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凉，他转过头，慕小言看不见他悲戚的神色。
没有关系。
他在心底这样说。
哪怕她看不见他，他也没有关系，只要她在他的身旁，他能够感受到她温热而跳动的脉搏，那就可以了。
以后的日子是噩梦也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
苏亦白看似无所谓，心底一紧，“我妈说的是真的，那怎么办？”
她看向他，男人的脸显得冷静而沉着，紧致的脸在夜晚几乎快融合在一起。
从苏亦白的脸上看不见玩笑的成分。
慕小言不想接受这个讯息，她把音量加大，“苏亦白，这不好笑。”
“我没给你开玩笑，慕小言，我看上你的时候，你就是我的。”
霸道。
慕小言不敢抬头，她闻言，只觉得头疼。
什么叫做他看上她的时候，她就是他的？
“那你自己也清楚，我不喜欢你。”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来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过，一刻也没有。
那种绝望油然而生，黑暗当中的唯一光点正在慢慢的消逝，他伸出手，却抓了一手的空。
苏亦白轻轻的说，“为什么不要我？”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太小，慕小言什么都没有听见，微微将耳朵凑过去，却只听见。
“慕小言，我不准你喜欢别人，我不喜欢你有别的狐狸精。”
哈？
难道他还可以控制她的心吗？
他脸上张狂，那种势在必得，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她惊慌，心脏漏了一拍。
他固定住她的脸，席卷她所有的气息，她是他的，他要让她染上属于他的全部味道。
慕小言竭力往后退，贴上冰凉的车窗，她陡然一醒，睁着眼看着神情错乱的苏亦白。
他眼里夹着的欲念，满眼全是慕小言，这让她感到惊慌。
伸出手拍了苏亦白一巴掌。
她伸出手抵在两个人的胸膛，换取出空间和自由，她喘着气，忽视唇上的疼痛感，“苏亦白，你这不是喜欢。”
他低眼看她，“哦？那什么才是？”
“你只有掠夺，占有，毁灭。你看看我跟林之衍，我们之间才是喜欢，一心一意心里有对方的存在，我喜欢他的时候，我心里全是幸福感跟满足感。”
末了。慕小言再加了一句，”这样，你是不会幸福的。”
她据理力争，却忽视不了苏亦白黑得低沉的脸。
他的手在抖，“为什么，你总是要让我生气？”
什么叫做他是不会幸福的，该死，她是在诅咒他吗？他不会让她如愿了，那样就不是他苏亦白了。
“你明明知道，每一次惹怒我之后都不会有好结果，但是你还是要这样一意孤行。”
慕小言死死的咬住牙关，她感受到呼吸之间全是苏亦白的味道，男人的念想达到了。
她看着这张从小就觉得格外好看的脸，“你自找没趣，关我屁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活该。
他还撑在她的身上，车内狭小的空间有些挤迫，苏亦白伸出手把车载音乐关掉——“来拥抱着我，形成漩涡，卷起那热吻背后万尺风波……”
“外面夜黑风高，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儿？”
慕小言瞪了他一眼，往外面看去，窗外一片漆黑，不远处幽幽的有光在晃动。
她想起最近电视上播放的少女被流浪汉拖进小树林的新闻，不忍的抖动一下。
再看着他泛冷的脸，“你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