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顺着霍礼晟的额头滑到脸颊，此时他身旁的小混混也吓的不轻，没想过本以为打打闹闹的事情会见血。
霍礼晟依旧站在原地，发狠的眼神死死盯着围在身边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想看他什么时候倒下，而他看向远处站着的季歌。
季歌的眼泪已经簌簌落下，用手背想捂着脸上的泪水也遮不住，就连手腕上的袖口也浸湿了。
他还是当时的他，他没有变。
季歌心底的声音，让身子为之一颤，顺手抄起身边水果摊上的水果刀，就朝霍礼晟走去。
这一次，她愿意跟他一起，不管结局如何。
拿刀打架可不是闹着玩的，霍礼晟心里自然是明白，但看着季歌紧张他的样子，他实在不舍得打断她。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霍礼晟还没笑三秒就有警察从身后急匆匆赶了过来，看警察手里各个拿着警棍的样子，这附近一定有一个警局。
出了这档子事，看来校园约会一日游，马上就要变成，警局约会一日游了。
但对霍礼晟来说，没什么差别，只要能跟季歌在一起，让他去哪里都行。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季歌拿着水果刀直接冲向领头的警察，刀尖还对着警察的警服。
对面的警察先是退后一步，又对身后的人吩咐了两句。
“警察同志。”季歌见警察并不理会，有些着急。
“你们现场的所有人都跟我回警局。”现场情况杂乱，更何况还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伤患，万一出了人命今年的奖金可就是彻底没有了。
警察走后，季歌赶忙去扶霍礼晟，上看看下看看，但又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说谢谢？还是说对不起？
季歌局促的样子，被霍礼晟看的一干二净，既然她脸皮这么薄不愿意开口，那他只有代劳了。
“你没事吧。”霍礼晟低头询问，声音淡淡浅浅很是温柔。
“你还问我有没有事，你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你……”季歌说了一半，闭上了嘴巴，把后面的话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她想说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以后怎么办。
可是，她现在跟霍礼晟可是一清二白，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说这句话。
霍礼晟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不亲口听她说出来，心中总有不快。
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故意问了一遍“如果我怎么？”
“不怎么。”季歌从挎包里拿出湿巾，想替霍礼晟擦一擦脸上的血，却被他一把握在手里。
“我想听后面的话。”霍礼晟攥着季歌的手，死活不肯放，季歌又怕他头上的伤口不敢轻易乱动。
警察把所有人赶上警车，发现这外面还有两人，便过来催促“你们两个干嘛呢！快上车，回警局做笔录。”
闻言，霍礼晟这才悻悻的放开了季歌，但脸上已经是阴云消散，不管怎么说，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他至少看懂了，季歌还是关心他的。
回到警局，先找人帮霍礼晟处理伤口，在这期间，霍礼晟已经给这边的分局局长打过招呼，无论如何这个小小的斗殴要多审几日，最好将他和季歌在警局里关一夜。
局长虽说心中有疑虑，不明白这大名鼎鼎的霍总放着好好的豪华套房不住，为什么对警局的看守所这么感兴趣。
但平日里，这局长也不少受霍家照顾，这点小忙，他还是很乐意卖给霍家这个人情的。
做完笔录，其他的小混混都被关了起来，该罚钱罚钱，该收监收监，这其中只有一个是惯犯，其余的都是学校里早早辍学的孩子，拘留几天也就放出去了。
“为什么他们都走了，我这个好心报警的反倒要被关起来。”季歌晃了晃眼前的黑漆铁栏杆，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她就是想不明白，到头来，她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霍礼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也很是为难，道“刚刚那位警长不是说了吗，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明白，让我们在这里多留一日。”
“我这在里留几日都没有问题，可是你不行，你头上的伤口就这么草草的包扎一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季歌说着走过来，皱起小眉头，摸了摸霍礼晟头上的伤。
季歌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霍礼晟头上的伤，而他却看着她的眼睛。
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季歌，就像一头被大灰狼看上的小羊。
“你在关心我。”霍礼晟双手环上季歌的腰，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开，她的小拳头攥的紧紧的，看起来很是紧张霍礼晟会图谋不轨。
“我只是怕你出事。”季歌见挣脱不开，也没了力气，索性说了实话。
“季歌，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位置的对不对？”霍礼晟按着季歌腰的手加重了力道，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现在季歌说想重新开始，他一定不会再去计较往日的是非与季歌重新开始。
可是，季歌迟迟不回答，让霍礼晟悬着的心，吊在嗓子眼里。
季歌感受到霍礼晟身上传过来的温度，心坎也跟着暖暖的，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偷偷伸到她的心尖上。
可是，当年的事情，跟霍礼晟的妈妈有关，那件事，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去的。
对她对霍礼晟都好。
现在霍礼晟过得也很好不是吗，正如霍妈妈所说，也许只有她离开他才是最好的安排。
抬头看向这四面青灰色的墙壁，黑漆的铁栏罩住二人。
从一开始，季歌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是一味地接受，再接受。
谁让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左右不了这风雨的天下，自然也左右不了霍妈妈的心。
霍礼晟憋不住了，季歌在这样一言不发的站下去，他非疯了不可。
“季歌，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往日的种种我也不想再提，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是那个会宠你的学长。”
霍礼晟这段话发自肺腑，盯着季歌的眼神也是真诚之至，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季歌自然清楚他的心，可红线一旦断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接上。
况且，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不是别人，而是整个霍家。
让一个小小的季歌如何能与整个霍家斗。
“有些事情，我不能遵循自己的意愿，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我希望日后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季歌缓缓推开霍礼晟双手垂了下来，道“如果你还对我有怜悯之心，就请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霍礼晟眼睛瞬间暗了下来，脸色也恢复到往日的阴沉，季歌就这么直白的拒绝了他。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都要分开了，不如把话说清楚吧”霍礼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挽回季歌，他自认为已经干了这辈子最低声下气的事情，可她总能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当年的事情，我不能说。”季歌看向别处，尽量避开霍礼晟的眼神。
不能说？这三个字在霍礼晟心里，一次激起千层浪。
有一个让他们分开的原因，有一个让他们无法在一起的原因，而当他问起这个原因时，竟得到不能说三个字。
因为这个原因他都被她给否决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季歌，你必须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霍礼晟的耐心可不是用之不尽的，现在二人就呆在这三尺见方的小笼子里，如果此时不将原因逼问出来，日后想要从季歌嘴里问出来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看着霍礼晟的眼睛，季歌的心再一次软了下来，她拉着霍礼晟按在肩膀上的手，轻轻推掉。
“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又嗜钱如命的女人，怎么？第一天认识我吗？”季歌轻笑的往前走了两步，背过身子不去看霍礼晟的表情，有些事情，她答应过不能说，但她又不忍心看见他心灰意冷的样子。
门口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霍礼晟和季歌双双回头，走进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站在阴影里看不清楚样子，但季歌却先霍礼晟知道来人是谁。
“杨阿姨。”季歌低下头不想与杨爱萍的视线接触，而她身后的霍礼晟倒是十分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从小对他和蔼可亲的继母会来，虽然霍礼晟对这个继母并不是十分信任。
“妈，你怎么来了。”霍礼晟开口叫了杨爱萍这么多年的妈，每次叫的时候都要张两次嘴，总觉得这个字不太好叫出口。
杨爱萍笑出了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意灿烂无比却看得人毛骨悚然。
“儿子这说的什么话，你是霍家的继承人怎么能待在警察局，倘若我这个当妈妈的不来，那不就是后娘了。”说话间，杨爱萍伸手去拉霍礼晟，却被霍礼晟巧妙的躲开了。
杨爱萍这话自然是很好理解，她本就是一个后娘却说的跟自己是霍礼晟的亲生母亲一样，分明就是故意警告霍礼晟，她在霍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