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云沉默不语的走在前面,整个人散发着阴郁冰冷,程宁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轻轻瘪了瘪嘴。
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等着开门进了屋,陆嘉云抿着唇角,深吸一口气,痛苦的说道,“先放在门口吧,之后我再收拾。”
“不放到卫生间么?”程宁拘谨的站在门口,想要进去,可是陆嘉云却正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路。
陆嘉云闻言微微蹙眉,不解的说道,“这是什么?我的毛巾不是已经先拿回来了么?”
“这是我的洗漱用品呀。”程宁把手向前一推,然后把包裹交到陆嘉云的手上,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你的?”陆嘉云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不过也是一刹那的时间,眼中突然迸发出不可置信的狂喜。
一种想法跃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呼吸都不由得一窒,生怕自己会错意,努力压制着心中的喜悦,不确定的问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这次程宁没有言语,眉眼中笑意深深,搂住陆嘉云的脖子,在他的唇瓣上“啵”的一声,印下一吻。
然后便一把将他推到一旁,穿上旁边的属于她的拖鞋,熟门熟路的将物品放到卫生间,“我的东西不多,也就衣服和直播设备需要搬过来。”
说到这儿,程宁才想起来直播设备的事情,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匆匆忙忙转身,“差点忘了,直播设备也要搬过来,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做直播。”
而陆嘉云一片多云转晴,短短几个小时,他经历从地上到天堂的感觉,靠在门边,静静享受着这一刻。
真好,他的女孩终于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程宁去搬直播设备,陆嘉云便像个粘人精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恨不得把眼睛都黏在程宁身上。
“你确定不帮忙?!”程宁气喘吁吁的抱着一个设备,一转头便看见陆嘉云悠闲的站在原地,便啪的一下重新将设备放回去。
然后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
“咳。”陆嘉云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二话不说就上前抱起电脑,甚至没注意到走路时已经同手同脚。
程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在身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是太兴奋了么?
真应该让沈翰泽看看,这就是他嘴里冷酷无情的男人?明明就是可爱细心嘛!
直播设备搬过来之后,程宁又最后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遗漏便把公寓门锁好,等着明天关凝琳她们走了之后,就可以彻底地将东西都搬过去,然后把公寓钥匙还给夏茗茗了!
拍了拍手,程宁心满意足的回到隔壁,刚进门便看见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酸奶和水果,不得不说,陆嘉云对她是真的好啊!
“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点水果?”陆嘉云不知何时从书房出来,语气声调都比以往高了几度,“你的设备安在我的书房了,以后你可以直接在书房直播。”
“这么快?”程宁哑然无语,她不过是检查了一下遗漏,陆嘉云就又是准备水果又是安设备的,这效率,给跪了!
“呵呵~”陆嘉云温润的笑声传到程宁的耳膜,让她的心跳都漏了几拍,“你同意过来,我激动的停不下来,恨不得把你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
陆嘉云是真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啊,可是程宁却不行,一句话下来,程宁的耳根又泛起了红晕。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先冲个澡,刚刚出了好多汗。”然后便一溜烟的躲到了浴室。
陆嘉云轻笑一声,走到浴室门前,低声说道,“洗发水和沐浴露都在侧面的架子上,我没有那么讲究,要是想泡澡,得明天去买一下花瓣什么的。”
“你还知道花瓣呢?”浴室的门倏地打开,程宁从里面探出了个小脑袋,看着他狐疑的问道。
“我又不傻。”陆嘉云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将程宁的脑袋按了回去,顺手将门关上,“快去洗吧。”
因为母亲讲究生活品质,就算那时过的很平淡,可是还是会在给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泡澡水上放满花瓣。
陆嘉云失笑的摇了摇头,最近想起母亲的时间多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程宁的原因。
以前的回忆依然清晰,那时的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却也过的开心,可发生那件事之后他的童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程宁却在这时给了他短暂的温暖。
“呼~”站在窗前,想到过往,陆嘉云有些痛苦的按了按眉心,脸上时而痛苦时而充满温暖的笑意。
程宁是第一次在陆嘉云的公寓洗澡,关上门之后四处打量着周围的装饰,意外的发现和自己家的布局很像。
哦,是在云市的家。
这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早在最初帮忙照顾喵喵的时候,她就觉得公寓的装修有一种熟悉感。
只是和自己家的格局有很大不同,所以她也搞不清是哪里熟悉。
而今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浴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树叶做成的插画,手盆的形状也和自己家里十分相似,就连放沐浴露的架子的位置都和家里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这种缘分还是很奇妙的。
接下来,程宁发现陆嘉云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竟然和自己用的是同一牌子的,就连味道都一样。
洗完澡,程宁穿好衣服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狐疑地问道,“陆嘉云,我们以前认识么?”
陆嘉云在落地窗前心里一颤,随即转过身,平静的问道,“为什么这么问?”若是仔细听可以发现他的语气中有着隐隐的期待。
程宁耸了耸肩,“就是觉得你家的装修和我家里很像,而且就连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一样的。”
“装修风格应该都差不多吧。”
“至于沐浴露和洗发水,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便留意了一下牌子,特意准备的。”陆嘉云走到近前,帮她擦拭着头发。
“原来是这样啊。”程宁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呢,她就说哪来那么多巧合。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嘉云眼中的光渐渐褪去,她,还是不记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