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拐骗我女儿?小子,未免太高看你自己。”
“池倾城!滚下来!”
倾城有些犹豫看着阿娘,“焱哥哥……阿娘,焱哥哥受伤了,我们晚点走好不好?”
桑榆敛眉看着这孩子,手中缰绳一抓,一声沉喝策马扬鞭而去。
“驾!!!”
“池倾城!!!”
“阿娘!!焱哥哥!!!”
“都守着本皇子做什么!追去!!!”
“四皇子?!!”
北辰焱珏看着那眼看立刻就要消失在人群中的红鬃烈马,咬牙忍痛,冲出街道,一把便是抢了前面街上一位路人的货马,迅速翻身上马追去。宫门口的侍卫面色难看,赶忙召集侍卫,追去。
“四哥!!”
“四皇子!!!”
追来的李如兰同北辰野看着那抢了人的马便追去的四哥,面色难看。
“池倾城!!!”
北辰焱珏追出去时,那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北辰焱珏骑在马背上,有些茫然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人海茫茫,他看不见那人在何处!究竟去哪里了?!池倾城!!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北辰焱珏咬牙切齿,缰绳一勒,直奔城楼而去。
熙攘街道,街道交汇拐角处,已经眨眼换好装的桑榆抱着倾城,看着那消失在人海中的少年。再看看这小丫头,泪眼汪汪的,明显很舍不得呢。替这孩子擦拭去面上的泪珠,口吻心疼不忍。
“小倾城啊,别怨娘亲。他不能知道咱们去哪了。”
倾城看着那驾马远去的北辰焱珏,趴在娘亲肩膀上呜呜哽咽。“倾城知道。娘亲有危险,不能让他跟着。”
桑榆欣慰的揉了揉这孩子的头发,看了看那消失在人群中的少年。她很开心,这孩子至少有这么一个很重视她的人。可惜,终归有缘无份。
桑榆并没有带着倾城出城,而是径直将人带去了雀城一家药斋。药斋的人见桑榆回来了,赶忙迎接上去。药斋后院,桑榆胆怯的打量着这些人,都是陌生的嘴脸,看着她的眼神里透着诡异的贪婪。
一名男子望着这躲在桑榆身后的女娃娃,上前柔和亲切一笑。“这便是咱们未来的小圣女了?长得和你阿娘一样美丽动人呢。”
倾城朝人礼貌甜甜一笑,不解的看着娘亲。“娘,这位伯伯是谁?”
桑榆笑着揉了揉这孩子的头发,冷冷睨着眼前男子,眼里三分戏谑七分警告。
“姬千狐,别把你的心思打到她身上。”
男子看着桑榆,恭敬点头一笑,圣女教训得是。又道那人派人传信,说是有事需得一见。桑榆面无表情,只道她知道了。蹲下身,捏了捏小倾城的脸,笑着同倾城说了几句话,便是将倾城交给一旁的婢女。
倾城见娘亲要离开,有些不舍。“娘亲……”
“倾城乖乖待在这,娘亲过会便回来了。”
倾城环视四周,四周的药童来来往往,并不认识她,确实只当她是一个病人呢。纵然心里有些害怕,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乖乖跟着那婢女走了。
望着那被带着离开的孩子,姬千狐方敛眉看向桑榆,口吻有些冷漠不悦。“你瞒着两边的人把她带来这南疆药斋,究竟想做什么?”
桑榆看着那孩子,面色冰冷,眸底隐隐不忍心。“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姬千狐敛眉看着人,“你当真要那般做?圣女,你可想清楚了。她可是下一代南疆圣女。”
桑榆看着黛眉紧蹙,“她背负不起。澜儿,玥儿都远比她更胜一筹。”
姬千狐冷笑。“这小丫头心性过软善,确实不是圣女的合适人选。所以呢?你就敢这么冒险去皇宫将她接出来?”
桑榆眸色温和,“皇宫,没有那样的人治得好她。”
姬千狐看着面前走着的桑榆,紧紧跟在人身后。“放心吧,百草药斋的老巫医,可远比皇宫的那帮酒囊饭袋高明得多。你如今与其担心这孩子,倒不如想想怎么瞒过族中那一堆冥顽固执的长老。圣女换继承人,可不是什么小事,随随便便找个人下嫁白家,他们可未必同意。还有北辰昶鄞那只老狐狸,可能随时会翻脸出卖你我。”
桑榆冷漠摇头,并不认为北辰昶鄞会那般鲁莽。“他没那么糊涂,出卖我们,便是把他自己逼上死路。纵然他有那念头,也只会是在我们杀了北辰皇之后。”
“北辰皇纵然死了,还有一个九王不是吗?九王你也下得去手?”
桑眸色一凛榆敛眉,继续走着。姬如霜却是步子一迈,跨到人跟前,冷冷看着人。
“圣女,属下提醒你最后一句。别因儿女情长,耽搁了你身上的使命。也别忘了,你最初接近九王是为了什么。”
桑榆莞尔浅笑,“我自有分寸。”
“你若有分寸,上次也不会故意手下留情。别人看不出来,你以为我也看不出来吗?明明可以一剑杀了的。为何总是手下留情”
桑榆敛眉看着人。“退下。”
姬千狐同样看着人,四目相对之下,却是不敢再逾距,恭敬退到了身后。桑榆温和的面容浮现一抹柔和笑意。
“千狐,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会心慈手软一次,不意味着尚有第二次,所以,别再提醒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且,别忘了,他若非对我有情,你以为我能轻易伤了他?”
姬千狐莞尔一笑,挑眉。“我知道,你素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显然是我杞人忧天了。”
桑榆没有拖延,将倾城冒险带出宫的目的,便是为这孩子治病。只是倾城此事虽说甚急,却又不能操之过急,唯恐这其中会出了什么意外,左相夫人便将阿玥那孩子带来了。看着那在院子里同阿玥玩得开心的孩子,左相夫人总觉着放心不下。倘若中途出了什么差池,这孩子的命可就没了。
倾城看着面前的老者,只见人拿着许多各种各样的泛着寒光的刀,还有各种各样的药物,锦盒中形形色色的蜈蚣蝎子毒蛇,倾城害怕,死死抓住娘亲的手,眼里满是恳求。
“娘亲,他要做什么?”
桑榆看着这孩子,心疼的摸了摸人的脑袋。“孩子别怕,伯伯给你治病呢。”
倾城却是真的怕了,死死扒拉在娘亲怀里,剧烈摇头不肯配合。桑榆蹙眉,那老者一脸平和,手中一把小而锋利的刀动了动。笑道,“孩子别怕,你这病,来得虽慢,去得却是很快。乖乖睡着吧,睡一觉,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倾城不肯,依旧死死抱着娘亲的脖子不放,不肯离开娘亲一点。一双已经泛紫的瞳孔里,满是害怕不安,怯弱无助,泪汪汪口吻祈求撒娇。
“娘亲,痛痛,倾城不要。”
桑榆有些不忍,看着那老者。“契老,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契老点头,“圣女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这耶梦伽罗花,一旦植入心脏养之,便只能活取。所以,此次乃是九死一生。圣女既然决定要取出,便犹豫不得。她不能睡,只能醒着,不然老朽实在找不到那藏在血肉中的花蛊。”
桑榆看着这一脸惊恐后怕的孩子,又不忍心将孩子给直接捆绑在药床上,那样对这孩子,太过残忍了。只得蹲下身子,握着倾城小丫头的手,柔声细语劝说。
“城儿,别怕。娘在这守着你。坚强一点,忍过去你以后便能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了。所以,乖一点,好吗?”
倾城看着娘亲,咬唇看了眼那屋子里的撕咬凶狠的五毒圣虫。她知道不一样,同去山上采药遇到的不一样,这些小东西会爬到她身上,钻入她血肉中咬她,找虫虫。倾城害怕了,摇了摇头,紧紧抓着娘亲的手腕,泪眼汪汪恳求。
“娘,倾城不治病了,倾城没病。倾城怕,别让虫虫咬倾城。”
契老看着那一脸惊恐害怕的孩子,想取出这种毒,无异于是从阎王手里抢人。稍有不慎,这命便是没了。可倘若再这么放任下去,这孩子身上自小便用血肉灵气养着的耶梦伽罗花,假以时日成熟遍及五脏六腑。那才是真的玩了,那可是连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机会也没了。
耶梦伽罗花,乃是南疆圣女一族的神圣圣蛊图腾,也是彰显南疆圣女重要身份的凭借。是一种神蛊,植者能驭香控人杀人,血脉功力异于常人。历代圣女之后,由大祭司亲选,随后为其植入耶梦伽罗花,血肉陪伴养之。日久天长,随着宿主长大,花种亦会慢慢长大。花熟之时,香气四溢,其血香味魅惑操纵人心,可治百病,亦可杀人于无形。可与此同时不为人知的是,此蛊可用来控制圣女,以防圣女变心叛族,忘记使命。宿主的性命随时掌控在种蛊者手上,只能听从吩咐,一旦有了新的南疆圣女,便可取蛊,还其自由。
倾城的恐惧害怕,桑榆怎能不了解,那种滋味确实不好受。可她不能等一切已经晚了,再来救这孩子。她当年便是晚了,倾城不能!倾城尚小,一切还来得及。南疆知道她是圣女的,也只有大祭司和池嬛。这孩子,她知道,一点都不合适做南疆圣女!这份使命,只会让她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娘亲?”
倾城看着若有所思的娘亲,有些害怕紧张的紧紧抓着人的手。唯恐娘亲会将她亲手送上那床诡异可怕的药床。
老者安静候在一旁,“此事该如何抉择,还得看圣女的。这孩子毕竟还小,圣女可以再等等。”
沈千狐看着一脸不舍的桑榆,亦是不免缓缓开口。“你必须舍得。不然,她可一辈子摆脱不了圣女这个身份。”
桑榆敛眉看着眼前的孩子,纵然百般不愿这孩子吃苦,可也不得不心狠。蹲下身子看着面前这孩子,柔声细语哐哄。“城儿,你喜欢焱哥哥吗?”
倾城有些不解的看着娘亲,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桑榆浅笑着揉了揉这孩子的头,“你应该也知道,自己有一段时间很嗜睡对吧?”
倾城看着娘亲,有些害怕紧张。“娘亲,是倾城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桑榆心疼的摸了摸这孩子,“娘亲一直没告诉你。你啊,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如果不赶快医治好,就会变成你在姨娘家看到的蛊人一样,会把大家都忘了,还会伤害了大家。”
倾城有些后怕了,一张小脸满是惊恐担忧。“倾城生了什么病?也会变成那样,胡乱伤害人吗?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来吗?”
“那么,倾城也会伤害焱哥哥他们吗?”
见自己阿娘点了点头,倾城小手紧握成拳。不行!她不能伤害焱哥哥他们!倾城抬头,看着阿娘,一脸认真视死如归的亢奋模样。
“阿娘!倾城要治病!”
桑榆眸色微沉,看着这明明很害怕的孩子,不免笑了。“小丫头,果然很喜欢北辰皇室的人呢。”
虽说孩子同意了,麻利的自己爬上了药床。可孩子的害怕还是难以掩饰,娇弱的躯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契老总觉着这孩子只怕会承受不住。
桑榆敛眉看着眼前的孩子,纵然百般不愿这孩子吃苦,可也不得不心狠。蹲下身子看着面前这孩子,柔声细语哐哄。“城儿,你喜欢焱哥哥吗?”
倾城有些不解的看着娘亲,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桑榆浅笑着揉了揉这孩子的头,“你应该也知道,自己有一段时间很嗜睡对吧?”
倾城看着娘亲,有些害怕紧张。“娘亲,是倾城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桑榆心疼的摸了摸这孩子,“娘亲一直没告诉你。你啊,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如果不赶快医治好,就会变成你在姨娘家看到的蛊人一样,会把大家都忘了,还会伤害了大家。”
倾城有些后怕了,一张小脸满是惊恐担忧。“倾城生了什么病?也会变成那样,胡乱伤害人吗?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来吗?”
“那么,倾城也会伤害焱哥哥他们吗?”
见自己阿娘点了点头,倾城小手紧握成拳。不行!她不能伤害焱哥哥他们!倾城抬头,看着阿娘,一脸认真视死如归的亢奋模样。
“阿娘!倾城要治病!”
桑榆眸色微沉,看着这明明很害怕的孩子,不免笑了。“小丫头,果然很喜欢北辰皇室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