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浅只是看了梨子一眼,便知道他们四个人在撒谎。
她料定四人是背着她在讨论一些事情,倒也没有拆穿。
而是看向西口告诉他,要是自己搞不定,可以来找她想办法。
西口瞧见叶浅浅远去的背影,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老大怀孕之后没那么敏感,不然就刚才他们几人那慌张无措的表情,估计他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看来今后他们不能来后院这边议事,必须要寻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叶浅浅躲在老远处,看着他们四个人又开始嘀嘀咕咕半天,心里的疑惑更甚。
于是她叫来农宋,让他帮着自己打入四小只的内部,探听清楚他们四人到底在商议什么。
没过多久,农宋就把从梨子他们四个人口中偷听到的事情一句不落的全都告诉给叶浅浅。
他注意到自己说完之后,东家有些生气,忙开口帮着吕永安解释几句。
“好了农宋,我没有生气,你先退下吧!我有些困了想补个觉。”
叶浅浅不想让农宋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
只能说个谎把他给支走。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
她的情绪变得非常的糟糕。
她就知道不能相信吕永安说的话。
他就是个大骗子,还说今后会戒酒,这才多久又违背了之前的诺言。
看来她必须要正视一下和他的关系了。
次日中午,叶浅浅把梨子叫到自己屋里。
让他现在把吕永安叫过来。
说是有要事要跟他商议。
梨子听闻叶浅浅的吩咐。
杵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浅浅:“怎么了?梨子,你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还是?”
梨子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叶浅浅被他的表情给弄得哭笑不得。
问:“梨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个老大你把吕永安叫过来,是想跟他商量什么事呀?”
梨子知道叶浅浅不喜欢磨叽的人,选择直接开口问。
叶浅浅:“我想要跟他要一份休书。”
叶浅浅轻描淡写的话落在梨子心里,那就是重重一击。
他没想到前几天老大还跟吕永安你侬我侬,至死不渝。
今儿怎么脑袋抽风又想跟他分开了。
他对吕永安这个人一直持保留意见。
虽然他和花贵妃的事还没完。
但他现在还是孩子的爹,要是这时候老大跟他要休书,那么之后老大得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生下这个孩子呀。
“梨子,你要是想帮吕永安说话那就算了,你要是不想去找他,那你让元宝他们去帮我通传一声。”
叶浅浅毕竟不是古代土生土长的女子。
她很清楚,眼下只有跟吕永安彻底分开,才能斩断之前的一切恶缘。
她也很明白,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跟他这样不清不楚,一直藕断丝连,还不如直接跟他断开关系。
至于她腹中这个孩子,她会给他足够的爱,让他平安健康的长大。
未过半晌,余永安跟着梨子来到叶浅浅的书房。
吕永安已经有好些天没见过叶浅浅。
见到她的第一眼,脸上已是挡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可就在他靠近的时候,当即注意到叶浅浅的脸色很难看,对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倾刻间一股很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叶浅浅本已经整理好一切。
却在见到吕永安的那一瞬间身上所有伪装都被卸得一干二净。
可她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坚强。
待吕永安坐下后便冷静地跟他谈休书的事情。
“浅浅,我知道花贵妃的事情让你很生气,可是你给判死刑也得给我自辩的机会吧。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们孩子都有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拿休书……”
吕永安本来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说到最后的时候,话语里已经含着哭腔。
顷刻间眼泪就这么一滴接着一滴不断滑落,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在叶浅浅面前哭了出来。
躲在窗户外偷看半天的西口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门进去,“吕永安,我要是你就把休书给老大不会再来纠缠于他,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你到底欺骗了老大多少事情!”
西口说到这儿,本来想把他昨儿酗酒的事情告诉叶浅浅。
转念一想。
这会儿说这事只会火上浇油。
于是他快速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
“吕永安,好聚好散,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老大了。”青门也跟着说了一句。
叶之无缝对接,“吕永安,你承认吧,你实际根本就没把老大放在心上,不然你也不会隐瞒他这么多的事情。”
梨子看着吕永安伤心难过的样子,本来不想表态的。
却又碍于叶之他们三人的眼神,唯有开口说了几句。
守在屋门外的荞麦,眼瞅着少爷被叶家人围着劝写休书,也冲进屋里。
“少夫人,梨子,叶之,西口,青门,你们几个人能不能再给我家少爷一次机会?少爷和花贵妃的事不是想刻意隐瞒的……”
荞麦极力帮着吕永安辩解。
吕永安却在这时以后站起身来。
“荞麦,你不要再说了。”
吕永安说到这儿,停了一会儿,看向一只沉默不语的叶浅浅:“浅浅,我尊重你的意愿,我现在就给你写休书。”
“少!爷!”荞麦只觉得他家少爷疯了。
他就算再爱少夫人,能答应她任何事情。
也不能答应给他休书呀!
“梨子,能不能借笔墨纸砚给我。”
半炷香的功夫,足够吕永安把休书写出来。
写完后,他还用朱砂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子就朝屋门外冲去。
连着荞麦追着喊他十几声,他都没停下来的意思。
叶浅浅看着桌子上躺着的休书,心里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吕永安会在跟自己争辩一番,挽救一番跟她的姻缘婚。
不想他却如此轻易的就写了休书……
想着他其实没那么喜欢自己,叶浅浅眼里闪过的全是落寞,嘴角接着放出几丝苦笑。
看来她这次终究是错付了。
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
终究他们还是成为了彼此的过去。
叶之:“老大,要不你明儿才去京兆尹衙门吧,你刚才不是说有些头晕想吐,这会儿坐马车会不会更难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