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撩起小哥哥的白大褂 >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个都不放过
    颜星语的惆怅并不突兀,作为还算了解其中内情的人,鹿诗诗有所触动。

    “星语姐,你和鹿少阳……”

    房门被打开,鹿少阳一脸急色。

    “快出来。”

    他的出现打断了屋内的谈话,那一脸焦急的模样也让所有人提起了心。

    “怎么了?”

    周临深挡在鹿诗诗和颜星语面前,他对鹿少阳始终还有防备。

    鹿少阳来不及去思量周临深的态度,他现在只有不安。

    “外面没人了。”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仓库,现在除了他们几个,一个人都找不到。

    鹿少阳不死心,将所有的屋子都检查了一遍,事实证明,刚才的人全都不见了。

    “没人?”周临深也皱起眉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可不是好事。

    四个人小心翼翼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空荡荡的仓库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气氛。那些打斗的痕迹还在,可那些人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迹。

    “刚才那些人都去哪了?”

    鹿诗诗一路查看,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这才一会儿工夫,就算的撤退也没有这么快的。鹿诗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些人不是你的手下?”

    没有鹿少阳的命令,那些人就算撤退又为了什么?

    鹿诗诗能想到的问题,鹿少阳比她想的更多。

    “是二叔派来的。”

    他垂头丧气,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机会,却还是从手中溜走。

    鹿少阳可以想象,一定是鹿和钦察觉了,才让这些人迅速消失。

    是他大意了。

    “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周临深的话,将气氛推至不安的顶峰。

    原本还没重视的气味,成了强烈的不安。

    “有些刺鼻。”

    鹿诗诗闻了闻,这味道似乎比刚出门时更浓郁了一些。

    “是汽油!”

    周临深和鹿少阳异口同声,两个人默契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安。

    “快离开这里!”

    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出现汽油味道,很有可能这里已经布满了汽油。

    至于为什么这里会布满汽油,下一刻漫天的火光便给出了答案。

    四个人根本来不及多想,快速跑到大门口。这里的火最强烈,他们跨越火线,却发现这里并不是生路。

    “大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大门是这里唯一的进出口,被锁住的大门就好像关闭了生路的锅炉,他们全都是煮熟了的样子,被架到火上烤。

    鹿诗诗顿时信了鹿少阳的话,他真是个好人,否则也不会和她处于同等境地了。

    “二伯是想一网打尽,把我们全都烧死。”

    鹿诗诗的大脑转动得飞快,她很快抓住了重点。

    而鹿少阳,这个自诩聪明的人,还在迷茫。

    “不能吧?”

    鹿和钦要杀了鹿诗诗还情有可原,那为什么要杀了他呢?

    鹿诗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着鹿少阳,像在看一个傻子。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看不明白吗?”

    她现在倒觉得,鹿氏继承人的位置非她莫属。就鹿少阳这个傻样,得了位置也得是为他人做嫁衣。

    “我是威胁,你也是威胁。我们两个威胁都消失了,鹿氏还不是由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鹿父主动放弃了继承权,鹿和钦可从来没说过要放弃。无论从法律还是道德角度,他都无懈可击。

    鹿少阳这个傻的,该不会还认为他二叔是个心慈手软的坏人吧?

    坏人一旦心慈手软起来,比不择手段还要可怕。

    无论鹿少阳肯不肯相信,他们现在都成了案板上的鱼,无法逃脱。

    他还真给自己选了个不错的埋骨之地,这里连个窗户都没有,除了那扇大门,就没有任何逃脱的通道。

    现在再怪罪别人也是无用,鹿诗诗被周临深护在怀中,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却成了彼此最大的慰藉。

    四周浓烟滚滚,氧气很快被消耗殆尽,周临深轻轻吻了吻鹿诗诗的额头。

    “能够和在死在一块,我很高兴。”

    周临深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作为医生,他见了太多的生老病死。当死亡轮到自己身上,他觉得有点高兴,也有遗憾。

    高兴最爱的人陪在他身边,遗憾最爱的人陪在他身边。

    如果可以,他宁可鹿诗诗好好活着。

    鹿诗诗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当初起火时那里燃烧得最快,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边的可燃物快烧完了,火势小了许多。

    而铁门之上有一个小的窗口,透过那个窗口可以将手伸到外面。

    鹿诗诗一直盯着那里看,直到周临深的声音响起。

    她冷脸问他:

    “你不想活着时和我在一起吗?”

    说什么死不死的,她还没活够呢!

    周临深一向聪明的大脑,此刻完全没有察觉到重点。亦或者说,这才是他所关注的重点。

    “诗诗,你肯接受我了吗?”

    活着的时候与他在一起,这不就是要接受他的意思了?

    自分手之后,还是周临深第一次这么明确表达自己的内心。

    他总是压制自己不去在意,他总是那么冷静自持,可在此时此刻,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去他的冷静自持,他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周临深的反应让鹿诗诗自惭形秽,分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难过,周临深一直表现得无所谓,他从不让她为难。可实际上,他对这段感情付出的并不比她少。

    鹿诗诗垂下眼眸,“我才要问你,肯不肯要我。”

    是她的一意孤行造成了他们的分手,是她给周临深造成了伤害。她这么对他,他还会要她吗?

    “要,我要。”

    周临深把鹿诗诗抱得更紧了,无论她是怎样的鹿诗诗,他都要定了!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所有的误会不必解释,所有的迷茫有了港湾。

    在另一边,鹿少阳和颜星语也出于情感的漩涡之中。

    “星语,对不起,连累了你。”

    若说鹿少阳此刻有什么后悔的事,把颜星语牵扯进来,绝对算得上最重要的一件。

    如果不是他太没用,颜星语不必跟着他受罪。

    烧死啊……

    多么遭罪的死法,颜星语一向怕疼,她那么娇弱,能受得了吗?

    颜星语瞥了他一眼,对死不死的事没那么看重。

    人生在世,固有一死,怎么死,碍事关键。

    能和鹿少阳死在一块,颜星语发现自己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她只感到心安。

    奔波了这么多年,报复也好,忘不掉也好,现在都不必顾及了。

    “是我主动要跟来的,和你无关。”

    颜星语说得随意,她尽量降低死亡带来的威胁感,她有很多话要和鹿少阳讲。他们的时间不多,没工夫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却不知,她这样随意的态度,又让鹿少阳误会了。

    “和我无关,和我无关……”

    他嘴里念叨着这句话,目光骤变黯淡。

    “也对,你的事,和我从来就没有关系。”

    从来就没有关系?

    颜星语脸色都变了,什么叫没有关系,怎么就没有关系了?

    “鹿少阳,你是不是被烧傻了?”

    颜星语也不做温柔小意了,原本还想在死前给鹿少阳留点念想的想法也没了,整个人直接暴躁。

    “老娘如果不是喜欢你,吃了撑着管你这些破事?现在说什么我的事给你没有关系,你是不是想过河拆桥?”

    她扯住鹿少阳的衣领,像个女土匪似的,言辞厉色:

    “我告诉你,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占到便宜还不付出,你也不例外!”

    鹿少阳占了她这么多便宜,占完便宜就想走?还当她是那个年少无知的颜星语呢!

    “星语,你……”

    鹿少阳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傻了,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颜星语,顾不得自己被抓住的衣领,紧握住颜星语的手。

    “喜欢我?”

    他等不及颜星语重复,自顾自反问:

    “你喜欢我?”

    他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的耳朵。

    此时此刻,他不再嫉妒鹿诗诗,羡慕周临深了。他也有了他喜欢,也喜欢他的人。

    “好话不说第二遍。”

    颜星语想把自己的手冲他手中抽出,却被鹿少阳握的更紧了。

    “我,我太高兴了。”

    鹿少阳完全不在意颜星语的挣扎,他只想确认自己听到的事实。

    “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我确认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喜欢,喜欢,喜欢……

    明明他都没有表白,颜星语却因此闹了个大红脸。

    “你给我闭嘴!”

    这都什么时候了,鹿少阳关注的重点能不能变一变?

    鹿少阳哪里舍得改变重点?

    他等了这么多年,他死灰复燃的心煎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见点亮光,他恨不得追到天涯海角。

    “星语,这可能是我们活着时候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想错过。”

    鹿少阳的语气喑哑了不少,哪怕他不想承认,现实却给不了他太多时间。

    颜星语还以为鹿少阳要逼她说喜欢他时,他却自顾自开了口:

    “我喜欢你,从以前就很喜欢。”

    这些被鹿少阳掩埋的过去,这些只能存在于他记忆中的故事,他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往事,终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