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估计的哦,具体不知道。”应空秀笑道。
“五百万…那个小药丸?”刘宪龙一时无法接受。
“你以为那是普通的药么?”应空秀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他的药…有的一颗就过千万。”
刘宪龙“噗通”一下就跌坐在地上,喃喃的自言自语:“难道是仙丹么。”
“嘻嘻,仙丹不敢说,但是刘老板,很多东西用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懂么?”应空秀挤着眼笑道。
“是…是。”刘宪龙机械的点着头,慢慢的离开了。
“阿秀,你又吓唬人家,嘿嘿。”张小升捂着嘴嘿嘿的笑着。
“我哪吓唬他?阿云那些药可真的不一般,不是用钱就能随便买到的。”应空秀摇头晃脑。
几个人就在这里陪着于啸龙修养,谢添云每天几次查看他的情况,完颜凤和应空秀照顾他的生活,张小升打打下手,只有周凯闲着无事到处转悠。
谢添云多次警告几个人,至少两个月内不能发动真气斗法,只能最低限度的单纯打坐修养。否则,脆弱的脉络经受不住压力,会永久性损伤,不可修复。
几个人深感事态的危险,所以都老老实实的安顿着。连脾气最容易爆炸的周凯,每天都保持笑呵呵的脸色,不去想烦心事,怕自己一生气发动了真气。
这里虽然处在山腰上,周围人迹罕至,但情况依然很紧张。如果此时有修行者骚扰,那就尴尬了。
几个人也不敢随便走太远,就在一公里范围内活动,防止节外生枝。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谢添云将身上仅剩的药拿出来,经过搭配全部洒落在周边,阻挡一些孤魂野鬼的误入,也尽可能的屏蔽这里的气息。虽然不如布阵有效,但本着聊胜于无的态度,多少也有一些作用。
谢添云道行不如别人高,但医术优秀,一直干着队医的角色,多次在紧急时刻挽救了大家。另外,他长期研究医术,养成了冷静、认真的脾气,遇事不惊慌失措,不会乱了阵脚,能静下心来考虑前因后果。所以深知大家的信任,也放心让他医治。
于啸龙一直静静的躺在床上,他感觉到自己脉络空空的,十分脆弱,好像一层纸一样,一捅就破。
他牢记谢添云的千叮咛万嘱咐,不敢发动真气,怕一步走到修行的终点。
于啸龙闲着无事,便拿出《经脉决》研究。除了朋友们偶尔过来看望以外,他从天亮看到天黑,专心致志的思索着书里的每一个字。
他从来没有如此长时间的关注此书,所以于啸龙一字一句的研究着,不落下任何一个问题,有不懂的地方就记录下来,回头找孙仁义或者其他高人请教。
就这样一直维持了两个月,好在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异常,每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在谢添云的多次检查后,于啸龙尝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觉的脚下轻飘飘的。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刘宪龙后,谢添云开着车直奔川省的谢家大本营。
因为事先通知了谢忠乾,所以于啸龙一下车就直接进入了乾坤池。
在强烈的药效作用下,于啸龙慢慢合上了双眼。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柔软的我床上。
小伙伴们全都在床边,关切的看着他。
“啸龙,感觉怎么样?”谢添云站在最前边。
“呃…身体有些无力。”于啸龙苦笑道。
“那肯定!在山上你就两个月没动,在这里已经半年了。”谢添云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半年?”于啸龙“噌”得就做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添云问道:“你是说我已经半年没醒?”
“呃…对啊…你在乾坤池里差不多就是半年,一直在滋补,三天前才出来的。”谢添云嘿嘿的笑着。
“天呐!真的啊?我竟然在那池子里半年!难道谢神医一直照顾我的?”于啸龙惊讶的问道。
“我爷爷出去有事忙,前几天你出来的日子他才赶回来,然后接着又出去了。”谢添云说道。
“啊?谢神医不在啊,他不是…轻易不出门的么?”于啸龙疑惑道。
“是的,他已经好几年没出去过了,这次是去一些谢家的种植基地去考察。”谢添云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不陪着?”于啸龙眨巴着眼睛问道。
“这不是因为你还在这里嘛!其实也没啥事,有十几个人跟着呢。如果有事的话,就联系我了。”谢添云说道。
“哎呀于哥,你还有心思惦记别人,先操心自己吧!”完颜凤忍耐不住说道。
“就是,啸龙,感觉咋样?”周凯伸着头插话。
“就是,于哥快说说?”张小升也十分关注。
“呃…就是觉的无力,脉络倒是觉的很舒爽。”于啸龙晃了晃。
“你这次的受伤,爷爷开始也很担忧。好在经过爷爷的精心调理,用了大量的稀世珍品,终于让你查不多恢复了原样!哈哈…谢家就是如此牛比!”谢添云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那是老谢牛比,跟你有什么关系?”周凯揶揄道。
“你…我…都是谢家的医术嘛!真是的!”谢添云一时语塞,无法接下去。
“于各你能恢复…真让人高兴,都吓死了。”应空秀撅着嘴。
“于哥大富大贵,肯定没事的,嘿嘿。”张小升开心的笑着。
“好了,我再给于哥服一些药,他还需要最后的巩固。”谢添云往外赶人。
“麻烦你了哈阿云,呵呵。”于啸龙客气道。
“哎呀,咱们之间还说这些干什么,真是的。你吃了这些药,就可以打坐恢复了。”谢添云拿出十几包药物。
说罢他就出了门,留下于啸龙一个人。
看着一大堆东西,于啸龙皱了皱眉头,无奈的一一服下,然后打坐开始调理。
经过在乾坤池内半年的调理,于啸龙的脉络得到最好的滋补。每一处的脉络亏损,都完好的补过。脉络核心作为修行者的命脉,也得到极大的维护。
就好像一个人一年没洗澡,突然彻底的洗干净后,全身的舒爽无法用语言形容。
《经脉决》中说,脉亏而道乏,道乏而命危。脉之精,核为贵。
于啸龙尝试的发动真气,刚一碰触,真气就像突然打开的水龙头,源源不断的真气迅速贯穿着所有的脉络。
于啸龙不敢过多的使用,马上压制了真气的膨胀,使其循序渐进的缓慢流淌。
这个感觉,就好像三伏天喝了一口冰镇饮料,从上到下,所到之处的路径清晰明了。
经历了众多的斗法,于啸龙深深的知道,脉络的爆发就在那一瞬间,掌握好了,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到底什么是修行,什么是道行?道,到底是什么?
于啸龙静静的感受着真气带来的快感,他深刻的领会出道行的意义。
《道意》中明表,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本无名,人强名为道,无名之时,人们可以把它命名为无尽的事物。
道,需要悟,只有彻底悟出其中的内涵,才算跨进道的第一步。《茅山道意》中说:“常有欲以观其窍,常无欲以观其妙。”
观道时是有欲的,既然有欲也就是以自己的认识、知见去观察道。而人的知见是有限的,观见的只能是自己知识见解的道,而不是道本身。
但一个人如果常常没有欲望去观察道,就没有偏执,没有抵触,只有容纳接受。道就会融入观察者身心或说观察者身心融入道中,也就是合一,同于道,合于道就是悟道。
悟道不是虚无飘渺的思想上的理解。是真实可见的,见性是悟道的最初见证。
《道德经》第四章说: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第二十五章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于啸龙现在是初道七级,已经跨入了修行界的最后临门一脚。孙仁义曾经说过,只有进入悟道,才算的上是真正的修行者了,那才是第一步。
于啸龙现在的状况就是最关键的时期,需要了解悟道的意义,才有可能跨入悟道行列。
《庄子》说过,人和万物都同出于道,而人和万物又不一样,得道者才能悟道。
《道德经》说过,人与天地合二为一,就有真命。人与万物合二为一,就有慈悲。人与万事合二为一,就没有烦恼。
悟道就是悟心,心中自有道,道中自有心。
于啸龙抛开一切杂念,让一切渐渐变的宁静下来,世间只有自己。
他微闭双眼,平稳的呼吸,缓缓的释放真气。
忽然,于啸龙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