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甩了甩头,不愿意这些痛苦的事折磨着自己,她怕自己又忍不住后退瑟缩,忍不住放弃感情。
季歌下了床缓缓来到了霍礼晟的身旁,霍礼晟疑惑地看着季歌,不知道季歌要做什么。
季歌忽然捂住了霍礼晟的眼眸,一双薄唇就这样压了下来,季歌吻的毫无技巧却又缠绵悱恻,无名将自己推入火坑中。
而此时的霍礼晟更是觉得讶异,但这种讶异却又马上被一股激动的燥热所取代。
霍礼晟伸出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搂住了季歌,两个人迅速贴近,两颗心迅速碰撞,火光在这一刻真正显出。
许久,季歌才终于强劲地推开了霍礼晟,霍礼晟看着季歌那一脸的红润与羞涩,却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打量。
霍礼晟低垂着头,暗自轻笑了几声,他如今有些不明白了,甚至怀疑了,季歌到底有没有真正地喜欢过自己。
或者说……只是因为愧疚。
方才季歌推开他的时候,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多了几分释然,这几分释然让霍礼晟气极,难不成……季歌真的只是因为愧疚所以才和他在一起?而刚才的那个吻也只是因为自己随口一说的要求所以才给了自己?
霍礼晟嘲讽地笑了笑,阴鸷在眼眸中弥漫开来,他喜欢季歌,爱季歌,恨不得将自己的一生都给她,可是呢?季歌对于这份爱更多的是愧疚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一起?
季歌看着霍礼晟阴沉的神色,不禁皱了皱眉头,无措地捏紧了自己的衣袖,有些不知所措,更是不知道方才自己哪儿惹到他了。
“你去休息吧!我也累了。”霍礼晟淡漠地说道,仿若外面覆盖了一层冰霜。
季歌失落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回到了床上歇息去了。
霍礼晟闭上了眼眸,只觉得一切都太快了,明明中午他们还在欢快地吃着肯德基,明明下午他们还在买着戒指,如今……却又莫名地冷战了。
霍礼晟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在这段感情中,自己太累了,累得有些麻木了。
季歌狠狠地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一切都怎么了,她心酸地回忆着他们的过往,发现甜蜜多于苦痛,她的脑子全部都是霍礼晟温柔的笑容,从前的霍礼晟都是随时随地宠着她的,如今不用她猜,她便知道霍礼晟对她冷淡了许多。
可是也的确应该如此,自己有了这样的一个幻想症,常常让霍礼晟崩溃头疼,他们不可能只基于爱情而生活着,这样的话,就太梦幻了。
这么梦幻的事是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晚夜,两个人匆匆吃完晚饭,便安静地各自做各自的事了。
今天晚上,霍礼晟睡得出奇的早,算算应当是晚上八点钟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而季歌也闲来无事,不愿打搅霍礼晟的好梦便也早早地睡下了。
霍礼晟盖着被窝,偷偷拿出来那对戒指,借着外面的灯光,看着戒指上的纹饰与装饰,金刚石的锋利在月光下闪起了亮光,看起来似乎越发尖锐了些。
只有小心翼翼地对待爱情才能珍惜疼爱彼此……
霍礼晟低声喃喃,如今想来却只有无尽的叹息,他们恐怕对于爱情太过认真,太过小心翼翼,才过得这么累吧!
霍礼晟将戒指放回了盒子中,随即便翻过来身子,看向了离自己一米远的季歌。
此时的季歌睡得格外不安稳,紧紧地蹙着眉头,额头旁边的几丝余发也因为成股的汗滴而浸湿了,她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格外不好的东西,所以也格外的痛苦。
霍礼晟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爱情就是没有缘由的各种包容,就好像他,看不得季歌任何担忧伤心痛苦无措的模样,一看到就觉得极为心疼,之前的冷意都消失殆尽了。
他们那么多的路都走了过来了,他怎么可能中途放手?
霍礼晟浅浅地笑了笑,他们结婚了,这是事实,余生他会好好爱着她,这也是事实。
既是事实,又何苦找事来折磨自己呢?
霍礼晟笑了笑,原本想起身安抚着正处梦魇的季歌,却发觉自己的双腿也无能为力,霍礼晟讪讪地笑了笑,有些事有些人,他总得让自己适当的松手,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太累。
比如现在,季歌应当自己去面对很多的事。
霍礼晟看着季歌的脸,将她的脸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很快就阖目休憩了。
“废物!”黑暗中一个女人穿着红色妖艳的服装怒道,言语中的魅惑无人可挡。
“对不起,小姐,我们……”穿着黑西装的几个大男人垂着头严肃地认错着。
“别再说了!我们这儿从来不养废人!”那个女人狠狠地打断了这几个人话,语气狠冽得让人害怕。
说完,眼角的那一抹妖艳让月光照射到,仿若一只狐狸一般,魅惑得让谁都没法安然,那种美是无法拒绝的美。
“小姐,这次我们确实是失利了,请求小姐给我们第二次机会,让我们将功赎罪!”那几个男人的头儿慌张地说道。
“呵,将功赎罪,好啊!”那个女人嗤笑了几声说道,那双狐狸一般的眼中又划过了一抹狠冽。
季歌,这次……我要让你死!
清晨熹微,季歌睁开了眼,立马看到了霍礼晟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自己,不禁头皮发麻,有些不知所措。
“云鹤,送两份皮蛋瘦肉粥与两份小笼包来病房。”霍礼晟起了身,靠坐在病床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则在电脑上打着什么东西,脸色严肃认真,言语也冷冽骇人。
季歌转了转眼珠子,听罢,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是眼眶湿润了几分,原来他们冷战了,霍礼晟还能想着自己。
季歌下了床,准备去浴室刷牙洗脸来着的,却想起来霍礼晟的双腿有伤,不能走路。
季歌头发乱糟糟地来到了霍礼晟的身旁,看着霍礼晟一脸认真工作的模样,不禁纠结了起来,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帮他,如果说帮他的话,他如果拒绝了……会不会很尴尬?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霍礼晟淡淡地说道,眼神没有移开过电脑。
“那个……我可以搀扶着你去浴室,你……要去浴室梳洗梳洗吗?”季歌尴尬地挠了挠头,脸略显红润地说道。
霍礼晟顿了顿,嘴角上扬了几度,随即便关上了电脑,准备起身了。
季歌见罢便知道霍礼晟没有拒绝自己,不禁也欢喜了起来。
季歌将霍礼晟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头上,霍礼晟便也顺势将自己的身体向季歌那一边倾去。
此时的两个人靠的极近,似乎下一秒就可以贴在了一起了一般,身旁的空气也不禁暧昧了起来。
霍礼晟比季歌高过了一个头,季歌在霍礼晟面前就是一个小人儿,如今霍礼晟将自己身上的重量靠在怀里的小人儿上,他竟觉得季歌会被自己压得散架,可是怀里的这个小人儿最后竟然还真的格外有力地搀扶着他走到了浴室。
季歌吃力地搀扶着霍礼晟,即便脸上佯装着风平浪静,可是不一会儿那满脸的汗水便已经出卖她了。
霍礼晟的身子倾向着季歌,还可以闻到季歌头发上的香味与颈间特殊的迷人体香,一瞬间,霍礼晟便心情大好,唇角上扬的角度都多了几度。
他们向前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特别是季歌,她身上都布满了汗滴,青筋都不禁暴起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到了浴室,明明才几十步的距离,偏偏像是要跋山涉水般累人。
“累了吗?”霍礼晟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身旁的小人儿挑了挑眉问道。
“不累……”季歌脸红地说道,可急促的呼吸和满头的大汗已经出卖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