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岩君坚持认为自己在这样偏远的地方为联盟守边是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强烈要求替换他的位置,但赵开阳现在显然没有足够的领主级手下可以调动。只能答应经常派人来频繁交易,带来更新鲜更好的补给品——当然也有助于更多更及时地获取盐矿和本地特产。
看起来赵开阳改造的永动机电动摩托车将成为重要的战略工具。与空间装备相结合,能为各地提供后勤补给,情报传递的支持。赵开阳觉得似乎有必要再搞几辆,他现在倒是有足够的资材多弄几套永动机电源系统了。再通过神器帐篷从大夏国弄几辆高性能电动摩托车加以改造,花点时间就行。
察岩君道:“多年来,我等盐泽军民为盛州盐的供应顶风冒雪,含辛茹苦,在这荒野原始之地为联盟戍边,每年无条件向盛州供应大量盐矿,损害了我们的身体健康,常年无法与家人团聚,而且多年来有数以百计的领主牺牲在这里,联盟理应给我们更好的待遇,更多的补贴,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对赵开阳自己肯定也有利,他完全没有理由反对这样做。
“我是会去尽量多争取对盐泽有利的制度安排,你也要让你的人在成京活动活动。”
“我们这种小领主能有什么用,如果能活动,我早就让自己活动活动调走了,只能请大人您一声令下,让我们做啥就做啥,我们可都指望大人您哪。”
好吧,这种人只会等,靠,要,要不然就只会钻营苟且。
“行吧,我有数了。”
无非就是到成京去尽量哭穷哭惨,闹着要这要那,要补贴,要照顾,要人、财、物各种资源呗。赵开阳尽管不熟悉这里的游戏规则,但这种事也是普遍和常见的。
与察岩君的沟通告一段落。赵开阳收下察岩君赠送的许多条腌羚羊肉,送给察岩君一套瓷器作为谢礼,然后就准备收拾好东西跨上摩托车准备带着甘紫微回去。
正在这时,本来有条不紊,连绵不绝的手推车运盐的队伍中发生了骚乱,几个壮汉拖着一个老头走过来,看起来群情激奋,有事发生。
“禀报大人,这老秦竟然不肯给我们这些为联盟出力的好工人水喝。”其中一个领头的壮汉对维持秩序的战士说。
“不敢不敢,我实在是有缘故的。”这老头苦苦哀求说。此人须发皆白,满脸沧桑,神情悲苦,还有点佝偻。
“你能有什么缘故?还不就是凭着过去领主的身份耍威风,口服心不服,抗拒联盟对你的改造!”
“不是,不是!”老头急于分辨,但众人不由分说,就准备直接将他拖走,看起来他要有苦头吃了。
老头倒也不是没有支持者,跟在他身后很多老头老太,似乎在帮他解释什么,但是却不敢与战士和劳工们对抗。
听说这个老头以前是个领主,赵开阳似乎有了点兴趣。察岩君也看出来了,他凑到赵开阳耳边说:“大人认识这个秦老头?”
赵开阳道:“不认识。”
“哦,这个老头以前是个厉害人物呢。”察岩君说,“据他们自己说。”
“怎么个厉害?”
“听说以前曾是个非常强大的领主,兼任法师学院的教授,参与起草过《金色联盟条约》呢。”
“哇,那真的很厉害了!”赵开阳惊叹道。
“多半是吹牛,联盟的第一批入盟领主,起草过《金色联盟条约》的人,怎么会反联盟?”
“哦,他怎么反联盟呢?”
“听说是不赞同联盟的经济政策,暗地与反联盟势力勾结,阴谋破坏联盟的经济发展和司法制度。”
“原来是这样。”赵开阳道。
正说话间,赵开阳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场似乎有所波动,随着那群人越走越近,大约距离二十米的时候,赵开阳脑海深处似乎“啵”地一声与什么东西链接上了。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与魔力链接相比似乎还更加高级一点,链接感更加清晰。
“咦,肯定发生了什么特别情况。”赵开阳心想。
那老头被揪到赵开阳和察岩君身边。虽然察岩君是这里的主人,但赵开阳和察岩君两人在那里一站,赵开阳单独站前面,察岩君微微侧向赵开阳落后半步,谁都看得出来赵开阳身份特别。一个战士道:“正好两位大人在这里,看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什么情况?”察岩君说。
“他们说秦老头不肯给盐工们喝水。”
“不是不给,不是不给,我的随身空间里只有我自己调配的一点药水,治我自己的伤的,没有水。”
“你这个老贱人胡说八道!你们这样的‘贱五类’本来就应该给我们这样的好工人做点事情,竟然找借口不给我们喝水,明明就是想故意破坏盐业生产。”旁边的壮汉锤了他一拳道。
“放肆!”旁边的战士喝道,“在两位大人面前如此无礼!”
“是,是,小的不敢。”
秦老头苦着脸,只好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类似葫芦一样的植物容器,将它递给壮汉。
壮汉道:“你牛什么牛?还不是让你拿出来你就得拿出来?”
他接过葫芦,打开盖子就往自己嘴里送,不料刚喝了第一口,就大口唾出。
“呸!呸!什么玩意儿!你这葫芦里什么玩意儿。”
秦老头苦着脸陪笑道:“药水,是药水。”
壮汉又想打他一耳光,但是手抬起来了,却犹豫着不敢落下去,大约是不敢在领主面前打人。道:“我看你明明就是想故意毒害我们盐业工人,现行的反联盟分子!”
这种事真的有点让人难以忍受,赵开阳好歹是个现代的大夏人,很难容忍这样一个老人被这样粗暴地对待。
但他还没有开口,察岩君道:“小心别打伤了他,现在人手这么紧张,把他关牛棚里关两天吧。”
“大人您说这样处理好吗?”他小心地转头看看赵开阳。
“你自己看着办吧。”赵开阳道。
“那不是便宜他了?不用干活?”壮汉小声说。
“那就让他在牛棚里铲粪,罚他把牛棚铲干净。”
“好嘞!”
“老秦,你要挺住!”“老秦,要挺住!”跟着老头身后的一群老头老太簇拥着秦老头跟着壮汉和战士一起离开了。
“快走!你这个死老头!”壮汉道,又狠狠地推了秦老头一把。
等他们一走远,赵开阳又感觉精神力场“啵”地一下与什么东西断开了。
这件事引起了赵开阳的好奇心。他目前唯一能提升自身实力的就只有精神力和精神力场,两者似乎是同一种力量,但又有细微分别——精神力强到一定程度就会释放体外形成精神力场。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觉醒精神力,而何卫土秦桂花不行,难道是因为年龄?但是也不太像。因为虽然极其罕见历史上只出现过四五次,但是确实也出现过中老年人突然觉醒精神力甚至是直接产生精神力场的事。而何卫土秦桂花喝的酒的数量是绝对足够的,已经远远超出他觉醒精神力之前喝的量。
既然发现了特殊的现象,最好是能够研究研究这种现象发生的规律,寻找原因,接着是找出原理,最后是加以利用,这显然是赵开阳这种理科生的正常思维方式。
“那个,察岩君,为了保障盐业生产,你立刻派人仔细侦查一下周围的魔情,趁着我在这里可以随时解决问题的时候,确实无误地查明这一地区没有魔族的威胁,在此之前,我还是在这里多待几天吧。”赵开阳道。
“是的大人。”察岩君道。他立刻派出斥候战士出去侦查敌情。像这样的小镇,平时也有几十个左右的战士驻守——就像吴山镇一样。
不一会儿壮汉,战士和老头老太们回来了,继续回盐场上干活,只独独少了一个秦老头。赵开阳装作也走过去看看盐场工地,跟了过去。
赵开阳装束和气场都与众不同,加上察岩君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他身后各种献殷勤赔小心,盐工们虽然不知道赵开阳的身份,但肯定也知道他是个大人物。就连监工的战士们也都显得特别卖力,努力督促盐工们干活。
赵开阳只想偷偷地把精神力异动的事情搞清楚,但是察岩君却大声宣布道:“你们大家听着,这一位乃是联盟中央派来的新任盐泽侯,来指导我们盐业生产的。现在我们这察岩盐湖是盛州最重要的盐业基地了,联盟非常重视我们,所以派了这位英明威严的盐泽侯大人来监督我们,你们可一定要努力工作,不辜负联盟和盐泽侯的新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赵开阳,似乎等他发表什么重要讲话,盯得赵开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只好点点头挥挥手道:“你们辛苦了,干得很卖力啊,你们继续吧。”
察岩君带头鼓掌,其他人莫名其妙,但也跟着一起鼓掌。
赵开阳根本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卖力干活,他逐一近距离经过了刚才那些人身边,装作是在检查他们每个人工作的情况,吓得这些人拼了命地干。赵开阳能感知到其中的老头老太们都具有精神力,有的还有微弱的精神力场,但是却没有再出现“啵”地那一下。
看来这个现象应该与秦老头有关,赵开阳心里这样猜测。
“工人们干得挺不错嘛。”赵开阳道,其实他看出来,除了这些老头老太,大多数普通壮汉都是在磨洋工,装模作样地干活——在这个尘土飞扬的工地上,他们有些人的衣裤甚至都还是干净的,只是在他走过来之后才弄脏了。
“那是,我们的工人队伍是最好的,受到过很多次联盟的嘉奖呢。”
赵开阳点点头。
“我去看看你这镇上别的东西吧。”
“大人要看什么?”
“你这里畜牧养殖搞得怎么样?民以食为天,食物生产可千万不能轻视啊。”
“大人真是说得太好了,我们一定会努力领会大人重要讲话的精神,奋发昂扬地加快食物的生产,改善人民的生活。”
赵开阳真是受不了这种腔调,但显然察岩君在盛州的体制下混了这么久,这是体制把他塑造成这种风格,赵开阳没有办法对抗这种影响力,只能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