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想睡觉了。”季歌迷迷糊糊地拒绝道,她的身体越来越凉了。
帐篷外下着倾盆大雨,帐篷也挨不住这样的风吹雨淋,许多雨水都渗了进来,霍礼晟特意脱下了衣服,将自己的外套都盖住了季歌的身子,避免季歌被雨滴淋到。
霍礼晟看着怀里的熟睡了的脆弱人儿,不禁狠狠地皱着眉头,自责的心理涌现出来了。
季歌身子弱,自然受不住这劳累奔波和风吹日晒的苦头,当时,他想如果他们能一起度过这次的冒险也算是经历了生死,想必老了之后回想起来也会感慨万分,如今看着季歌这个倍受折磨的模样,心生愧疚,难以入眠。
外边凉得很,霍礼晟只能紧紧地抱住季歌的身子给她取暖,而季歌也在不安的梦境中穿梭回荡着。
很快就清晨了,可是对于一夜未眠的霍礼晟而言,这个夜晚却像一个世纪那样长。
“好些了吗?”霍礼晟看着醒来的季歌用嘶哑的声喉问道。
“你感冒了……你声音都哑了。”季歌惊怔地望着霍礼晟,略感心疼地说道。
“小感冒而已,又要不了命。”霍礼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脊笑道。
“礼晟,昨晚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季歌湿了眼眶深深地望着霍礼晟问道。
“没有啊!我昨晚睡得可好了,第一次我们在野外相拥而眠,感觉真是不错!”霍礼晟温润而又豁然地笑道,言语真实得快让季歌相信了,可是他发肿的眼睛和浓黯的眼圈骗不了人。
“你说谎……你明明没有休息好!”季歌红了眼眶看着他反驳道。
季歌怎么能不心疼呢?一晚上霍礼晟都在帮她取暖,甚至还脱掉了外套裹在了自己的身上,生怕自己受到一丝雨水的侵扰,昨晚他一定累极了也困极了。
“唉,我是男人,没有休息好也不会有什么大毛病的。”霍礼晟看着季歌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禁心里暖了几分。
在这个热带雨林中,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儿,也许也有很多像他们一样恋人也在这儿,但是无论如何,季歌都相信他们都不会轻易地放弃,毕竟这是心中的信仰,也是心中的归属,只要他们坚持,就不会没有结果。
“礼晟,我们还要继续吗?”季歌看着霍礼晟略感疲惫的神色担忧地问道。
“你愿意陪我上去我们就继续出发!”霍礼晟认真地说道,他更在乎的是季歌的想法,如果她真的觉得太累太苦的话,霍礼晟也当然会尊重季歌的想法而选择中途而返。
“我们出发吧!”季歌坚定地说道。
她不愿意看到霍礼晟不甘心的模样,也不愿意看到她的爱人完成不了自己的心愿的沮丧的样子,季歌暗想,只要他们能够相拥一直在一起,小小的岛上高台也难不倒他们的。
“好!”霍礼晟带着几分感激的眼神看向她说道。
之后,霍礼晟便检查了季歌的脚伤,发生并无大碍,也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们便匆匆吃了些食物准备再次出发了。
幸好只是昨夜下雨,清早雨便停了,甚至还有太阳的照射,一切都又好了起来,这似乎是个好的预兆。
霍礼晟紧紧地拉着季歌的手,又开始了一场征途。
他们走了很久,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胜利在向他们招手了的时候,季歌忽然惊叫了一声。
“礼晟,蛇……”季歌连忙抱住了霍礼晟的身子大叫道,季歌不敢看向那条蛇,眼泪也都快出来了。
霍礼晟安抚地拍了拍季歌的背脊,看向那条蛇,那是一条极为长的蛇,悬挂在远处的低树枝上,那条蛇警惕地看着他们,时不时还吐出它的那充满唾液的长舌头,让人看着不禁恶心,那蛇的皮肤为红黑色相间,红色并不算鲜艳,所以没有毒。
霍礼晟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的身上都是方才过于紧张而出的汗水,说实话,在这种四处无人的情况下,碰到了一条大蛇的确很吓人。
“别怕,它没有毒,就是一条普通的长蛇而已,我们不用怕它!”霍礼晟看着怀里因惧怕而颤抖不停的小女人安慰着道。
“可是它身上有鲜艳的季色……是有毒的!”季歌瑟缩地说道,
“傻瓜,你仔细看看,那季色究竟鲜不鲜艳!”霍礼晟笑道。
季歌这才敢缓缓抬起了头看向那条蛇,只见那条蛇慵懒地伏在树枝上,表皮层的肤色并不鲜艳,看来的确没有毒。
季歌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季歌,赶紧恢复心态吧!我们得加紧我们的进程了!”霍礼晟看着天色一脸肃然地说道。
季歌点了点头,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又继续了跋涉。
只能说老天真的不负有心人,他们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处平地,这处平地虽然杂草丛生,但朝上一望,便可见到一望无际的天空,这说明他们真的走出了热带雨林。
他们的确十分幸运,没有碰到狗熊,没有遇上绵绵大雨,也只碰上了一条没有毒的蛇,他们更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这一切都太过幸运美好。
“太棒了,霍礼晟,老天总算知道眷顾我们,竟然让我们走出来了!”季歌激动地抱住了霍礼晟,欣喜地大喊。
“是啊!我们简直太成功了!”霍礼晟看着蹦蹦跳跳的季歌也真心高兴地说道。
欣喜庆祝了一会儿,他们便继续前行了,按照当地人的说法,前面还有一座山要爬,经历了恐怖的热带雨林,区区一座山在他们眼里也就不算什么了。
不得不说,爬山的人还真多,看来方才经过热带雨林的游客倒还挺多的,真是不敢相信这儿的人胆子这么大。
“嘿,小伙子!你走得这么快做什么?你后面的小姑娘可吃不消了!”霍礼晟身旁的一位老人家用一口英文提醒着霍礼晟道。
霍礼晟这才回头注意到了季歌,方才他太高兴,以致于心急了些,竟然有些忘我了,也难免没有注意到后面攀爬的季歌。
霍礼晟又走了下去,一把揽住了季歌的腰,便带着季歌往上走。
“天呐,现在的老人家抗压能力都这么好了?他们真的也穿过了热带雨林?”季歌不敢相信地看着身旁的老人家,疑问不已。
“你想多了,他们只是来爬山的。”霍礼晟笑道。
“等等……你说什么?他们只是来爬山的?”季歌瞪大了眼睛问道,一脸的愕然。
只是来爬山的,也就是他们没有经过热带雨林咯?那么他们怎么来这儿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通往岛上高台路不止一个,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被当地导游给耍弄了。
“霍礼晟,我们……”季歌苦笑几声说道。
“没错,我们选择了一条最惊险最刺激的路到达了山下。”霍礼晟打断了季歌的话,肯定了季歌脑子里的想法。
霍礼晟虽然也很懊恼,但是也不能改变如今的事实,只能说他们命大且具有挑战精神,最重要的是,还一点儿预知能力都没有。
天呐,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非得要受到这样的苦,原本以为老天眷顾他们,于是让他们走出了热带雨林,看来老天是与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但仔细想想,人生中如果有过这样的一段与心爱之人惊险而又刺激的路途,那么也挺不错的,起码以后老了回想起来也不会觉得怨悔,当自己儿孙满堂的时候,也可以给自己的儿孙们讲他们在一起的故事。
不顾季歌的懊恼与烦闷,霍礼晟搂着季歌便开始上山了。
“小姑娘,你的丈夫长得真俊俏!”一同爬山的一个中国奶奶看向季歌对她笑道,脸上尽是慈祥的善意。
“是吗?还好啦!”听罢,季歌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
“不得不说,你的丈夫对你还真好,上山都要搂着,不像我家的那个死鬼,都不知道在前面跑到哪里去了,一点儿也没有要等我这个老婆子的意思!”那位奶奶愠怒地埋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