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慌不择道的粗鲁举动让傅云沉顿时就给笑坏了,大手一伸便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成功地阻止了她野蛮的撒泼.
嘴角轻轻一扬,傅云沉便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想谋杀亲夫?”
“很可惜,你不是!”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手上被擒住,叶轻眉头一凝,脚下一个用力便狠狠踩上了他的脚背.
不躲不闪地愣是接了她这么一脚,傅云沉只觉她别扭得可爱,好生无奈地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逗趣道:“叶轻,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很轻柔的话语,极致地宠溺.
但见他满面的柔和笑意,叶轻胸口一个悸动,脑子就有些短路了.
迷陷在他这抹温柔得不真切的笑靥里,好半天都无法回过神来.
唔——
她发现,她对他……越来越没有招架能力了.
“你不要总想着来逗我,觉得我一个窘迫就会忘记你都说过些什么话.”撅起嘴,叶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没好气地一把拍开他捏着自己脸颊的双手,将他不安分的大手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双手里.
闻言,傅云沉只淡淡一笑.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认识龙三秦是不是?也知道下命令来绑架我的是你的妹妹傅安乔吧?你……知道她都对我做什么了?”小心翼翼地问了几句,叶轻静静地观察着他面上的神色.
“唔,今晚的牛排好吃吗?酱料会不会撒多了?”撑着脑袋,傅云沉单手摸着下巴,看了看盘里的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神色甚是疑惑.
她问他傅安乔的事情,他跟她提什么牛排酱料?
这关牛排酱料什么事啊!
“话说,她的手下在用毒麻药偷袭我后,就把我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酒店里,还找了十个禽兽不如的老男人欲对我动粗……”一想起那个十个恶心的老男人,叶轻就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
自己在他们身上下的媚药粉末份量挺足的,也不知道他们几个都欢腾成什么样了,一定……惨不忍睹吧?
哼,敢招惹她的,就该知道有什么惨重的后果!
“嗯,香草醋有点放多了,口感差了一点,下次不做这个酱了,我们换一个新的.”切了一小块牛排沾了沾盘子里的酱料,傅云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在那些男人的酒水里动了点手脚,估计他们这会儿已经折腾完了,药效也该过去了……”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酱料?白汁?蘑菇汁?黑椒汁?还是,边尼士汁?”
“你把我带走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傅安乔要是发现她的计划泡汤了,还不晓得她会怎么针对我呢……”
“唔,我觉得还是边尼士汁好了,比较美味,吃起来味道比较香.”
“傅云沉,你特么地够了!”额上青筋隐隐暴跳,叶轻手下一个用力,就将桌子狠狠地给垂了一下,咬牙切齿道.
“嗯,我也觉得我说够了.”满脸赞同地点点头,傅云沉狡黠地笑了笑,将她的双手包进了自己的掌心,看着那一抹红,心疼道:“以后你要是对爷有意见就直接说,何苦总是这么虐待你自己呢,多划不来啊是不是?除了自己肉痛,你还能从爷身上讨到什么好处?下次想发脾气,直接冲爷来好了!没关系,爷挺得住!”
“……”叶轻囧了,嘴角抽搐了几下,额角瞬间垂下三根黑色线条.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这么无耻?
他的节操呢?
被自己给吃了吗?
“吃饱了吗?”满眼含笑,俊秀的眉头挑了挑,傅云沉问得一脸痞坏.
“气饱了!”冷哼一声,叶轻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敢情好.”傅云沉顿时心情大好.
“……”叶轻表示她很无语.
“既然吃饱了,这长夜漫漫,我们还是先来做点什么吧!”语罢,便在她万分惊讶的神色里,强而有力的臂膀一捞她的腰身,就将她拦腰给一把抱了起来!
身体陡然的腾空感让叶轻顿时浑身一僵,颊上的两抹飞红更甚.
可以感觉到他托在自己腰间与膝盖下的手那阵火热的滚烫,叶轻只觉心跳得厉害,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
你个半天都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叶轻要抓狂了.
“乖,安分点.”唇角微扬,傅云沉满面的好整以暇.
安分你个大舅子!
叶轻直接在心里爆粗口了!
复又回到了那个开足了冷气的奢华套房,房门锁一解开,傅云沉便抱了满面菜色的叶轻进去.
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全身抖了抖,叶轻在傅云沉的怀里缩了缩.
感觉到他的胸膛震了震,叶轻面上一股燥热,愤愤地在傅云沉的腰间掐了一记,引得他身形一个颤抖.
“别闹.”腰间倏地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气息陡然间沉了沉,傅云沉蹙了眉,邃亮的眸光淡淡地睇了她一眼.
接收到他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叶轻顿时就安分了.
乖乖地,不敢再乱动一下.
将她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傅云沉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将双手撑在叶轻的脑袋旁.
满面惧意地伸了双手去抵触着他的胸膛,叶轻已经窘迫到了不行.
“还玩吗?”呵声笑了笑,傅云沉如是说道.
非常不淡定地摇了摇头,叶轻满面坚定.
不玩了!
再玩作死!
“嗯,想玩?”故意逗她,傅云沉邪笑着低下头去.
“再闹你试试!”终于被逼急了,叶轻一抿唇,咬牙切齿道.
哈哈!
“夜深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在她身边斜着身体倒了下去,傅云沉一伸手便搂了她的腰身,一翻身就抱着她滚到了床榻的中间.
脑子一个晕眩过后,叶轻很悲催地发现,自己正被某人结结实实地锁在了怀里,想动一下都有点困难,更别提跟他保持距离了.
“傅云沉……”不安分地扭了扭,叶轻有要一口咬死他的冲动.
不带这么逗人玩的!
“嘘,睡觉.”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一收手就将她搂得更紧了,傅云沉轻轻地哼声道.
睡觉?
他这样抱着她,她要怎么睡?
登徒子!
肌肤相贴的火热触感真实而真切,那人有些厚重的鼻息淡淡地喷薄在自己的发顶处,引得叶轻心下一阵轻颤.
唯恐自己一个乱动真的会招来他的狼性发作,纵使被撂得很不舒服,叶轻还是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分毫.
这头腹黑的猪,野性的狼,她暂时还招惹不起!
刚吃了一块牛排,又喝了点红酒,等这会儿安静下来,叶轻才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多半是太久没碰过红酒了,而且傅云沉开的那只红酒,酒精浓度还稍稍高了一些,这会儿只喝了一点,她便有了几分醉意.
也不知道是酒水导致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闭了闭眼,想睡却没有半点睡意,折腾了许久,除了听到头顶上传来那人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外,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叹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与姿势后,便开始慢悠悠地数起了白羊.
一只白羊,两只白羊,三只白羊……
一直数到了第两百只白羊,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妈蛋.
再这样下去,她今晚要怎么过?
敢情,要她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家?
那岂不是要作死!
话说,从她失踪到现在,她还一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过呢.
家里人估计都要急疯了!
明天还是早点起床,早点回家报平安吧.
如此想着,叶轻便很快就闭了眼睛,强迫自己为了家人,这会儿不睡也得睡了!
直到她沉沉睡去,傅云沉这才缓缓睁开了深若寒潭的子眸.
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与药香满怀的娇躯,傅云沉的眸色深了深.
嫣然太不懂事,如今她已经疯了,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必须管一管.
否则,等姐姐傅丽璇回来,又该是一阵折腾了.
如此,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拉高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后,便将睡得沉稳的叶轻又搂紧了几分,抱着他闭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一个抬手就直接打到了一堵肉墙上,被这堵障碍物撂搁得无法好好地伸个懒腰,叶轻咕哝着,伸手就将这堵肉墙给推开,但是推了老半天都没能将这堵肉墙给推开.
反而被这堵肉墙给完全束缚住,手脚都施展不开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脸,叶轻一怔,这才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虽然醒了,但是傅云沉的手还撂在她的腰腹间,力劲孔武有力,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下就吵醒了他.
他的睡颜,安然而静谧.
呼吸均匀,安静得像个孩子.
呆呆地看了他许久,看得久了后脑勺有些酸痛,便在怀里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想要换个姿势,缓解下脑袋的疲劳,却不想吵醒了某只腹黑的猪.
唔——
看着那双在自己眼前幽幽睁开的子眸,叶轻心下陡然一个咯噔.
“早.”唇角微杨,傅云沉微微眯了眯眸,有些睡眼惺忪地道.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魔魅的低沉.
“早.”弱弱地应了一声,叶轻移开了与之四目相对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他胸前,看着他的衣襟.
深蓝色的睡意,上头是一些浪花般的泼傅色彩,像是随意撒上去的,别有一番时尚的意味.
再看看自己,亦是同款睡衣,短袖上衣加一件舒适的小短裤,料子很滑很软.
奈何她已经将双脚伸得笔直,还一直往身后的空位挪,但傅云沉一个倾身上前,就还是将双腿包住了她的,将头颅靠在了她的颈窝处.
身子一僵,叶轻的手脚皆是颤了颤.
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她的颈窝处,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意.
“起来了,我饿了.”伸手推了推他,将他的脑袋挪开自己,叶轻局促道.
呵声笑了笑,傅云沉这才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大手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一记,道:“淋浴间里有新的牙刷跟毛巾,你洗漱完后到厨房来找我.”
“嗯.”乖乖地点点头,叶轻低低地哼了一声.
语罢,傅云沉便起了身,掀被下了床.
看着他的身影缓缓走向门廊处,在解了房门锁后便走了出去,叶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卷了被子在床上肆意地翻了翻身.
被搂着睡了一个晚上,腰背有些酸楚,这会儿舒展了下筋骨,叶轻这才感觉好多了.
那只磨人的腹黑猪啊!
微叹口气,叶轻慢吞吞地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才去淋浴间里开始洗漱.
进了淋浴间,目光一抬就看到了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叶轻顿觉脑子充血得厉害,脸颊也是一片滚烫.
傅云沉那厮……
昨晚是什么时候把她扔进洗衣机里的衣服,连同他自己的洗完后烘干再晾起来的?
看着自己晾挂在他衬衣旁边的贴身衣物,叶轻窘迫不已,赶紧上前将衣服收了下来,换好衣服后这才开始洗漱工作.
洗漱完毕后,她这才晃荡到了厨房.
那边,傅云沉早已经做好了可口的早餐,去厨房一侧的内阳台里洗漱去了.
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叶轻看着桌上数之不尽的早餐,感觉像到了什么五星级的酒店,眼前所呈现的都是大师级别的食物.
拿了两个碗,叶轻分别从砂锅里盛了点清淡小粥出来.
刚盛好粥傅云沉便洗漱完,换好了衣服过来了.
在她身边坐下,傅云沉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