见到她被个老妇给拒绝。
“姑娘,真不是银子的事。你去求别人吧!我可不去春花楼那么晦气的地方。”
老妇说完,见鬼般躲得远远的。
叶浅浅只能另外找旁人帮忙。
看出叶浅浅满脸的泄气。
吕永安快步走上前,“浅浅,我叫梨子回去叫衙门的人来帮忙了。余下的人孙千两会帮着寻来。”
吕永安说着话,掏出半张清单,“浅浅,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地方没布置好,这些套衣服还没买,你现在能帮我去买回来吗?”
“嗯!”叶浅浅重重点下头。
望着叶浅浅消失的背影,吕永安忽然羡慕起西口来。
浅浅是真的是关心则乱。
换做平日,她早就去寻衙门和随州乐坊的人来帮忙了。
哎!
若是有朝一日,浅浅也能对他生出如此失魂落魄的表情。
他就算是死了估计也会笑醒的。
他抬头看眼渐渐升起来的日头。
见快到跟青门他们约定好的时间。
没敢继续再大街上逗留。
赶着回春花楼部署一切。
半柱香后。
衙门,随州乐坊都来了不少人。
吕永安赶紧给他们分衣服。
还叫几个身手好的衙役扮演杀手。
梨子用力抱起面前没开封过的刀。
费力半天就是抱不动几把。
就在他跟筐子里的刀杠上时。
孙千两走过来,单手提起箩筐。
就要朝后院走。
梨子激动地追上他,大声喊道:“孙姐姐,你简直太厉害了。”
“这不算什么!等你长大了比我力气大,比我厉害得多了~~”孙千两的话不经意飘荡到荞麦耳里。
他惊讶于一个外表看起来长相如此粗狂的寡妇,却能说道出如何宽慰人心的话。
他很清楚,就算是他单手也未必能如此轻松地拿起近乎百斤重的刀具。
这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在他走神之际,后脑勺被吕永安打了一下,“哎呀!我说荞麦,昨晚喊你帮忙,你说困。你家少爷我为布这个局可是一宿都没睁眼。”
“你看看人家梨子,黑眼圈都出来了,那么小的一只都在奋力干活,你却在这边给我偷懒,我叫你去撒血你怎么还不去做……”吕永安很生气,抬手就要再给他脑袋上来几下。
荞麦忽然抱住自己的脑袋,“少!爷!正经事要紧!你就我一个贴身小厮,没了我以后可没人给你暖床了!”
叶浅浅刚进来只听到“暖床”二字。
再看眼他们二人的互动。
别说,荞麦长得是没吕永安精致好看。
可胜在皮肤黝黑透亮,人也精神。
五官也立正。
还真当“小攻”的十分资本。
反观吕永安,皮肤白皙干净。
吹弹可破。
重点,凑近去看居然是0黑头,0逗逗,0瑕疵。
简直用天生丽质来形容都不为过。
典型地小白脸小受长相。
毫无阳刚之气。
真是哪看都不顺眼……
“叶,叶,浅浅,你,你那是什么表情!告诉你,我和荞麦是纯洁地主仆关系,他不是兔儿爷,我也是正经人!我只喜欢你一人7—”吕永安最后没控制好音量。
这一嚎,连着后院的人也听到了。
梨子一听,预要飞奔来前厅这边吃瓜。
没走两步就被孙千两抓住干活。
“孙姐姐~~~”
软萌,可爱又无辜得表情溢出。
孙千两顿时招架不住。
最后只能点头放他走。
梨子高兴地飞奔到前院。
发现老大和吕永安已经各自忙活开。
他非但没见到什么尴尬场景。
也没吃到瓜。
“哎。”梨子站在原地。
好生失落。
他不就是想看唱戏吗?
怎么会这么难呀!
“梨子。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地上的红布拿来——”
头顶上传来吕永安的声音。
梨子快速抬头,张口大喊着:“吕!永!安!你不能使唤我——”
丢下这话,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
梨子的心情就跟那秋天地上的落叶。
飘着飘着就不知去哪儿了。
“吕永安你别跟梨子计较,他小子是犯困了,他没睡好就会发脾气……”叶浅浅主动走过来,将地上摆放着的红布递给吕永安。
吕永安见叶浅浅寻上来跟他搭话。
当即又使唤她帮着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