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的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好,季歌大学毕业之后,因为经济原因,更因为精神状态,她没有再继续考研,而是选择了工作。
索性她在工作上运气不错,升职很快,季歌和父亲的生活才渐渐好了起来。不过她工作只有三年的时间,目前还买不起房子,就只有租房子住。
季歌和霍礼晟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父亲只说是因为工作原因要搬出去。因为她和霍礼晟之间的事情有些复杂,时不时地还会出一些意外,为了不让身体不好的父亲担心,季歌便和霍礼晟说定了,要暂时隐瞒这件事情。
今天听父亲的打电话说这件事,季歌顿时心生不详的预感,同时也开始反省自己。她好像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父亲了。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生活中,无论忧还是喜,都不曾对父亲提起过。
匆忙赶到洛父居住的地方,一进门,季歌就看见爸爸六神无主地在客厅里乱转,一看见她就道:“季歌……刚才、刚才房东来电话,说什么我违约了,要我今天必须要搬出去,否则不交还押金,季歌……怎么办?”
“爸,你先别急,坐下来说话吧。”其实洛父到底说了什么,季歌暂时没听进去。她了解自己的父亲的性子,软弱又少有主见,因此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安慰爸爸,否则焦虑的情绪足以让他身体受到打击。
大概是见到了女儿,洛父也有了主心骨,渐渐地平静下来,又将事情说了一遍。
季歌随后和房东取得了联系,对方态度强硬,给出的违约理由牵强、又不肯解释什么,只三令五申地要他们一家搬出去。
这通电话之后,季歌就有数了。房东给出的理由根本就不重要,这明显是有人要整他们,大概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性格如此,才会拿住房来做文章。毕竟对于这样性子软弱的老人家来说,没有居住的地方是非常可怕的。
再说了,如果不是有仇,谁会让人在一天之内就搬家的?!
季歌又安慰了父亲几句,想了想,拿出手机来给霍礼晟打电话。
既然有人想要整她,这就不是找房东协商就能解决的问题了。为了最快地安抚父亲,季歌还是决定找霍礼晟帮忙。至少他可以查到背后到底是谁在做手脚。
霍礼晟的动作的确很快,一个小时之后他就打了电话过来,道:“查清楚了,是余梦筱和卫韵汐。”
季歌猛地翻了个白眼,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洛父,郁闷地说道:“她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霍礼晟说:“也许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呢?”
“喂!”被两个女疯子针对的季歌十分不满意这种说法。
霍礼晟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带着伯父搬到我在平安街的那个公寓里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让助理去送钥匙顺便给你搬搬东西——带一些衣物、用品就行,里面家具齐全。”
霍礼晟安排得果决,季歌却有些犹豫,道:“这样……好吗?我和你住在一起也就算了,我爸爸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霍礼晟道:“你告诉伯父那是朋友临时借给你的房子不就行了?那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这样让伯父住下来也好。”
“可是……”
霍礼晟没有再让季歌说下去,道:“行了,你快点带伯父搬家吧。我还有点事情急着处理,乖啊。”
他的后半句中带着明显的恶意,季歌听出来了,立刻追问道:“你要做什么?”
霍礼晟道:“当然是收拾卫韵汐——让这种疯子在外面瞎跑什么?我去替她的爸妈教训她一下。”
季歌干笑道:“不、不用吧?”
“乖,你帮着伯父搬家就好。这些事情交给我了。”
在这类事情上,霍礼晟依然不肯多说,径直挂断了电话。季歌又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跟爸爸解释了一下他们可以搬到另一个住处去。之后又帮着洛父把行李大概收拾了一下,等霍礼晟的助理到了,两人把东西挨个办上了车,然后助理送洛家父女两人到了新公寓。
那晚季歌留了下来,没有回到西池别墅去。
洛父着实有些心慌,他的精神状态不佳,更加需要人陪伴。季歌住了一晚之后好像不太够,只好又留了几天。
等她听说卫家的事情已经是四天之后了,季歌接到洛清的电话,听见他兴奋道:“这下卫韵汐再也不会来烦我了!季歌,多亏了你!”
季歌一头雾水,道:“什么意思?”
之后听洛清说起,她才知道,卫家遭遇了大麻烦。因为最近几年产业的外迁,卫家在本地的势力已经十分微弱,而霍礼晟为了替季歌出气,这一次居然一举整垮了卫家的残余势力。
洛清在电话里哈哈大笑,道:“这一次,卫韵汐一定会被召回美国的!我要解脱了!”
季歌没理会洛清神经质一般的笑声,只是奇怪道:“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我一点都没听说?”
“大概是行业不同吧。”洛清道:“卫家在这里留下的生意几乎已经没有了房地产方面的东西,可能你即使听说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家——总之!季歌,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季歌干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挂掉电话之后她难免有些感慨。霍礼晟兴许还不知道卫韵汐到底是为什么揪着她不放,却也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怎么能不感动?
又逢周末,季歌随便编了一个借口,离开公寓去找霍礼晟。为了照霍爸爸,她最近很少有时间可以陪伴霍礼晟,这次遇到霍礼晟在家,季歌先向他道了谢。
“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霍礼晟强硬地说道,然后勾唇一笑:“很久没有吃你做得饭了,今天有时间吗?”
“有啊。”季歌微笑说道:“你想吃什么?”
霍礼晟在她的脸颊、唇边不断落下轻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好。”
季歌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霍礼晟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季歌很快就离开了书房。厨房里的食材是刘嫂时常更新的,现在季歌想要做一顿饭也非常方便。她做了四菜一汤,荤素适宜,霍礼晟吃得十分开心。
饭后,季歌习惯性地去收拾厨房,霍礼晟也不办公了,就杵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季歌一边刷碗,一边想起了什么事,道:“对了……卫家垮了?”
“算是吧。”霍礼晟点点头,道:“卫家在本地的势力本来就所剩不多,这下他们只有卷铺盖滚蛋的份了。”
季歌知道这是霍礼晟在保护他,不免勾唇微笑起来。霍礼晟看她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甚至这个话题之后两人又聊了会儿别的,季歌依然神情愉悦。霍礼晟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季歌道:“你猜。”
霍礼晟当然猜不出来。
其实季歌是很开心看到霍礼晟对她的保护。过去的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会有这样柔弱的心理。其实失去了霍礼晟之后,很长一段艰难的路她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那段路长到,她已经忘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而最近半年里,霍礼晟在一点点教她想起来。
这种感觉不赖。
关于卫韵汐的事情又过了一个星期,季歌知道卫家离开本地已经是既定的事情,她才终于告诉霍礼晟真相。
卫韵汐当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疯子,可是她盯上季歌并非心血来潮。知道了事情跟洛清有关,霍礼晟不免有些不爽,季歌只得又柔声解释了好久。
洛父情绪稳定之后,季歌就回到了西池别墅来住。她最近都没有找工作的打算,反而一心一意照顾起霍礼晟的生活,霍礼晟很欣慰,也尽量抽出空回来陪伴季歌,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十分和谐。
但是另一方面,季歌发现解决了卫家的事情,霍礼晟的忙碌也丝毫没有减少。他越来越忙,甚至在有一周里有三个晚上没有回家来。季歌留神了商场上的消息,这才听说霍礼晟正在下足功夫对付霍廷磊。
霍廷磊在霍氏集团的根基本来就不稳,现在被霍礼晟这样接连打击,已经呈现败势,还能勉强立足,全靠他父亲霍民山的支持。
季歌猜想,霍礼晟接触婚约的行为霍民山定然是很不满的。他过去就为了打击霍礼晟而扶持霍廷磊,到了现在,手段竟然也差不多。
没有了霍礼晟的陪伴,季歌又花了一些时间去陪自己的父亲。洛父在霍礼晟安排的公寓里居住得还算顺心。起初他还对这房子的来意有些不安,后来听季歌和助理一唱一和地在敷衍、隐瞒,洛父渐渐地居然也被糊弄了过去,不再想杂七杂八的问题。
其实洛父的顾虑,季歌完全明白。霍礼晟手下的房产,奢华程度自然不必说,即使为了照顾洛父的情绪,霍礼晟已经尽量挑了最普通的一套,但还是让洛父有些心虚。
季歌有考虑过之后再给父亲另找住处,不过这件事短期内是不能提的。
别说她现在和霍礼晟感情稳定,她本人住在西池别墅无可厚非,可是连父亲也住进霍礼晟的房子里就有些过不去了——至少在季歌的心里就过不去。
再说,季歌本就不是那么有安全感的人。这样相当于把全部身家都押在霍礼晟身上的做法让她没有办法安心,旁的不说,万一有一日她和霍礼晟之间出现了变故呢?
难道她和父亲要一起流落街头吗?
这样的念头在季歌的脑子里还没有生出三天,她和霍礼晟之间就出现了问题。
一天晚上,霍礼晟提前告知了季歌晚上可能不会回来,季歌便早早地洗漱、上床。凌晨一点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拿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林木大酒店,1208房间,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