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礼晟没有多在董事会逗留,借口手上还有事要处理,带着云鹤回到了办公室。
从电梯上来时,霍礼晟就感受到了员工异样的眼光。
“看来这个人,对我们公司员工的资料了如指掌。”霍礼晟从观光电梯往下望,玻璃窗上刻着他不冷不热的脸。
“霍总,我还以为你对这一件事情不上心,原来霍总也是介意这件事。”云鹤站在身后,声音很小。
“我能不担心这件事吗,那串数字就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我,一个是你,还有季歌。”霍礼晟继续说“如果这个人是有意要针对我,那他心里应该明白,就这样小打小闹的花拳绣腿是根本扳不倒我。”
“那霍总的意思是……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云鹤急了“霍总,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您不能听信小人的挑拨,如果您不要我了,我就,我就……”云鹤说着说着,还委屈起来。
霍礼晟看云鹤的样子,有兴趣的看着他,问“你就怎么?”
“霍总,我二十多年都没哭过了,我就哭给你看。”云鹤抹了抹眼角,没擦出一滴泪。
“别哭,难看死了。”霍礼晟说“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体重长了,身高长了,工资涨了,怎么这脑子就是不长……”
云鹤摸不准霍礼晟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多问,只好幸幸的闭上嘴巴,退到身后。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季歌一来就出现的了这么的漏洞,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针对季歌。”霍礼晟说。
“针对洛小姐?”云鹤转了转眼珠子,觉得霍礼晟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云鹤又开始急了,他遇到事情,第一个反应就是变得猴急猴急的。
“将计就计,正好让我们也看看洛小姐该怎么为自己开脱。”霍礼晟手机里的短信既然是群发,季歌也是印晟的员工,所以按道理。
季歌应该也收到了,那条短信。
出了电梯门。
霍礼晟瞧见一群人围着自己的办公室,好像都在看热闹似得,伸着脖子,惦着脚尖。
云鹤快步走向前,把门前的员工哄散了,还有一些不要命的还露着头偷偷地霍礼晟办公室的情况。
“今天都不用上班?还是以后都不想上班了。”霍礼晟这一句话,比云鹤赶半天鸭子都管用,听见霍礼晟这一声吼的员工,全部都灰溜溜的赶紧跑远了。
现在这员工的八卦心理也是让霍礼晟佩服之至,难道是工作压力太小?还是工作量不够?
霍礼晟来到办公室门前,并没有输密码进入,还是抬手指纹解锁。
霍礼晟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季歌,如果他真的输入密码进入,那办公室密码泄露的事情就坐实了。
霍礼晟必须把发生这样事情的概率控制在百分之零。
进门之后,瞧见季歌一个人坐在霍礼晟的转椅上发呆。
那呆萌的样子让霍礼晟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还流出了许多甜甜的味道。
只要有季歌在,霍礼晟就不会觉得苦。
可有时候,季歌对霍礼晟的感情,并不是很了解。
季歌看见霍礼晟进来,从转椅上站起来,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转身去倒茶。
“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霍礼晟问道。
季歌倒茶的手抖了一下就快速回归平静,说“没有呀,我没有什么要对你说,今天累了吧,我给你泡杯茶。”
云鹤看见这两人就着急,不等霍礼晟问,就急急说了出来。
“洛小姐,你可是闯大祸了,你怎么能把霍总的办公室密码随便告诉别人,这个密码只有你我霍总三个人知道,现在可倒好,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什么?我以为是你弄丢了?”季歌不相信的那指头戳着自己的鼻子,她会那样白痴的人吗?不会,当然不会。
季歌当然也收到了那封关于,霍礼晟办公室密码的短信,可季歌一直认为是云鹤把办公室密码泄露了。
毕竟,霍礼晟自己不会把自己的密码主动告诉别人,那这三个人里面嫌疑最大的就是云鹤和季歌。
可季歌自己心里清楚,她绝对没有把密码告诉别人。
所以,在季歌的心里,泄露霍礼晟办公室密码的一定是云鹤。
“哎呦喂,我的洛小姐,我跟着霍总在跟着董事开会,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泄露霍总的密码,这件事情,霍总也是能为我作证的。”云鹤看向霍礼晟,霍礼晟点了点头。
季歌一瞬间有些傻了,倒茶的手停在空中,那照云鹤这样说,霍礼晟办公室密码泄露一事,已经给她定罪了。
她季歌才不要当替罪羊,泄露公司机密可不是小罪名,再说了,她什么时候做人都是坦坦荡荡,怎么可能去故意泄露上司的密码。
“可这也不能证明,这件事就是我做的,而且,我中午在门口的档案室跟余梦莜在一起,你可以找来霍礼晟问。”季歌把手里的茶杯端到霍礼晟手里,转身打开了大门,直奔余梦莜而去。
留下霍礼晟和云鹤在屋子里面面相觑,两人的表情,一个不冷不热一个相当尴尬。
“霍总,你要是不介意这样事情,直接告诉洛小姐吧,我看她为这一件事,还挺着急的。”云鹤看着季歌风风火火的背影一阵心疼。
霍礼晟看了云鹤一眼,不言不语,过了几分钟才说“我就是要看看季歌的反应。”
霍礼晟心里很清楚季歌不会把密码泄露,他这么肯定和有信心的原因并不是感情用事或者说是空穴来风。
而是因为,季歌根本就不明白这手段背后深层次的含义,以季歌的小脑袋,不是霍礼晟损她,她还真没有这个心计。
能用这一招的,应该是一个身经百战城府极深的职场老手。
因为,只有游戏里的玩家才知道游戏该怎么玩,像季歌那种就纯粹属于游戏里的NPC,毫无游戏经验,怎么会知道一个办公室密码会有多大影响。
门被季歌推开,余梦莜跟着走了进来。
余梦莜进门时故意忍住没有去看霍礼晟,今天她要扮演一个无辜的指认者,只有目的越单纯,指认才会越容易令人信服。
“霍总好。”余梦莜很礼貌的微微低头,温顺得像一只小白兔。
“你中午一直跟季歌在一起?”霍礼晟问。
“是的。”余梦莜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季歌,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看她干什么,现在是我问你。”霍礼晟声音急了一些。
“是,霍总。”余梦莜声音甜甜的,依旧很乖。
“那中午有没有发生什么。”霍礼晟坐在老板椅上,点上只香烟,眉目间很是轻松。
余梦莜知道霍礼晟想问什么,如果霍礼晟询问季歌中午动向的事情,那就表明霍礼晟和季歌之间并不像大学时候那样无坚不摧,至少来说,霍礼晟能主动怀疑到季歌头上,就说明两人之间是有嫌隙。
想到这里,余梦莜心里别提多舒服了,既然霍礼晟对季歌的感情变淡,那她也就不必束手束脚。
“霍总,这大中午能发生什么事,也就是您走了之后,我跟小洛在档案室聊聊天,聊着聊着小洛就困了,后来我怕小洛着凉,就找了件衣服给小洛披上,后来有个男人过来说要找小洛。”说到这里,余梦莜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霍礼晟的表情,可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好像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霍礼晟都能泰然处之。
“有个男人?”云鹤听到这里来了兴致,好像发现新大陆的一样,重复一句。
“对,一个男人过来拿走了小洛的手机,说是她的朋友,我看小洛在睡就没有叫醒她。”余梦莜低着头,偷偷观察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季歌是第一个反问的人“有个男人来找我?在我睡着之后?我怎么不知道。”
“洛小姐,你在睡觉嘛,睡觉的人怎么会知道。”云鹤补充。
余梦莜很聪明的找了一个时间盲点,中午的时候,云鹤和霍礼晟都去面见董事会,唯一和季歌在一起的人,就是她。
可以说,余梦莜是唯一一个能证明季歌清白的人,这事情是与不是,还不都是余梦莜一句话的事情。
这个盲点没有人能替季歌作证,也没有人能替季歌开脱。
“有个男人来找我还拿走了我的手机,但我手机有密码,拿走了也没什么用。”季歌虽然不喜欢处处防人,但手机设置密码的习惯一直都有。
季歌的这个习惯,霍礼晟也是知道的。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余梦莜假装好奇,露出一个并不知情的眼神。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今儿个……”云鹤说了一半就被霍礼晟瞪了一眼,这一眼,立马就让云鹤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今天怎么了?”余梦莜故意笑着去问,云鹤无奈的摇摇头。
云鹤想接余梦莜的话也是正常,毕竟余梦莜不是一般的美,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高贵,这种高贵是一般男人都不能抵御的。
虽然余梦莜的杀伤力在霍礼晟面前都归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