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驻足在办公室门前许久，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贺子阳消失了两个月终于回来了，苏烟不知道他会以何种眼光打量自己，可能是挫败，可能是悲伤。
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东西都改变。
比如贺孝文的毁容，何俊和贺敏的死，以及……她的婚姻。
苏烟推开那扇沉重的门，宛若按下了另一个时空的开关。
当她看见坐在办公桌前那张面容的瞬间，不由得呆住了。
贺子阳剪了更短的头发，根根分明的像刺猬背部的刺一般竖立着，预示着他不肯再打开的心门。
虽然是那张化成灰苏烟都认识的脸庞，但这张脸上多了太多岁月的侵蚀，紧锁的眉头可能两个月都没有舒展过了吧，才会如此紧绷的蜷缩在一起，曾经满脸阳光爱笑的他让苏烟感到无比心疼。
“子阳……”苏烟压低了声音喊道。
苏烟以为的久别重逢的梦境仅仅被贺子阳一句“有事吗？苏小姐”给打破了。
苏小姐……
多么陌生且熟悉的称呼。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的新婚丈夫也是这么叫她的。
贺子阳无疑是在他和苏烟之间主动建立起了一道屏障，苏烟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变了，从顾伯母在那个雨夜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开始。
他们的婚约，早已随着两个月前的大雨洗净了。
“孝文她……还好吗？”
贺子阳看似纠结的终于抬头看向她，他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愫。
“她很好，上个月已经出国治疗了。”
贺子阳的声音微微颤抖，有种无法做出选择的无力感。
苏烟耷拉下脑袋，露出释怀的苦笑，想要给贺子阳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那就好，出国治疗应该很快就能好。”
“说得可真轻松啊。”
贺子阳轻蔑的一笑，让苏烟愣住了。
她从没在贺子阳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不屑、薄凉、带着怒气和怨恨。
这副神情给了苏烟当头一棒，使得她的大脑出现片刻空白。
“苏烟。”贺子阳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靠近，每一步都逼迫她后退，“你可真残忍啊，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想，你肯定会在某一天悄悄留下辞职信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吧？”
苏烟的脚跟抵住墙面再无路可退，只能被迫抬起头同他对视。
一双受惊的眼睛，充斥的淡淡哀怨，微微泛红的凝视着他，贺子阳把手握成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露出这样的眼神……
两个月前，即便是认定了苏烟是杀人凶手，当证据确凿时，他却还是败给了这双眼睛。
整整两个月，他贺子阳不奢望这一生还能和她在一起，只祈求她能读懂自己，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否则，他害怕像现在这样再面对这样无辜的双眼，害怕自己会心软不顾一切重新爱上她，又或是……开始学着憎恨她。
“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厚颜无耻，你竟然还能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赖在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