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这件事情,季歌压根就从来没有想过,并不是季歌不喜欢霍礼晟,更不是因为季歌不想嫁给霍礼晟。
而是因为嫁给霍礼晟这件事情,对季歌来说有一定的心理压力,说的更加通俗一点,嫁给霍礼晟,对季歌来说是一个心理上面的坎儿。
住在霍礼晟的家,大大小小的仆人和管家,让季歌有一些不敢相信,在这样的现代化社会里,竟然还会有人享受这样帝王一般的待遇,可她注定不是那个王后。
她也不想享受这些华贵待遇。
因为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得到的越多付出的越多,不要看别人现在拥有了什么,而是应该看,别人以前付出过什么。
对于季歌来说。
霍礼晟越是高大,越是不可高攀,对她的压力就越来越大。
这种压力的真正源头并不是来自于霍礼晟,而是来自于季歌自己,来自于她的自卑,来自于她的胆怯、
季歌这一夜都没有睡着,躺在床上反反复复,滚来滚去。
就算是把枕头夹在两个腿中间,也不能找到丝毫的安全感。
一直到天亮,季歌都没有睡着,两个眼睛像是两个大灯笼一样挂在脸上。
霍礼晟倒是起得很早,早早地就站在季歌的门口,看得两边的用人眼睛都直了。
“这是霍总吗,我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他,以前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很多的时候都是不敢抬头的,不知道霍总长得这么好看,这样好看的男人可真是少见。”
另一个假装擦着花瓶的佣人也靠了过来,小声说“呸呸呸,你怎么能用好看两个词来形容我们霍总,我们霍总明明就是宇宙第一帅好吗!”
霍礼晟所站的位置离她们并不远,但他已经对这种小声的议论完全免疫,他向来不是很在意旁人的眼光,这次也一样。
霍礼晟等了一会儿,听到季歌的房间里传出了动静,侧身上前敲门。
敲门声虽然不大,但对于一夜都没有睡的季歌来说,她的耳膜可是极其敏感。
霍礼晟的敲门声在季歌听来,每一声就像是炸雷一样响亮。
季歌托着半残的身体往门口走,内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但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霍礼晟。
如果季歌知道门口站着的是霍礼晟,要被他看见现在吊着熊猫眼的样子,季歌宁可去死。
这是现在去想好像已经晚了,季歌完全没有防备的打开了大门,霍礼晟的身子随着惯性就倾了进来。
一大早撞进男人的怀里的感觉,虽然感觉还不错,但当季歌看清楚来人是霍礼晟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霍礼晟过来了?
霍礼晟来到了她的门口?她扑进了霍礼晟的怀里?
不对不对,明明是霍礼晟先随着惯性扑进来,倒在了她的怀里。
这一瞬间季歌的脑容量完全不够用,现在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霍礼晟大早晨就守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恐怖,简直是太恐怖了。
“还站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洗漱换衣服,今天我们要去挑婚纱。”霍礼晟催促的声音把季歌强行拉回现实。
但当季歌回过神的时候,霍礼晟一句挑婚纱,又瞬间将季歌石化。
这么快就要挑婚纱了么。
“是不是有点快?”季歌穿着大大的运动服站在沙发旁,没有听霍礼晟的指令去洗漱换衣服。
“什么有点快?”霍礼晟问。
“就是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什么的,就要去看婚纱了么。”季歌尴尬的笑了笑,尽量说的委婉一些。
“你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我马上让人去买。”霍礼晟这句话让季歌又一次感受到了霸道总裁的温暖,但季歌明明就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现在还不想结婚,现在就结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不如再等等吧。”季歌终于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但季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霍礼晟明显的连呼吸都重了。
“你想嫁给谁。”霍礼晟这一句话直接问到了重点,反正他做事向来也就不绕圈子,什么事情都是直奔主题,这一句话让季歌有些答不上来。
说想嫁给霍礼晟吗?
可是季歌不管从哪儿方面来看,好像都不是很想嫁给霍礼晟。
说不想嫁给他吗?
季歌默默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圆床,恩,如果说不想嫁给他,后面的床可能会有危险。
为了能够保住身后大圆床的安全,季歌决定退后一步。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看我现在一个人多好,自由自在的,你就再让我自由两年,你觉得呢。”季歌对于自己的这个回答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既没有拒绝,又没有答应。
可这个答案在霍礼晟这里,可是完全不给过。
“你好像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怎么?你是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还是你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说话间,霍礼晟凑得更近了,近的季歌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季歌赶忙伸出双手撑在她和霍礼晟之间,距离太近一定会出事,可季歌尽管是双手撑着霍礼晟的肩膀,却还是被他逼得一直往后退。
没几步,季歌就以撑着霍礼晟肩膀的姿态,靠在了墙上,这个姿势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看起来都更像是霍礼晟在壁咚季歌,而不是季歌主动伸出手撑在霍礼晟的肩膀上。
“别,别靠近了。”季歌撑在霍礼晟肩膀上的手开始软了下来,倒不是季歌害怕霍礼晟,而是他现在的姿势和表情,都极具压迫性。
就算是季歌也会害怕。
霍礼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危险动物。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现在我想离近一点再听一遍。”霍礼晟嘴上说着身子已经压了过来,季歌的双手彻底投降,她和霍礼晟之间,那最后一个手臂的距离也消失了。
“我,我想说,我现在想一个人生活,我……”季歌还没有说完,霍礼晟已经拉起她的双手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时候再想反抗的季歌已经完全来不及躲,连借力点都找不到,因为她身后是墙,她就这样被霍礼晟顶在墙上吻了好久。
直到季歌呼吸困难,整个人脱力的躺在霍礼晟的怀里。
“从现在开始,你不可能再是一个人了。”霍礼晟把季歌打横抱起,轻轻地把她放在大圆床上。
季歌微微的喘着,刚刚吻得有些缺氧,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坐着喷气式飞机在云端翱翔,就是有点呼吸困难。
霍礼晟把刚刚弄乱的领带重新修整好,看了一眼时间,小声说“我看你还没睡醒,再多睡一会儿,等吃饭了我叫你。”
季歌的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却只瞧见了霍礼晟的一个背影。
他转身离去的样子,又惊的门口的佣人小妹一阵花痴,只不过这次霍礼晟走远了,所以她们的声音特别大,大到连季歌都听见了她们谈话的内容。
“你说刚刚霍总进去干什么了,我好想知道啊,那么帅的男人,肯定特别的温柔。”
“好好扫你的地吧,别乱犯花痴了,就算霍总再温柔也不是对你温柔,你自己杵在哪儿激动什么,别想了,快干活。”另一个妹子显然比较有理智。
“你懂什么啊,不是我的,还不允许我想一想啊,你说屋子里那个妹子为什么总对我们霍总不冷不热的,像霍总这么好的男人呢,那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可她倒好,送上门来的都不要。”
另一个妹子叹了一口气,小声说“这就叫人在福中不知福,要是霍总能这样对我好,那就是让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
两个妹子在门口谈话的内容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季歌的耳朵里,季歌听到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拒绝霍礼晟并不是因为她不知好歹也不是因为霍礼晟不好,关键在于,她从始至终都配不上霍礼晟。
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霍礼晟都能找到比她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的。
拥有这样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来说,并不是幸福,而是一种压力,一种无形的,能窒息的压力。
季歌翻了个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在丝绒的枕头上压了一条泪痕。
几年前,她被霍家整的有多惨,她还记得。
她不想重蹈覆辙。
这时,手机响了,迷蒙之中,季歌把脸上的泪水擦掉,滑开手机。
“你的位置一直都在为你留着,回来吧。”
是一条来自温佑禾的微信。
这条微信下面还跟着一张季歌上班的办公室原图。
看来温佑禾为了勾引她回去也是下了功夫,竟然连她去上班的办公室都拍了下来。
“这个位置,我已经不想要了,把它留给想要的人吧。”
季歌没有犹豫,爽快的拒绝了温佑禾。
但另一边的温佑禾早就预料到了是这种情况。
也没有恼怒,没有生气。
反倒是回了一个笑脸,并写到“你在霍礼晟那里不会久留,有人想要你走。”
季歌知道,温佑禾这话还是说的含蓄了,他其实可以直接说有人想让她在这里混不下去。
但这一次,季歌不会再被人追着打了。
她回来了,回来了就是要反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