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说荞麦这人思想单纯。
他完全没想到今儿说的这一番话,秀芝会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吕夫人。
吕夫人听完之后自然是跟炸毛的猫般,当地就把屋里能摔的物件都给摔成粉碎。
秀芝知道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半晌之后瞧着她已经发泄完毕,这才小声的说了一句:“夫人,要不您就成全少爷和少夫人吧,我琢磨着他们俩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秀芝,你跟了我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你也应该很清楚,叶浅浅根本就配不上永安,莫不说他之前跟着白家那小子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就说我作为她的婆婆,她是怎么对我,怎么对永安的……”
吕夫人说到这儿觉得一口气没顺上来,急忙用手捶了胸口。
秀芝见状,忙去拿药油过来给她吸。
稍后,吕夫人的气才觉得顺了不少。
“秀芝,你不要再劝我了,你现在就去望岳客栈把永安叫回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吕夫人的命令,秀芝不敢懈怠。
立马就来到望岳客栈,同时跟着吕永安把吕夫人的话传递清楚。
他现在自己说完之后,嗯论文还是没动的意思,再对我把吕夫人说的话又跟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秀芝,你的声音能不能小一些,我已经听清楚了,我不也跟你说了,我现在不想回去,你快先回去吧,不要影响我跟浅浅说话。”
“哎呀,少爷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老夫人让我来寻你,就是有要事要跟您商议,你现在若是不回去,只会让老夫人愈发厌恶少夫人,到时候你夹在中间不累嘛……”
秀芝感觉自己口水都快说尽了,吕永安却还是不愿意离开叶浅浅的屋门外。
于是她也豁出去脸,直接对着叶浅浅的屋门喊:“少夫人,您要是还有一丁点心疼少爷,那就出来告诉少爷,让他跟我回吕家,我对夫人也好有个交代。”
话说到这她伸手拍了几下屋门。
吕永安见她如此难缠,招手示意荞麦过来帮忙赶人。
他现在是绝对不会回吕家的。
他娘是什么脾气他很清楚。
无非就是想让秀芝骗他回家,然后再让她手下的人出手将他困在家里。
浅浅现在是最需要关心和支持的时候。
他要是回家被囚禁,那岂不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所以这次不管是发生什么事,他都绝对不会离开望岳客栈。
“……荞麦你拽我做什么?你到底是不是吕府的人,你真是大胆,连着老夫人的话都不听了……”
荞麦听她搬出老夫人来压自己,心里很是生气。
看来早上他说的那些话全都白说了,老夫人就是个冥顽不灵的主。
他是担心被吕府赶出来。
却也担心少爷被抓回去后,跟少夫人就彻底断了关系。
理智告诉他,这次为了少爷也不能妥协,必须要把秀芝给拉走。
就在秀芝继续扯着嗓门大喊大叫时,叶浅浅快速打开了门。
“吕永安,你还是先回去跟你娘说清楚吧。”
吕永安看清叶浅浅憔悴的神情,知道自己给她带来了很多伤害,不过今儿这次的事情他真的不能听她的话。
做错事要认。
喜欢的人就去追!
他承认先前因为叶浅浅太过于耀眼。
他有些自卑才会做出给她休书的事。
长久以来他都认定浅浅不喜欢他。
可他现在渐渐感觉到了,浅浅是喜欢他的。
哪怕他对自己的喜欢只有一丁点,他也愿意去努力争取。
“……浅浅,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吕永安对上她的眼,很认真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叶浅浅微微抬下眼,“吕永安,我跟你的事情先放一边,现在要紧的是,你回去跟你娘说清楚,然后我这边要把离职的事情处理完毕,我答应你离职的案子审核完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真的吗?浅浅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吕永安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快速凑上来,冲着叶浅浅大力一喊。
叶浅浅见他笑得跟个二愣子似的,无奈的冲着他点点头。
秀芝感激的看了眼叶浅浅,转过头就继续劝吕永安现在跟她回去。
吕永安这次没有拒绝。
临走前再次看了眼叶浅浅,“浅浅,我会跟娘说清楚的,你放心好了,我立马就会来找你。”
夜深人静,没了吕永安守在屋门外。
叶浅浅竟一度失眠。
临近天亮,她简单的梳洗一番后,就直接去到京兆尹衙门。
刚下马车,对面也停下了一辆马车。
西口几人从马车上下来。
元宝,琥珀几人瞧见叶浅浅,忙走上前来同她打招呼。
“东家,怎么你才出去住几天就消瘦憔悴成这副模样,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休息啊?”
元宝刚问完,叶浅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着边上的琥珀说:“东家,你昨晚上熬夜了是吧!瞅瞅你这黑眼圈黑的。”
叶浅浅赶忙摸下自己的眼底。
农宋:“东家,我最近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到这话,叶浅浅下意识的朝西口他们那边看了眼。
注意到她们三人依旧背对着她,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
她的神色不免变得有些难看。
元宝见状,赶忙转移她的注意力:“东家,时候不早,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梨子的“好来玩赌坊”现在是整个摇光国最出名的赌坊。
他这个小老板现在深陷杀人案中,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百姓来听审。
司马大人很是无奈。
最近他们在这起案子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却依旧没寻到任何有效的人证,物证能证明梨子没有杀害过桃心。
若不是害怕不合规矩,他也不想这么快的审核这起案子。
好在摇光国的律法有规定,只要犯罪嫌疑人不肯认罪。
那这起案子就能一直拖延下去。
昨晚他已经见过梨子跟他强调过,只要他不认罪,这个案子就能继续拖延下去。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知道今儿的案子只是走个过场,却有些紧张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