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虎头枪斜下虚挑赵云**战马,在一尺不到的距离,有突然变招,向上挑刺赵云肋下。
“铛!”赵云沉稳如山,枪锋朝前,枪尖朝左下方切出,一招“蛇盘龙”将虎头枪稳稳架住。
紧接着,赵云双臂发力,一招“夹马按枪式”将虎头枪按下。再一招“百鸟朝凤”,枪锋直切马超的手臂。
“叮!”马超用枪杆磕住枪锋,同时他的手也被震得微微发麻。
马超惊讶于赵云的实力,明明河东之战时两者还势均力敌的,怎么如今,但是马超知道自己不能停歇下来,一旦停止了狂暴的进攻,那赵云就会稳稳压制住自己抢招,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要不断进攻,用连绵不绝的抢招还有年轻人的体力逼平赵云。
“喝!”马超基本功十分扎实,就是一般的挑刺和扎枪也是迅猛刁钻而有力,朵朵枪花罩住赵云四周,叮铛制胜不绝于耳。
马超的攻势如万马奔驰般狂暴而浩大,一招招间没有丝毫停滞生硬。赵云的枪法就十分朴素,往往在危机的一刻,用简单的截、挑、挂等动作招架住虎头枪。但在局外众人看来,整**作却是劲力饱满,一气呵成,大有意牵神连的味道。
观战的三方兵将都是看得目眩,场中两人的战马来回疾驰,虎头枪和镔铁龙胆枪划出道道寒光,什么是万军中行走自如的武艺,恐怕不过如是。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子龙将军地枪法跟兵法契合如一呀!”袁熙说道。
“马超看似一直抢功,但子龙将军却是占据了主动,只要马超的攻势稍稍停歇,那就是他落败之时。”身旁的太史慈说道。
袁熙点点头,他也是习武之人,虽然只有二流武将的实力。但平时有身旁一众高手的指点,眼力见识却是一流。
“你们对上马超,胜算如何?”袁熙问道。
“以攻对攻,拼到两百回合就看谁能坚持!”许褚答道。右边的祝公道没有回答,却点头赞同。
“我会像子龙将军那样防守反击。先保持不败,再伺机一击制胜。不过两百回合后我就不如马超了。”太史慈答道。
袁熙心中自有计较,太史慈是技巧型的武将,而且年轻力富,也是军中最有希望赶超赵云的人。像颜良文丑和张辽也是勇将。在战场上冲杀毫不逊色于赵云太史慈等人,但真较量起武艺。持久之后却是稍稍逊了一点。
许褚看上去是蛮汉,虽然以力见长,但招数同样不呆板,跟赵云拼斗起来没有三百回合是不能见高下的。
马腾韩遂两部西凉军也是看得暗暗心惊,马超在西凉军阀中以武勇出名,又精于骑战,是他们心目中可媲美吕布的新一代战神。但现在却被一个同年年纪的敌将压制。
马超是有苦自己知,直到今早,他的状态都不是最好的,这般连绵不断的攻势也是需要体力地。现在他连连使用压箱底的杀招。意图取得决定性逆转,或者撑过百招这一阵。而且赵云的坐骑十分不愧是神驹。马超骑得也是西凉好马,但比起大宛马来差了一个档次,所以两骑战马地冲击力上,赵云占了很大的优势。
“呜!”虎头枪向赵云小腹虚挑,等两枪磕碰交击的瞬间,马超虚握的左手收回,双手稳稳拿住枪杆尾部,一招“龙行”的斜平扎直刺赵云面前要害,虎头枪力道迅猛弧度诡异,寒光映射到赵云脸上。
在观战众人地惊呼声中,赵云转体、拧腰、裹胸三个动作连贯顺畅做出,运用“穿枪”的技巧,将虎头枪架在身子侧边。
“开!”赵云大喝一声,趁着马超双手持枪,他右手持枪内旋外抹横于胸前,枪刃向前推出。虽然马超双手持枪拉开地攻击范围远了些,但双手正在枪锋的笼罩下。
枪锋从回防的枪杆穿过,直削马超双手!
马超惊出一身冷汗,论经验他始终是逊色了一筹,这种破招反击又是赵云所擅长。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两样,断手或是保命!
“当啷!”两马交错开,马超双手迅速向后张开,虎头枪被挑落在地。
寂静,场上场下一片寂静,大多人只看到长刀做了个挑削的动作,这么一瞬间虎头枪就飞落地上,马超也神色颓靡地坐立战马之上。未曾一败的他,今天终于尝到败绩,而且还是完败!
因为袁熙的吩咐,赵云没有追杀,而是静静看着这个同样资质出类拔萃的同龄人。
“咚咚咚!”急促的战鼓声擂起,鞠义军的阵型开始变动,攻城马上就要持续进行!
在部众催促下,马超神情落寞地纵马回城,连地上地虎头枪也来不及捡起。
攻城战再度开始,明显地,马腾军气势大不如前,几度被两家联军攻上城头。
黄昏,鞠义军暂缓了攻势,而三骑跑到了长安城下。
“我等是朝廷使臣,特来传皇帝陛下诏令,快快开城门!”后面两骑放声喊道。
过了一会,马腾出现在墙头,他的神情惊疑不定,但看四周冀州军已退,他还是让兵卒开了城门。
马腾看到前面一个四十多岁地文吏,后面两个也是差不多年纪的副手,而前面的那个文吏手中捧着一个精制盒子。
“在下黄门侍郎区通,见过安狄将军。”那个中年文吏微微点头道。
马腾心思复杂,但还是礼数周到地将区通迎进府中。听到消息地马家兄弟。还有李儒也赶到马腾府宅。
“安狄将军马腾忠心为国,其心可嘉,特调朝中任曷者仆射一职,以示皇恩。其子马超骁勇善战,特加封为平西将军,令其归大将军袁尚统辖,谋治西北军务!”区通念道。
马腾又是一阵犹豫,这道诏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么,马仆射你想逆命么?加封曷者仆射可是天大的皇恩。而且令公子也被加封高职,你还有什么疑虑!”区通神情不悦道,他是袁家一党,也是袁熙从许县带来颁布诏令的。
马腾恭敬地结果诏令。不论执行不执行,毕竟是皇帝的诏令。礼数不能少了。
区通笑了笑,“马仆射一向忠心为君,希望这次也不要辜负陛下一番好意。”
马腾点点头,却没有答话。
区通说道:“大将军有句话要我代为转达。”
此言一出,几人都是神情凝重。区通看了看一旁有些愤慨的马超等人。继续说道:“入朝为吏是多少士人的想法,马大人能得此殊荣足以光宗耀祖。实在不负了伏波将军后人的名号。而令公子对边地胡夷作战屡次立功,是国之栋梁,大将军也希望这样的贤才能为他平地西北边务,好还大汉一个安宁。”
区通没有接受马腾的宴请和挽留,立即出了城。而马腾等人就心思各异,特别是区通最后那番话十分值得玩味。
马腾点了点头,道:“关中之地,早晚必成战场,众诸侯皆不可能独善其身,以你等之见,咱们马氏一门,在这件事上,却是应该如何抉择?”
“一旦入朝就任由袁熙摆布了呀,将军三思!”李儒劝道。
“入朝实在危险,有个三长两短也来不及照应。”马休也劝道。
马腾长叹道:“如今社稷昏暗,但名义上还是统辖了中原河北,我又如何忍心割据西北抗拒朝廷。再说。长安为围。我等再战下去毫无胜算,或许让兵马归降了袁熙。还能给将士们某一条出路。”
接着马腾又道:“时也,势也,袁军全面西进,但凡关内诸侯,只怕皆能置身于事外,以我之见,袁熙这三年来准备充足,且河北四州兵多将广,非等闲可敌之,我马氏一门忠烈,若是乘此时机归附袁熙,投其麾下,一则可成就不世之功,扬名立万,二则可报君恩,不辜负伏兵之后的名声,三则多年的壮志可酬……如此好处,何不归附袁氏,共同辅佐汉室岂不快哉?”
“退回西凉未必没有机会再图霸业,归顺袁熙就只能寄人篱下!”李儒再劝道。
马腾神色有些不悦,他自问没有什么成就霸业的心思,只不过一心想为了重振汉室。如此,让他背负一个逆贼地骂名,这是马腾不愿意看到的。而且,李儒始终是谋害少帝的元凶之一,马腾救了他之后又因为是同乡人,不好再斩杀。但马腾在任用李儒时,心中也是多有排斥的,所以对李儒地建议,也大多是不置可否。
“袁熙既然说要任用孟起,那就是不剥夺去咱们的兵马,如此我在朝中为吏,孟起领兵在外,也算互相有照应。”马腾说道。
若是换在平时,马超肯定不服气屈居袁熙之下,但他刚刚大败,傲气已经被打消了一半,此时更是心神不定,也就没有反驳父亲地话。
马腾欣慰地点了点头,笑道:“就连韩遂那个老匹夫都能看出风向,事先就投奔了袁熙,我等若是再晚了一步,日后只怕不能得袁熙之信义也,我决定投靠袁熙,报效朝廷!”
一个时辰后,在韩遂震惊错愕之下,马腾军开了南城门迎冀州军入城,鞠义所部兵马立即开赴进城接收。马腾军全都撤到城北,冀州军则占据了城南。
是夜。
赵云正在袁军大营五里外带兵警戒,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变横生,斜刺之地,一杆丈二长的刚点长矛凭空而出,刚好不好的挡在了赵云的枪路正中,但听“咣!”的一声巨响,两枪相撞,顿时发出一阵惊天的巨响,长矛被赵云凌空向上击飞,而赵云的枪头也失去了准头,直接从身侧划过。
赵云被矛的力道震的身形微微一晃,但随即却是立刻调整了过来,他双目如星似电,满含冰冷飘意的向着长矛突刺而来的方向望将过去,语气充满了怒火:“谁!?”
但见长矛冲击之处,一个身披重银铠甲,胯下黑鬃马的彪型大将,满面颇有些惊异的看着赵云,似是没想到对方的枪头竟然会有如此巨大得了力道。
赵云冷冷的瞪视了来将一会,方才缓缓地开口道:“你是谁…….看你的装扮,应该是韩遂手下的人吧?适才为何突袭我军?”
来将闻言不由得仰天长笑:“哈哈哈,老子乃是韩将军帐下第一猛将,阎行!”
赵云闻言,双眸顿时一寒,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银枪,直指着那将领言道:“你叫阎行是吗?很好,赵某人枪下不杀无名之鬼,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受死吧!”
阎行哈哈大笑,拍马舞矛,随即与赵云战在了一处。
普一交手,阎行便即使出全力,连续八矛都呈现了攻势,接连向着赵云以及其坐下马刺杀而去。
赵云面色平淡,从容不迫的将阎行手中的长矛击开,心中却是泛起了深深的震惊。
韩遂这个老匹夫,麾下竟然也有这般能人?
二人枪矛并举,在场中厮杀,转眼间,竟然是连战四十回合,而越战之下,赵云却是心中越惊,这阎行声名不显,却能在自己的七探盘蛇枪法之下从容不迫的走上四十个回个,非当世一流武将而不能为之!
二人越战越勇,直杀的浑天黑地,而赵云的心态,也从最开始的愤慨逐渐转化成了深深的忌惮,再从忌惮越来越变成了欣赏之情。
此等武将,居然会被埋没在了凉州金城这等苦寒之地,委实是太过可惜了!
五十回个已过,韩遂营寨之内,突然传来一阵鸣金之声,原来却是韩遂奇兵已然被太史慈杀败,而韩遂也无心派人前去追赶,故而鸣金收兵,准备清点伤亡。
阎行听了鸣金之声,随即虚晃一矛,拨马跳出圈外,对着赵云扬声道:“赵云,你果然是名不虚传,有两下子,今日便暂且为止,来日若有机会,本将定然会再与你见个高低!”
说罢,阎行随即拨马回营。
而赵云虽然是喝阎行打了一仗,但袁军和韩遂军在名义上还是盟友,故而也不好追的太甚,故而赵云只是愣愣的看着阎行渐行渐远的身影,双目微微眯起,心中泛起了深深地沉思。
韩遂的军营帅帐。
“啪——!”但听啪啦一声清亮的脆响,却见韩遂抬手狠狠的打烂了一个茶盏,满面愤慨的仰天怒吼长啸。
“这可恶的袁熙,竟敢如此算计老夫!老夫发誓,必要夺下关中,以报此仇,若不能得成,老夫从此便不再姓这个韩字!”
阎行目光复杂的瞅了韩遂一眼,叹道:“凭良心说,袁熙此人,年纪虽青,但行事之风委实是老辣弥坚,比之当年居领长安,统领众诸侯的曹操,虽然是少了几分老道,但却是明显的多了几分阴险,诚非一般人所能算之......而且.......”
韩遂阴郁的瞪了阎行一眼,道:“而且什么?”
阎行筹措了一下词汇,方才无可奈何地道:“而且袁熙手下不乏能人,别的且不说,单就是昨夜在外与末将交手的那位常山赵子龙,他的本领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敌的!以末将之武力,虽也可说是纵横西北,但比之赵云还是差了一截,昨夜末将与之交手,虽然打到五十回合以上,但末将能感觉的出来,那赵云应该还是有所保留,藏有后发之力,若是硬拼,末将只怕早晚必被其杀之。”
韩遂双眸阴沉,脸色不变,定定的瞪视着阎行,就是那么一直的瞅着。
过了好半晌,方才听韩遂缓缓地开口,语气颇含质问,道:“依你言下之意,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阎行闻言浑身顿时一哆嗦,忙拱手道:“末将不敢!”
“那你适才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韩遂语气依旧严厉,逼迫之意甚浓。
阎行头上的冷汗戚戚而下,直接单膝一跪,寒颤地冲着韩遂言道:“回禀主公,此事末将憋了好久,今日却是不得不对您言之确实,袁熙之势力强大,手下能人众多,其本人又是乱世奸雄,身具怪才,行事不合常理,非等闲之人,主公若是再这样怀着二心的与之僵持下去,只怕后果未必得善,不如诚心归附,助其收复关中,日后当也是其坐上重僚,实乃上善保身之道,主公,依末将之见,您还是………”
“够了!”随着一声凄厉的怒吼,阎行的话被韩遂重重的吼叫声给压了下去。
抬头望去,却见韩遂已然是满面血红,双目圆如钟鼓,牙关紧咬,瞅着那模样,似是恨不得能平吞了阎行。
“彦明,枉你也是我金城的第一名将,如何却说出这般令人丧气的话来?你真是辜负了老夫多年来对你的栽培和期望!袁熙何许人?袁绍之子!竖子而已!他老爹与我乃是同辈之人,你让我真心的归附于他,做他的座上客?老夫死都不可能!况且那小子算计我,此仇不报,老夫我枉为一方之主!”
阎行没有想到韩遂的反应竟然是如此之大,有心再劝劝,却也是张不开口,只得无奈地长叹口气,紧口不言。
二人就这么尴尬相对,如此慢慢的过了许久之后,方听韩遂冷冷然地开了口道:“彦明,我念你是我手下第一良将,你这次的话,老夫就当做没有听见,若是日后再让老夫听到你说出这般没有志气的话,定斩不饶,知道了吗?”
“主公恕罪,末将省得了。”
袁军大营。
却有一名西凉军斥候飞奔而来,冲着袁熙猛一拱手,高声言道:“启禀大将军,在下奉马将军之命,特来向袁公表诚,马将军已经下令,所有西凉军从此刻起,尽皆为袁公下属,包括马将军在内全部为袁公调遣,只请袁公无需多虑,有何军命,只管派人吩咐就是!”
袁熙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感慨而言道:“槐里侯,真乃是当世良臣,不愧是汉室的忠臣啊!”
袁熙带齐兵马和随从,在鞠义占稳脚跟后,连夜进城。
马家宅院外,马腾父子出门迎接袁熙等人。袁熙带着贾诩还有许褚,赵云太史慈等人来到马家。
“安狄将军马腾,携犬子马超,参见大将军!我父子二人先前违抗天兵,与大将军抗衡,阻挠大将军复汉大计,罪不容诛,今特来请死!”
但见袁熙帐前的马腾,**着身子,背上背着荆棘,做一副沉痛之状,跪倒在袁熙的面前,似有请死之意。
不管马腾此举是真是假,袁熙也绝不能真的在这里治他的罪,却见踏上前的袁熙急忙起身,快步走到马腾身边,双手将其扶起,摇头言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全部知晓,此事乃是韩遂期间作祟,非马将军之过,马将军实乃是大功之臣,何罪之有。”
“如今该叫马仆射了!”袁熙对着马腾道。
“大将军!”马腾施礼致意。
袁熙笑着领众人进入府中,马腾也安排上了酒宴。
“马仆射,今后我等就是同朝为官的同僚,你年长我不少,是为叔父辈,还请日后对我多加提点和照料。”袁熙说道。
但袁熙越是如此,马腾才越是觉得自己没有压错宝,跟对人,又长揖拱手,信誓旦旦的言道:“大将军客气了,小儿继续驻守关西,那才要大将军照料。老夫代替犬子便多谢袁公了……..孽障,还不多谢大将军!”
马超面有不忿,但碍于马腾在侧亦是只能无奈地微一拱手,道:“多谢大将军。”
袁熙看向一旁神色有些为萎靡的马超,暗叹一声后问道:“马孟起,你可知败在什么地方?”
马超闻言抬起头,眼中桀骜之气稍减,沉声道:“是马某技不如人,还有大将军算计高明。”袁熙摇摇头,“你并非技不如人,只不过输在争强好胜之上。须知为将者最忌贪胜争强,军争也并非凭一人之武勇。
西凉之地民风彪悍,习武斗狠风气浓厚,马超等人自幼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自信武力是再平常不过地事。
袁熙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再道:“兵法武艺其实多有相通之处,宁可拙而速,不求久而巧。你太重招数跟勇力,这就是输于赵将军地地方。”
马超张张嘴没有答话,但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赵云淡淡笑了笑,“马孟起是我见过最有资质的青年才俊之一,若是经过打磨淬炼,成就不在我之下。”
马超闻言神色终于松动,能得到赵云这种强者地承认。使他自信恢复不少。而看着袁熙旁边一众武艺不输于自己的高手,马超又多了几分感叹,西凉毕竟太小,中原大地人杰地灵。高手辈出,自己往日小瞧了天下英雄。
贾诩似乎猜到马超所想。说道:“马少将军,我也是西凉人,从前一直以为西凉很大,能在西凉干出一番成就,那就不枉此生。但自从进入关中后。才增长了眼界跟才识。跟随大将军去了青州跟河北,才知道天下是如此之大。英杰是如此之多。能追随大将军某就一番旷世大业,那才是不枉我西凉男儿本色。就像你的先祖伏波将军那样,征战的足迹遍布南北。”
贾诩观心之术可谓十分厉害,一番话切中马超的心神,听得感同身受似地连连点头。
袁熙看着贾诩劝说马超,他淡笑不语,能将马超收复最好,不然让他跟阎行和杨秋等人互相牵制,那样再派来个强干吏主持,关中还是在自己控制下。大军终究不能四处分派。还是要在当地招募兵马才行。关中西凉也不例外。
袁熙看着马家父子,突然察觉不对。于是问道:“李儒何在?”
“他去阿城传庞德回来。”马休答道。
“什么时候去的?”袁熙追问道。
“就在大将军入城之时。”马休有些疑惑道。
“快,派人将李儒追回来,四面道路都加派人手!”袁熙急令道。
“休儿,你亲自带兵前去阿城,见着李儒就将他带回来。”马腾吩咐道。
马休离开后,马腾让家中舞姬上来献艺,众人推杯换盏,气氛也高涨起来。
过了好一阵,马腾问道:“大将军打算如何处置韩遂,让他独领关中?”
“马大人觉得韩遂此人如何?”袁熙将目光从舞姬身上收回,不答反问道。
“文约,他,他是西凉名士,当年被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挟持,之后一直领兵来回于关西和凉州。”马腾支支吾吾道,对这个曾经地结拜兄弟,他不太好评价。
袁熙也不点破,再问道:“马大人看韩遂可是会忠心归顺朝廷之人?”
“这个,韩遂这几年来野心膨胀,口上也对陛下和朝廷有所不恭。”马腾含糊其辞道。
袁熙笑了笑,“既然马大人都说他是不恭朝廷的叛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报!杨弘带自称大将军部属的人求见。”传令兵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袁熙吩咐道。
在马腾等人惊讶地目光下,杨弘带着阎行杨秋、侯选三个韩遂地部将走进厅室,他们每人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末将阎行,前来拜见大将军,特献上逆贼韩遂与其子地首级。”阎行跪拜道。
杨秋侯选也一起跪拜,同时将手中盒子摊开,将里面地首级给袁熙看。
马腾等人皆是心惊,这袁熙也太风雷厉行了,前头才接收马家的归降,后脚立即让韩遂部将斩了他首级送来。
“你们立了大功,但是要好好处理韩遂旧部,不能让他们反水。”袁熙吩咐道。
“喏!”阎行、侯选、杨秋三人领命道。
袁熙不顾马腾等人震惊的神情,问起西凉的事务,还有汉中张鲁地动向。
“西凉各个小势力遍布,但都形不成气候,只要谋划得当,先将他们分化,再领一支大军开去,就能收拾西凉。”马超答道。
袁熙贾诩用心记下马超所说的一些细节。并盘算今后用兵地方法。
马腾说道:“汉中张鲁,他费去朝廷的册封,自立为什么师君,有聚齐无知乡民数十万。那些无知百姓都变得唯他命是从,若任其发展下去,怕是要成为第二个张角。”
袁熙只听不答,马腾说的带有自己浓厚的主观性,其实张鲁跟张角性质有有所不同。涉及到五斗米教还有张鲁,问题看似复杂,其实解决起来也不难。
中国根本没有真正的宗教信仰。儒道释混杂影响中国人的文化,还有常伦思想,但即便是历史上佛道盛行的南北朝,也并没有其他国家那样的宗教气候。何况这时佛道刚刚处于发展时期,有很强的可塑性。若是利用得好,可以很好地为当权者服务。
袁熙将马腾父子安抚一阵,让鞠义驻守长安,然后自己回到大营。
“大将军,北营弟兄抓到个貌似奸细的人。可能就是李儒。”颜良出现在袁熙大帐中。
很快,几个兵卒将一个乡民农夫打扮地中年带上。
袁熙当年在洛阳并没有见过李儒。于是问道:“可是逆贼李儒?”
“正是李儒。”那个中年答道,“想不到还是落在大将军手中,虽然马腾不听我计,不过李儒输地心服口服。”
袁熙让颜良等人退下去,只留下许褚几个近卫,还有贾诩跟从韩遂大营回来的郭嘉。
“你出了何计?”袁熙问道。
“都败于大将军了,不说也罢。”李儒摇摇头,“大将军才是气魄非凡,前面才将曹操击败,后头立即从武关奔袭长安。出人意料!”
“不是我等手法多高明。只是韩遂马腾火拼,我只是占了便宜罢了。”袁熙笑道。
“当年你行刺董大师。就给我太大震撼,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关注你地消息,从入主青州到中原大战,无一不是精妙绝伦地行动。当年董太师掀开大汉混战的序幕,想必能收拾残局,成为新一代霸主地就是你吧。”李儒感慨道。
“你即便说我的好话,也不能饶恕你的罪过。”袁熙说道。
李儒笑了笑,朝袁熙拜了三拜,然后转身背对袁熙等人,说道:“就请大将军赐我一死吧。”
“你这是为何,为何拜谢我?”袁熙问道。
李儒声音有些哽咽,“虽然大将军杀了我岳父董太师,但当年吕布杀我一家,大将军又诛杀了吕布,算是为我报了仇,李儒恩怨分明,当然要谢你。”
“你当真不怕死?”袁熙突然问道。
“不怕死就不会逃走,但以大将军的身份,李儒自知无活命可能。”李儒说道。
“带下去!”袁熙对许褚一挥手。
等许褚将李儒押解出去,袁熙问道:“接下来该如何收拾关中残局?”
“关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除非大军开进,否则难以一时完全掌控,如今最好是分而治之。”贾诩说道。
“如何个治发?”袁熙问道,他知道贾诩是西凉人,对西凉跟关中的事很有独特地看法。
“可将韩遂马腾部将的兵马错综安置,让他们比邻屯驻,如此两部兵马互相牵制,他们还是能受命于主公。再次,留下鞠义率一部兵马监控关中,作为韩遂马腾旧部地协调。陈宫此人可以收服,派个冀州干吏率大军入驻潼关以东,如此洛阳一带就在主公掌控中。”贾诩建议道。
“很好,说到底还是将他们分化,然后逐个收服。”袁熙赞同地点头。
“可让杨秋跟马超率部奔袭左冯翊,将韩遂部将程银等人收降或剿灭。”郭嘉建议道。
“文和先生,关中形势十分复杂,如你说需要留下一支兵马驻守,而且非要一个熟知本地事务的干才不能理清。”袁熙说道。
贾诩一下就明白袁熙的意思,答道:“贾某愿意留下主持关中事务,希望能在两年内将关中和西凉各势力彻底收服。”
袁熙虽然不舍得贾诩离开,但关中却是需要这样额高智者才能理清。
“休整两月,再由鞠义牵头,带马超阎行等部人马进驻关西,同时我再让陛下向张鲁招安。等我率军回冀州后,也会派一些兵马跟干吏过来。”袁熙说道。
“上次跟主公举荐的那个梁习不错,可将他派来。”贾诩建议道。
袁熙想了想,吕虔梁习那一批曹操旧部,如果能收为己用,那还真是一方干吏,只有回邺城后多做拉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