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躺在病床上,一个人偷偷抹着眼泪,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变得没有那么理智。
虽然她明知道陆嘉云不会背叛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嫉妒。
只要一想到自己情况危急很有可能被侵犯的时候,陆嘉云正和喻姝在一起,哪怕是因为公务,她也觉得在意。
“怎么你一个人在?陆嘉云呢?”陆嘉云离开不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沈翰泽最初以为程宁睡着了,仔细看却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咳,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就让他先出去了。”程宁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擦干眼泪,装作没事人一样。
可是声音中的嘶哑,和刚刚她肩膀的颤抖却暴露了她在哭的事实。
沈翰泽拉过椅子坐在程宁面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双眼,笃定的说道,“你哭了!是他欺负你了!”
“不是......”程宁想也不想的否认。
“那你为什么哭?”沈翰泽抿着唇角,眼底让人看不清情绪,仿佛他已经有了答案,不论程宁如何说,都只是辩解。
程宁嘴上一噎,自己为什么哭?她自己都不清楚真正的答案。
深吸一口气,不愿意和沈翰泽探讨这个问题,“谢谢你救了我和茗茗,要不是你也在那儿,恐怕今天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收场了。”
对于沈翰泽的感谢,程宁是发自真心,但是却依旧和他保持着距离,斟酌着自己的举动,怕给他带来误会。
“陆嘉云和你说了?”沈翰泽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的想法中,陆嘉云可不是那么坦荡的人。
“对啊......”程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懂他为什么那么诧异。
沈翰泽轻嗤一声,话语间充满嘲讽,“一个能把情敌送到国外监视起来的人,竟然会愿意告诉你真相。”
程宁闻言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反驳道,“这是你对他的误解,而且,是你家里人将你送出去的,这里面还掺杂着很多误会。”
“算了,我也不是很在意。”好像不愿意听程宁为陆嘉云说话,便耸了耸肩,直接打断了程宁的话。
程宁看了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继续看他,而是收回了视线,病房间忽然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实在受不了这样安静的气氛,沈翰泽才忍不住开口,“你没发现我的变化么?”
“听说你在你们家的公司工作了,恭喜。”程宁干巴巴的回了这么一句。
“就这样?”沈翰泽不死心的问道,眼中的光芒与执着迸发着,好像今天必须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一样。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的运转着,整个病房都只有仪器的声音,程宁的内心十分复杂,以前她可以直截了当的拒绝,可是现在,面对这份恩情,程宁不知道该如何委婉的说明。
她的犹豫在沈翰泽眼中却是让他逐渐死心的原因,“哪怕我改变自己向着陆嘉云靠拢,我也依然没有机会么?”
沈翰泽神色灰白,甚至带了一些祈求,他就是想借着今天的机会让程宁心软,不说接受自己,但是最起码会给自己一些希望。
只是,接下来程宁的话,则是直接将他打入谷底,“我很愿意和你做朋友,你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只是我们的关系也只能是朋友,我对你没有感觉,不是因为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单纯的没有感觉。”
程宁犹豫再三,尽可能用不那么强烈的话语伤害他,可是拒绝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伤害呢?
“是么?”沈翰泽低下头自嘲一笑,“难道不是你的借口么?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你知道后果么?你觉得陆嘉云会毫无芥蒂么?”
沈翰泽的话让程宁呼吸一窒,因为他赤裸裸的指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惶恐,她根本不敢去想这个可能性。
她不知道陆嘉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只要是比沈翰泽晚,那自己是绝对逃不过被侵犯的。
或许就是有这个认知,所以程宁对陆嘉云今天和喻姝在一起的行为才更加介意。
“看吧,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肯定。”沈翰泽苦笑一声,“你们的感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不可摧。”
程宁抿了抿唇,眼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最后才坚定的说道,“或许现在没有那么坚定,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
“我爱他,我也相信他同样爱我,我们可以克服种种困难,哪怕其中会有争吵会有怀疑,但是我并不怕这些问题。”因为沈翰泽的质疑,程宁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虽然她面对沈翰泽可以斩钉截铁的说这样的话,可是并不代表她可以释怀今天的事情,“我很感谢你今天救了我,我也介意今天陆嘉云没有及时出现的原因。”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愿意给你机会,也不代表我对陆嘉云的感情会因为这一件事而变质。”
沈翰泽听着程宁的话,心碎的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脸上一片惨白,这些日子强装成熟的模样让他误以为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今天程宁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根本没有变化,还是承受不了程宁的拒绝,在见到程宁的时候还是会心动,还是会在意。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我会有多伤心。”沈翰泽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嘲讽自己看不清程宁的心,还是嘲讽程宁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中。
“作为朋友,我会介意,甚至会心疼,只是你喜欢我,我在意你却又不回应你,只会让你更加痛苦。”程宁面无表情,理智的说道。
“我们不是朋友了。”沈翰泽低喃道。
这句话是程宁送给他的,从最初程宁便告诉过他,如果喜欢她,他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只是他初心本就不纯,哪里会真的相信这句话。
沈翰泽深吸一口气,霍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站得十分笔挺,不再去看程宁一眼,“以后不会打扰你了,你好好养病吧,也祝你和陆嘉云,可以有一个好结果。”
说完,便强迫自己不要留恋的离开。
程宁咬了咬唇,她知道,从此开始,沈翰泽是真的放下了,而他们也不再会是朋友,“多留意你表哥,希望你一切都好。”
平平淡淡的放下,没有争执,只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如何都无法让她对自己心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