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妙呆呆的转头看着这个斗篷人。作为刚才差点亲手伤了人的无辜者,李妙妙连鸡都没有杀过啊。皇甫昊天又是干脆利落地结果了龚嘉良。赫连战表情扭曲,说道:“你刚才用了珍贵的药救他。”
皇甫昊天看都没有多看赫连战一眼,而是用手臂环住李妙妙。李妙妙这会儿闭着眼睛,真是看得心惊胆战。从来都知道,皇甫昊天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帝皇,从来也不知道,原来皇甫昊天出手,是这样的震撼。
斗篷人又开始轻而无声地走向回去的方向,李妙妙几人都跟着她。
这一处住所,原本并不美妙。这里是选中女孩们的休息室。她们睡的是地铺,四面都是墙壁中间只有最底下的一条长条形的缝隙互通。
这里,其实更应该称作为地牢吧。是每一届选中女孩,需要经历的石室生活。
女孩子们才五岁,来自富裕家庭的女孩,根本就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整天整天的哭闹,可是并不会有人来理会她们。只有每天定时从门上窗口里递送进来的饭菜,告诉她们,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来自贫苦人家的女孩,已经会照顾自己了。她们知道,她们是作为女皇备选人进来的,这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即使不愿意,又如何,这里没有人会来帮助她们逃出去。外面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们是进来享受天大的福气,将来,还有可能登上那最崇高的位置。
她们一直被关了很久,其实,在她们进来的一刻起,女皇的选拔,就已经是开始了。没有成年人的庇佑,女孩们都只能靠自己,无论是聪明的,还是蠢笨的,都在这一刻相互竞争。因为你不争,也会有人争,一旦有人冒头,便开始了这小小两件石室内的纷争。她们也并不知道,石室外面的人,并不关心她们争斗出来个最高或者最低,女皇训练营的人们,只在乎这两间石室内的女孩们,谁的运气更好。
这只是个开始,也足够研磨女孩们的性子。在此之间,即使是死了,也只是被淘汰而已。残酷的竞争,让其中的一部分女孩们惶恐不安。这一批女皇竞争者之中,也产生了友谊。斗篷女叫做扶依白,是一位大名的女儿。她的母亲曾经也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并且有望得到家族的传承,坐到家主的位置。可是她的这位母亲,并不喜欢权,而更喜欢吟诗作画,走遍天下山水。
有着富裕的家族底蕴,母亲自然有的是资源可供她挥霍。不需要想办法维持自己的日常开支,还可以四处旅游,写写画画表达自己的心情。若不是遇到了父亲,也许母亲会一直如此逍遥而孤独。
父亲是一个逃奴。那时候的权贵女人,也会豢养一些长相赏心悦目的奴隶,再加以培养,成为让自己痴迷,又温顺听话的男子。
父亲就是这样的奴隶,也是非常吸引人的奴隶。但他也与别的奴隶不同,他不喜欢伺候女主人,而且还逃跑。这一次逃跑,可不是第一次了,前面都以失败告终,这一次幸运地碰上了母亲。母亲哪里知道,这一次靠岸补充生活所需,居然就混上来个奴隶。
奴隶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梅郎。梅郎相貌绝色,气质高洁,即使是逃跑的狼狈,也不掩他的美貌无双。
母亲在船上发现了这个因为饥饿疲惫昏迷的男子,而且惊叹于他的美貌,还当场给他画肖像。
等这个男子又一次因为饿的肠胃抽搐醒过来,就看到了还在专注给他画像的女子。梅郎惊怒,他以为,她是要画下他的面貌,好去报官。于是他猛然起身扑了过去,可是他又体力不支,只能把她压在身下。
母亲头一次感到了心中的悸动。她从来都没有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一个男人,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母亲的目光,让梅郎很不高兴。他最在意的就是:为什么我就要伺候这些女人?
梅郎的愤怒并没有被母亲发觉,她就是一个突然遇到了爱情的女人,对她爱上的男人,关心备至。梅郎在船上什么都不做,他也不会做。因为就算他是个男人,也是个从小被培养成侍奉女人的男人。被养的皮白貌美,双手不沾阳春水。甚至就连五谷,他都不食的。梅郎喝朝露,吃鲜花瓣。母亲调侃他:难不成是天下来的仙人?
梅郎气笑了,说道:“这不就是你们女人想要的?”以色侍人的男子,哪有自己选择吃什么的权利。
母亲自然不会如此,她又不好这个,她原本只喜好游山玩水,吟诗作画,现在喜好眼前的这个男人。母亲给他自由的权利,想吃什么,想用什么,想去哪里,都听他的。
梅郎也因此,除了逃跑以外,多了很多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自由。他一步一步地试探,就像是一只刚出笼子的鸟儿,渐渐适应了自由的环境。不过,这种自由,在女尊男卑的大环境下,到底,也只有在母亲所管辖的范围内,梅郎才能享受这种自由。梅郎离不开母亲,母亲也宠着梅郎。在外人看来,这男人真是幸运啊,有女主人如此喜欢于他。
梅郎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上母亲呢?他接受了这不公平的命运,也只能被母亲豢养在大一些的笼子里面。然后与母亲生下了扶依白。母亲知道梅郎不喜欢被当做奴隶,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看待过他。但是周围人的眼光,还有外面的流言蜚语,也不是都能够被她所控制的。反正她也从来无心于权势,于是就带着丈夫和女儿离开了这里,找了一处他们曾经走过,梅郎特别喜欢的一处深山仙境里面隐居。
梅郎的双手不沾阳春水,那只能由母亲这位曾经金尊玉贵的小姐,亲自操劳生活所需。没错,是连仆人都没有带着。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过上了隐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