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哑叔亲自来到别院这边。
吕永安用尽何种办法,就是听不清楚屋里二人在说什么。
期间,荞麦已经好意提醒过他无数次。
哑叔是个哑巴,只会打手语。
少夫人自然也跟他打手语。
他们听不见任何声音是正常的。
“……荞麦,你说浅浅跟哑叔在屋里说什么呀?这都大半天了,两个人怎么还没出来的样子?”
吕永安说着话,没等到荞麦的回答。
反倒是屋里传来叶浅浅的声音。
听着叶浅浅喊他进去。
他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荞麦见他还愣在原地,忙过去推他一把。
吕永安这才赶忙走进屋里。
进屋后他见到哑叔,忙跟他打声招呼。
这才冲着叶浅浅呵呵笑起来。
无视掉他脸上的表情,叶浅浅将哑叔他们查到的资料全拿给他看。
啊?
放出这些谣言和指使桃心姑姑去衙门搞破坏的人,竟然是当朝贤王?
据他所知贤王可是名声在外的主。
他向来为人仗义,乐善好施,从不做任何越矩之事,因此颇受皇上器重,文武百官的尊重和百姓的爱戴。
这份资料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收集到的?
他们暗卫都没查到这么详细。
哑叔到底是靠什么办法查出幕后指示之人就是贤王?
“吕永安,我想让你帮我牵线搭桥,我要亲自见见这个贤王?你能不能做到?”叶浅浅也不拐弯抹角。
她现在没空跟吕永安浪费时间。
眼下他得去摸清楚对方心中所想。
还有梨子跟他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他为什么要找桃心的姑姑去害他?
种种疑问全萦绕在心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听闻吕将军跟贤王关系不错,就想请吕永安帮忙引荐。
然后探听虚实。
“……”
良久,等不到吕永安的回答。
叶浅浅很干脆的起身,“吕永安,你要是帮不上忙,那我也不怪你。不过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缠着我。”
说话间她朝哑叔比划手势,让他现在跟自己现在就出去想办法。
“别走!浅浅,我都还没回话,你怎么就要带哑叔走,不是我不想帮忙,是贤王如今不在皇城呀,还有你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查出幕后之人是他的?这个消息靠不靠谱?为何我的人迟迟都查不出来?”
听听吕永安一连串的疑惑声。
引得叶浅浅颇为不满,吕永安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质疑他们收集到的资料。
她现在懒得跟他说到这些。
见浅浅给自己一记白眼后,绕过自己身侧就要朝屋门外走,吕永安快步上前拽住她,“浅!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忽冷忽热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你别这样动不动就要走,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叶浅浅甩开他的手,“吕永安我没求你跟着我,既然你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那就离我远一些,不要再来烦我了!”
抛出这么一句狠话后,叶浅浅当即消失在院子尽头。
只留下吕永安一人满脸忧伤,心里很是憋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长久以来他已经尽量去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
怎么还弄成如今这样……
哑叔:东家,你刚才不应该那么跟吕永安说话,实在太伤人了。你难道没注意到他那一副很是受伤的表情,你可以跟他说实话的……
哑叔一直跟在叶浅浅身侧,他知道叶浅浅看清了自己在比划什么,只是一直懒得搭理自己。
于是就一路的朝着她比划着手势。
突然间,叶浅浅止住脚步。
脑海里闪过离开时吕永安很是受伤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
哑叔:东家你要不回去道个歉,现在还来得及?
道歉?
叶浅浅有些犹豫,毕竟她自己撂下狠话冲出院子,现在再折返回去道歉,岂不是失了脸面。
不过要是不回去道歉,恐怕这次吕永安真的不会再搭理她了。
想到这儿,她站着身子,叹了口气后,鼓足勇气重返回吕家别院。
刚踏入院子就听到吕永安的哭声。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着蹲在不远处埋头痛哭的吕永安后,心里某处一软,随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少——”
荞麦注意到朝这边走来的叶浅浅。
刚要叫她,就见她冲自己打手势让他不要说话,将院子里的所有人带出去。
他这才叫上所有丫鬟小厮离开院子。
哑叔能瞧出东家是真的心疼吕永安,于是也自动回避。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叶浅浅伸出手,拍了一下吕永安的肩膀。
他却没有抬头的意思,没办法叶浅浅只能又伸出手摇晃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说荞麦,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工钱——”
吕永安说吼叫出声,仰起头的那刻看清面前的人是叶浅浅。
意识到自己失态,快速抹去眼泪,“那个浅浅,嗯……你怎么又回来了。”
吕永安努力平息着情绪。
却依旧阻挡不了他浑身上下的尴尬。
早知道浅浅会杀回来。
他就不哭了。
他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被瞧见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还真是丢脸……
“吕永安,对不起。”叶浅浅也趁此机会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要跟你说那些狠话的,我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动不动就要发火,我没想伤害你,惹你哭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吕永安听到这儿,快速背过身去,大力强调着:“浅!浅!我没哭!浅浅,你究竟要我说几次你才相信我没哭呢!”
叶浅浅故意朝后退去一大步,然后窜到他面前。
这才看清楚他脸上挂着的泪痕。
她这次没说什么,而是伸出手帮着他擦掉脸眼上的泪痕。
温柔的触感穿透触脸颊,就在那一瞬,吕永安感觉鼻头微酸。
紧接着才退去不久的眼泪又再度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躲在不远处偷看半天的荞麦。
眼瞅着他家少爷居然又不争气的开始流眼泪,气得锤了一下边上的小树。
真是要命啦。
他家少爷平日喜怒不形于色,是一个情绪极为稳定的人。
怎么一遇到少夫人,情绪又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