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做什么?嗯?”霍礼晟伏在季歌的耳边笑着说道,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看星星啊!”季歌笑着回答道。
“星星有这么好看吗?”霍礼晟无奈地说道。
季歌总是闲来无事看星星,弄得他都格外享受这个将黑未黑的天空了。
“当然,如果有机会,我来世一定会当星星。”季歌嘟着嘴笑着说道。
来世去当个星星,用自己的光辉去照亮夜里迷惘的人前方的路,即便自己在一个永恒不变的轨道上年复一年地旋转着,即便有一天她终于像流星陨石一般落到了地球,她也甘愿做个没有一丝情愫的星星。
“来世的你已经被我承包了,如果你非要去当星星,我就当地球,我们就这么互相望着,白天我看不见你,晚上我们再相会。”霍礼晟邪笑着说道。
倘若他们的感情真能这样稳定的发展着,他宁愿不时时刻刻地见着面。
“你也真敢这么说啊!”听罢,季歌失笑着说道。
“怎么不敢?嗯?”霍礼晟笑着说道。
还趁着季歌不注意的时候,在季歌的脸颊上偷了一个吻。
此时的霍礼晟从季歌的后方环抱着季歌,两人对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彼此说着情话,彼此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一阵一阵的,越来越快。
季歌穿着一件秋天的睡衣,性感的锁骨显露了出来,在如此黑暗的夜里,季歌就像个皎皎明月,朦胧而清素。
霍礼晟的眸子越发深邃了。
他的手带着情欲的味道缓缓移着,温柔而小心,季歌看着霍礼晟的举动,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就在季歌的肩头快要露出来了的时候,霍礼晟忽然横抱起了季歌,季歌下意识地搂住了霍礼晟的脖颈。
走到了卧室之后,霍礼晟将季歌缓缓放下了来,季歌深深地看着霍礼晟,霍礼晟的面容在自己的脑海里越发模糊,模糊得似是要渐行渐远了。
季歌抚摸着霍礼晟的脸颊,摸索着霍礼晟在自己脑海里的记忆。
“季歌,你……”霍礼晟用自己的嘶哑的声喉问道。
“我要!”季歌笑着打断了霍礼晟的话,她的笑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霍礼晟不自觉地感到莫名的心碎。
霍礼晟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褪去了季歌的衣裳,季歌只觉得自己看不清霍礼晟的模样,不过幸好她还能感觉到霍礼晟给自己传递的温度,是暖的。
霍礼晟小心地吻着季歌的脸颊,吻着吻着,便觉得嘴里传来一股咸而苦涩的味道。
“季歌,你……哭了?”霍礼晟顿了顿,赶紧抬起了头略显无措地说道。
霍礼晟没有想到季歌会在自己的身下哭泣,甚至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得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季歌的脸上便已经挂满了泪痕了。
季歌摇了摇头,用自己挂满泪痕的脸庞粲然一笑,随即便拥住了霍礼晟的脖颈,主动地吻了上去。
只有真实地感受到霍礼晟的温度,她才真的能够放心,方才的那种患得患失才真的消失殆尽。
霍礼晟呆怔了许久,直到季歌轻轻地咬了自己的脖子,霍礼晟才略感吃痛地反应了过来。
“季歌……”霍礼晟看着季歌这个模样,略显惊慌地说道。
今天的季歌很奇怪,让霍礼晟觉得不安。
“霍礼晟,我想要……”季歌低声说道,言语中的恳求的意味不多不少。
“季歌,你……我知道了。”霍礼晟狠狠地皱着眉头,眼中的情欲又涌了上来。
一晚的旖旎与畅欢中夹杂着季歌无尽的泪水,霍礼晟始终不明白季歌在想什么,就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样。
“季歌,你怎么了?看着我!”霍礼晟盯着身下的季歌紧张地说道。
季歌睁开了眼,看见霍礼晟的模样依旧是模糊的,看不清……看不清……
“霍礼晟,我……我看不清你。”季歌乱挥舞着手,自己也略显慌乱了起来。
她的世界模糊了……
“是不是病了……季歌,你不要吓我!”霍礼晟皱着眉头格外紧张地说道,言语中多了几分恐惧。
季歌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混乱,疼……疼得厉害。
昏倒之前,依旧没有看清霍礼晟的脸,只是听见了谁在她的耳边叫喊着她的名字,温柔的,蛮横的,紧张的,慌乱的……
季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霍礼晟站在雪地上,对着自己笑,她想跑过去抱住他,他却步步退着,似乎在躲避着自己,似乎在放弃着这段感情。
可是霍礼晟还在对自己笑,他的笑里依旧那么温暖宠溺,满满的爱意。
季歌揉了揉眼睛,又跑了过去,却摔倒了,摔倒了之后她的世界便模糊了,连霍礼晟在自己的视线里也慢慢便模糊了,她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只看到一个极为模糊的身影和白茫茫的一片。
她哭喊着,大叫着,而那个黑影却依旧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就这样,她的世界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这里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每个人的口鼻,谁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医生,季歌她怎么了?”霍礼晟脸色略显苍白地问道。
“她很好,没有出现任何的生理状况,只是睡着了。”医生笑着说道。
霍礼晟狠狠地皱着眉头,可是……季歌说她看不清自己。
但霍礼晟还是没有多说话,毕竟只要季歌没有事就好了。
“总裁,连氏派人闹到公司来了。”云鹤略显烦闷地打电话给了霍礼晟。
“怎么回事?”霍礼晟皱着眉头冷冷地问道。
“总裁,因为你今日推了与连氏的谈判,他们就来闹事来了,这么晚了那批人还不肯回去呢?”云鹤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报警了吗?”霍礼晟挠了挠脑袋格外烦躁地问道。
“报警了。”云鹤老实地回答道。
“报警了就没关系了,连氏那批人嘚瑟不了多久,自己别乱了方寸就好。”霍礼晟叹了口气说道。
“好的!对了,总裁,明天上午还有两个临时会议,资料需要我给你送过来吗?”云鹤点了点头严肃地问道。
霍礼晟狠狠地皱着眉头,紧锁的眉头像是怎么也打不开了,此时的他烦闷得想摔掉手机……但是他不能。
“不用……”霍礼晟许久才回答。
一件事又一件事,没完没了……
许久霍礼晟才挂断了电话,霍礼晟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的季歌,神色才有所好转。
霍礼晟掏出了烟正准备点燃的时候,看了病床上的季歌一眼,便去了病房的阳台上去了。
霍礼晟抽着烟,当尼古丁麻痹他神经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是愁意依旧锁着他的眉头,如今太多的事缠着他,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烟围绕着他,衬着这浓浓的夜色,只见这略显落寞的身影伫立在阳台一角。
星火亮着,人却暗着。
霍礼晟拿出了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许久没有通话记录的号码,眼眸沉了沉。
他在所有不知情的人的眼里就是个杀伐果断的人,绝大多数的合作伙伴都格外的惧怕他,可是他也是人……他也有一片孝心。
即便霍民山对他如此无情……霍民山也终究养了他这么多年,他没有理由不尊崇霍民山。
犹豫了不知多久,他终究是打了过去。
“喂,爸……”霍礼晟用他那略显沧桑的声喉说道,那一瞬间,他仿若一个孩子,心里太无声哭诉着。
“你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霍民山叹了口气,随即笑着说道。
“上次的事……是我的错,那个私生子是我请来演员,我之所以和连温合起来对付你就是想让你离开季歌,让你知道爱情并不可靠。”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错了,可我……还是你的父亲。”霍民山继续说道。
这么些年来,他这么阴险狡诈,勾心斗角地在商业圈中叱咤风云,他觉得也够了,没有考虑过儿女的感受,没有考虑过一个家的温暖,这些……都是他的错,如今他得到了惩罚,这些……都是他应该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