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嗝…大舅子……威风……不愧是咱们慕容家的顶梁柱……”
那被两名侍卫架着的申宏醉醺醺往前踉跄几步几步,一脸油腻,嬉皮笑脸,朝慕容复竖起大拇指。上前抬手要拍那慕容复的肩膀。
下一刻,却是传来一声哀嚎惨叫。
众人哗然,噤若寒蝉,面色难看的望着水榭台上的慕容复。
再看那一脸难以置信痛苦抽搐的申宏,被折断的左臂无力垂下,剧烈颤抖,险些没痛死一翻白眼过去。
苏昧几分不解看着那慕容复,却见那人漠然收回手,接过一旁侍卫的锦帕,擦了擦手,言笑晏晏。
“扰乱百姓,教训自然是不可少。当众断双臂,也算是一番惩戒。今日诸位所受损失,慕容家自会一一赔偿。”
如此发话,本就不敢颇有微词的众人,此刻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一干捕快,面色亦是难看,
这人抓去巡捕房,无非也就是关押几日,谁敢真动慕容家的一分一毫。
本以为这申宏有慕容府庇佑,能就此逃过一劫。怎料,这才一会儿的时间,就被众目睽睽之下,给折断一只手臂。
不免又对那一旁的骜霄几分同情。
心想,这外乡人惹了慕容家,今日算是自认倒霉了。申宏尚且如此,这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目光落回船头的骜霄身上。
“今日之事,实属误会一场,还望阁下见谅。相逢即缘,为表诚意,阁下若不介意,还请到贵府一聚。苏捕头,想来不会阻拦。”
四目对峙,苏昧蹙眉。
骜霄冷冷望着人,一声冷笑。眸色微沉,杀意隐现。
“捕头,这外乡人若是给带走,只怕凶多吉少。”
拱桥上,苏昧眉头微蹙,欲开口阻拦。
却是被突如其来传来一道戏谑唱喝声给捷足先登了。
“一窝二窝三四窝,五窝六窝七八窝,
食尽皇王千种粟,凤凰何少尔何多。
左也投,右也投,不如争投古月胡。
宫步摇,南长矛,皇城上下东北夷。
慕容氏,皇城主,大街小巷胡长鸣。”
这是坊间的那首打油诗……何人胆敢放肆如此?!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几艘破船后,一艘小船悠哉惬意划来。
船头,北辰野手拎酒壶,悠哉惬意。一脸惊讶惊恐的看着苏昧。
“苏捕头,你竟然也在此?”
苏昧微微同人行礼。北辰野赶忙摆手,“你这般客气,我可是怕。”
目光这才扫了眼四周,啧声不已。看着一脸笑容的慕容复。
“我当是谁如此才华,原来是宣王殿下。”
“慕容将军,别来无恙。慕容将军觉着此诗如何?”
慕容复望着那小船上悠哉站着,满面笑容的宣王,莞尔几分。
“王爷天资聪慧,做的诗,自然,也是好诗。”
“慕容将军可高估本王,此打油诗,本王不过是无意从坊间听到,觉得说的甚有道理呢。”
“确实是好诗。”
众人:“……”
北辰野又自顾自重复念叨几句,目光扫了眼一旁一脸嘚瑟的申宏。
“本王这一路过来,可是听说湖心有人闹事。还想着,何人如此大胆,原来是申宏大人。”
目光悠悠瞥了眼的那被架着的一脸痛苦扭曲抽搐的申宏,不免几分挖苦。
“这可过分了。本王贵为皇族,这不过来喝点花酒,排遣排遣,便也是被巡捕房给扔到牢中待了一段日子。怎到了申大人犯事,才断了一只手,就可安然无恙?”
眸色朝苏昧一抛。“苏捕头,可是偏心。”
苏昧恭敬朝人行了一礼。
“回宣王的话,属下等,不敢胡来。”
北辰野不免挑眉,“瞅瞅你说的这话,怎么,本王有母后这靠山,巡捕房都敢打折本王两腿,害本王卧床数月。这申大人的靠山再强悍,还能大过当今圣上不成?!”
目光看向慕容复。慕容复身边的侍从面色亦是有些难看,欲上前,慕容复抬手,让人退下。
“那依宣王殿下之意,欲想如何处置?”
北辰野悠悠看着那慕容复。
“这私自炸药祸害百姓,仅仅断一臂,未免难以服众。依我说,再断一条腿,才是。免得申大人身残志坚,怀恨在心,寻个日子,又来耍威风,胡乱轰炸。”
慕容复眸色淡然,瞥了眼身边侍从。
侍从会意。
下一秒,又是一声痛苦哀嚎,那申宏完好的右臂生生被折断。
北辰野这才满意点了点头。身后的陈家公子不免啧声不已,默默摸汗。
六爷一路而来,听闻又是慕容家狗仗人势,嚷着,见到这孙子,非得好好教训人一顿,还真是又逼着人断了脚。
心下亦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外乡人,胆敢招惹慕容家。
目光扫向骜霄,望着其身旁的一名侍卫。不免疑惑,打量半晌,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的脖颈。
那人被陈家公子盯得莫名几分尴尬,转开头,掩藏在颈颈下的红色图纹若隐若现。
陈家公子,猛然睁大双眸,死死盯着那人脖颈处!死死指着那人,一声惊呼爆喝出!
“六爷!!就是他!!就是他!!”
“你小子瞎嚷嚷个什么!!!”
“六爷,在风华楼接尸的人,就是那小斯!!我认得他的脖颈上的图案!六爷不信,可以让他将脖子露出!再去船上搜搜!那尸体,肯定藏起来了!!”
“你可别认错了。”
北辰野挑眉望去,却见船上的骜霄一脸阴沉。随从上前,面色几分难看。
“这位公子是何意思?我家老爷不过经商之人,怎会做杀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实在冤枉!”
“错不了!!小的用项上人头担保!”
苏昧亦是不解。
“苏捕头!!我方才看到风华楼有人杀人了!!其中一人,正是这小斯。”
众人相视。这好好的,怎么又成了杀人凶手?
苏昧蹙眉,望着那面色阴沉的男子,方才便觉此人一身杀气凛然的模样,不似经商之人。
“还请阁下见谅,让我等上船搜查。若真是冤枉阁下,定然会还阁下一个公道。”
骜霄冷冷看着这上来的几名捕快,面色一沉,杀意隐现。
楼阁处,看着下方人群外不远处,灯火阑珊,平静湖面,涟漪阵阵。
“主子,有动静。”
北辰焱珏冷冷望着下方,眸色一沉。
就在几名捕快快上船时,平静的湖面,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以骜霄所站的船为中心,湖水炸起,浪花溅落。好好一艘船,被炸得支离破碎,七零八散。几名捕快,被炸飞掉落湖内。
湖内残渣断木,再看去,方才骜霄所在的那艘船上,哪还有半个人影?
就连同那北辰野,也一同没了影。唯独那被炸落入湖中的陈家公子,一脸惊恐呼救。
只见湖底,有黑影攒动。苏昧蹙眉抽剑,正欲跳入湖内,
湖底之下,几道黑影突然嗖嗖凭空窜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弯刀,气势汹汹,朝苏昧等人拦杀而来。
霎时,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众人惊慌失措纷纷逃窜。
“来人啊!!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一些官家的随从,赶忙抽剑上前,护主。
“捕头!!!”
“无需管我。立刻带人去搜查!!”
慕容复抓过随从的一把刀,一刀砍了那从迎面杀来的蒙面人。申宏惊恐尖叫声连连,吓得当场晕死过去。
挑开铁面罩一看,只见此人耳扣银环,脖颈处刺有大片烙印。
“将军,真是南苗族之人。”
“传令下去,即刻带人封锁两楼各出口,各处水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