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叔为人仗义,幽默风趣。
又是个随州通。
一来二去之间。
俩人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忘年交。
本来他都允诺马大叔,要给他开一家租借马车的商行。
可这事都没提上议程。
老大就说要从庆州绕道回皇城。
他知道叶之他们三人都不愿离开随州。
只能跟马大叔商量三个月后回随州开商行……
没想到之前答应他的都没做到,现在还来打搅他……
马大叔今儿给一家绸缎庄送布料。
刚要坐上马车。
就有个半大的孩子堵住他的去路,软软地喊他一声:“叔叔,这画像上的孩子是我哥哥,您若是看到他了,请一定要来府衙告诉我们,我姐姐会给您10万两银钱……”
梨子说完后,几乎都不待休息。
继续给其余车夫送西口的画像。
马大叔瞧见画像上的西口,心里泛出各种莫名的情绪。
夜晚。
他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不听到西口又在做噩梦,赶紧披件衣服去隔壁屋查看。
“啊——”西口几乎又是吓着醒来。
“没事了。西口一切都已经过去,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马大叔说完这话。
西口已经用力抱上他大哭起来,“马大叔,我好后悔,我那天不朝春花楼跑,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非命,我真的好害怕,回到皇城后没了府衙的庇佑,要是杀手全围上来,星辰哥会死的,老大他们也会有危险得,呜呜……”
眼泪很快低落而下。
马大叔清楚西口心里的悲痛。
却又不知该如何劝慰。
很多年以前,他见到妻儿死在自己面前时。
意志消沉好些年,花费不少心力,最后才走出来的。
西口毕竟年少。
遇到这种事自然招架不了。
他难受也是应该的。
“呜呜……马大叔,谢谢您,你明儿还要开工我却一直缠着您,我……”
马大叔摇下头:“西口,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咱们可是忘年交,你想在我家住多久都行,只是你姐姐他们一直寻不到你,要不我找人给他们带句话?”
马大叔试探着询问一句。
西口脸上才有了动容之处。
最近这些天,他想明白好多事。
确实不该逃避。
于是他要来纸笔。
特别嘱咐马大叔明儿戴上帷帽后寻个乞丐送去。
次日中午。
叶浅浅收到西口的亲笔信。
“西口到底在想什么?什么叫让我们先回皇城去!不要耽误大家做生意!”青门好生气。
他都丢了,他们哪还有心思做生意。
难不成在西口眼里。
他们就只是几个只爱做生意。
不顾及家里人的商贾!
叶之见青门真的有被气到,忙出手帮他顺毛。
口中不时开口:“别生气,青门,西口不是那个意思……”
“罢了,既然他这么希望我离开,那我回皇城便是!你们谁跟我走!”青门丢下这话后,见到屋里叶浅浅他们都没说话。
心里一片明了。
随即他看想叶浅浅开口:“老大,我没开玩笑,我真的要回皇城了。天下书局的事全在等我拿主意,我——”
“我知道,青门你先回皇城吧!我会尽快寻到西口的。”
……
叶浅浅嗅到信件所用的墨水里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她想从这边入手。
于是寻来吕永安帮忙。
吕永安只是看了一眼信再嗅了下墨的味道,便笃定说这墨和纸应该出自苏家店铺。
稍后几人寻到店铺。
掌柜只是嗅到那墨的味道。
便能肯定信件上的墨出自于他们家。
不过这墨很常见。
再加上价格便宜,也有不少百姓来买。
故而他也记不清楚最近有多少人来买过。
线索就这么无端端地断开了。
不过回去后不久,荞麦那边就将中午来送信的乞丐给寻到了。
那乞丐见到叶浅浅他们。
吓得立马跪在地上。
“……几位,我真不知道那封信里写的什么?我真是是识字呀,我就一路边讨饭的,是那戴着帷帽的人给了我二十文钱,让我送信到衙门给一个叫叶浅浅的女子,别的我真的不知道,求求您们别报官抓我……”
叶浅浅见他如此担惊受怕,知道继续这么为下去应该没任何结果。
便主动蹲下去,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他跟前。
“大哥,您不要害怕,我只想寻到弟弟的下落,您只要告诉我,委托您送信得那人大概多大年纪?穿着什么衣服?鞋子是什么样式的?”叶浅浅说着故意停顿一会儿。
“自然,您说得越详细。我就再给你加五千两银子!有了这些银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叶浅浅这话无异于给了乞丐不小的希望。
这不在银钱的威力下。
他开始回忆起各种细节。
“那人身高大概跟面前这位公子差不多,身材要比您魁梧一些。他拿信给我的时候,手心处全是茧子,手指光洁粗大,没有留着指甲,指甲内很干净,说话声音不慌不乱,听声音应该在40岁上下,鞋子穿着的是普通款式。不过——”
乞丐回忆到这儿。
突然止住话头。
“这位大哥您怎么了?”叶浅浅刚问完。
就听到他肚子咕噜叫唤两声。
赶忙叫荞麦帮去买些吃的。
见他吃了大半天还不说话。
吕永安急了。
“这位大哥,您这也快吃饱了。能不能早些告诉我们?”
“嗯嗯,别急,我这不是边吃边想吗!对了!我忽然想起来,那人来的时候腰杆处还挂着一条马鞭,大概有这么长,我估摸着他应该是亲自赶马车过来……”
稍后,乞丐说完。
叶浅浅也兑现承诺,很痛快地给了他六千两的银票。
还叫荞麦亲自送他回去。
转身这才跟吕永安他们商议起来。
“老大,我怎么觉得送信的大叔应该就是个赶马车的主。”梨子说完。
叶之也点下头,“对!我也觉得他应该是车夫。你们想呀!一般大户人家的少爷有几个会亲自赶马车的。也只有常年赶马车,手掌上才会有老茧拱起。而且我觉得他还不是受雇于大户人家的车夫,他应该是自己有马车,靠着载客和运货为身的车夫。”
吕永安赞许地看向二人。
不愧是叶浅浅教出的弟弟。
脑子还当真好使。
跟他想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