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伶牙俐齿了?”叶震感慨着,“曾经的小丫头,现在也长大成了大姑娘,开始为爹爹分忧了……”
“是啊,爹,所以你不能总用看小孩儿的眼光看我。”叶朝韵认真地说道,“韵儿已经长大了,不能总是躲在爹爹和大哥身后,韵儿也要为将军府出力!”
“好!像我叶震的女儿!有担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叶震很是欣慰,“爹很高兴啊,但是,朝堂之中,风云诡谲,形势可能一夕之间,便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一介江湖势力就能左右的,这其中的险恶,更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所以,爹更希望你,可以觅得一个好人家,嫁作他妇,平平安安地过后半生。”
“爹!”叶朝韵没想到,叶震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是什么婚事,“您胡说些什么呢?现在是将军府的关键时刻,我才不要谈什么嫁人!爹,你不要转移话题!”叶朝韵着急地说道,“还是要尽快做出决断啊!”
叶伦看着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的叶震,适时的讲出一番话,“父亲,我比较赞同韵儿的想法,我们应该相信韵儿。”
“当年与西戎族之战,在我们被狡诈的西戎族搅得焦头烂额之际,还是多亏了韵儿在临行之前,给我的锦囊,我们才得以这么快的击破西戎族的诡计,一举抓获西戎族的首领,最终凯旋归朝!”
“并且今日之情景,如果我们,找不到任何关于整件事件的证据,那么将军府便会处于风口浪尖之中。地图是从将军府查出,叶寒是将军府的二少爷,任谁都会想到这件事,将军府脱不了干系,而这明显对于将军府很不利。”
叶震听着叶伦的分析,早已站起身来,负手沉思,来回踱步。
“所以,你们都认定,我们已经协助齐王卫疆?”
“是,父亲,我们应该和齐王联合起来,尽快查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阴谋。所以,事不宜迟,还请父亲尽早做出决断。”
叶震负手站立于一副字匾前,低头沉思。看着谨慎地父亲,叶伦猛地想起一件事。
“还有,父亲,要说韵儿为什么对齐王卫疆的情况了如指掌,那是有原因的……”
叶朝韵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哥的用意,连忙阻止:“哥!”
叶伦笑着看向叶朝韵,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是因为……”
“叶伦!”叶朝韵急得赶紧跑去叶伦身旁,想要阻止他继续讲下去。
叶震看着打打闹闹的这对兄妹,很是不解,“是因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卫疆已经向韵儿提亲,并……并且,韵儿好像已经答应了呢。”叶伦终于,一边躲着叶朝韵,一边把事情的原因讲完。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叶震又是一阵震惊。“岂有此理?私定终身!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打算瞒着爹到什么时候?”
“爹……”叶朝韵也停下来,低下头,不时地用杏眼瞪着叶伦。“并没有想要瞒着爹,而是,卫疆说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亲自登门,提亲……”
“所以,父亲,我们和齐王有了这层关系,如果再不相互协助的话,恐怕是也说不过去的。”叶伦借机劝导父亲。
“齐王若是真心地待韵儿,也还罢了。若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那么这样的协助,岂不是引火烧身,作茧自缚吗?”叶震担忧地说道。
“爹,卫疆不是那样的人!”叶朝韵替卫疆辩护,“他要是真是爹爹嘴里那样的人,便不会在关外的时候,替韵儿挡了一记暗算,还因此险些丧命!”
“哦?竟有此事?”叶震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皇家之人的卫疆,还如此的重情义。
“你没事吧,韵儿?”叶伦关切地问道,“你为什么都没告诉我?江湖如此险恶,以后不许擅自出去了!”
“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叶朝韵哭笑不得,这个大哥,还是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儿吗?
“那是因为卫疆帮你挡住了暗算,下次,下下次,你能每次都那么幸运吗?你又能保住,每次卫疆都在你身边,保护你?”叶伦严肃地说道,一想到自己最爱的妹妹曾经身陷如此险恶的境地,他后背便升出一阵阵冷汗。
“好!好好!我下次小心!一定小心,行吗?”叶朝韵认输地说道。
“你大哥说得极是,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了。”叶震也同意叶伦的决定。
“爹!大哥!天天关在府里,我会闷死的!”叶朝韵委屈地说道,“我答应你们,以后完事小心,行不行呀!而且那种天下剧毒,已经被我研制出了解药,再也不怕有人给我下毒。”
“我武功这么高,又会医术,以后我出门再带上解药,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叶震、叶伦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就再带上小翠!”
“不行!”还是异口同声地拒绝。
“再带上卫疆!”
“不行!”
“绝对不行!”这次没有异口同声,但是殊途同归还是拒绝。
就这样,议事大厅里,不断地传来“不行!”“也不行!”的声音。
声音越飘越远,直到飘到了将军府院里的树枝之上,飘到了瓦蓝的天空中,点缀的朵朵白云里,再也觅不到踪迹。
此时,在望月楼的一处隐秘的厢房里,气氛可不是多么欢愉。
“君承,叶寒死了!这件事你知道吗?”叶婉急切地说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行事如此得不小心,死不足惜。”卫君承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要是什么事都像你这样后知后觉,不知道我要陷入多么危险的境地!”
卫君承说完,睥睨着叶婉,目光凛冽。
叶婉一怔,这是在责怪她吗?
“我问你,昨晚你在哪儿?”卫君承不顾叶婉的脸色,继续问道。
“我在府中。”叶婉不解,他为何问她这个问题?
“那为何,叶震、叶伦发现叶寒之死,连夜进宫面圣,这样重要的情况,你都没能及时发现?”卫君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
“我……”叶婉一时词穷,她在将军府的地位,卫君承不是不知道。这样机密的时刻,叶震、叶伦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更何况,她这个不受人待见的四小姐。
她的院落,偏于将军府一隅,她费尽心机地为卫君承收集将军府的一切情报,就算她再用心,也不可能在晚上,偷偷跑到叶震的书房,看他们在谋划什么吧?
“我本来是偷偷的,跑到柴房看过叶寒的。可是,那时天色已晚,我不方便再去老爷的书房,看看他们到底在秘密筹划什么的……”
卫君承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严厉,缓和了语气,“我知道,让你做这些事情,的确是委屈你了,为难你了。但是你想想,为了我们的将来,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叶婉双唇紧抿,低头不语。
“好了,”卫君承看着花容不悦的叶婉,于心不忍,“你也知道,这次我有多么凶险。如果我稍有闪失,那我们所想,我所承诺给你的,便都无法实现了。”
“嗯,我知道,对不起,我以后定全力以赴的……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
卫君丞看着梨花带雨的叶婉,心生爱怜,走近叶婉,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
想起初见她时的场景,那时,卫君承的计划是接近将军府三小姐叶朝韵,以此达到借助将军府的力量,帮助自己壮大势力。因为叶朝韵是叶将军的爱女,通过她联姻是最好不过的办法。然而卫君承却并未想到,原来,将军府还有一个四小姐,叶婉。
当时,叶婉站在叶朝韵的身边,一袭藕荷色的长衫,把身体的线条衬托的玲珑有致。再看五官,好看的鸭蛋脸上,细细的柳眉,水灵灵的大眼睛,朱唇微启,整个人透出一股恬淡又妩媚的气质来。
卫君承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认定这个人,他要定了。
此后几次,卫君承多次试探,叶婉竟然也倾心于自己,几次三番下来,两人偷偷的走到了一起。
卫君承还记得,他们两人第一次。叶婉青涩地在自己身子下承欢,香汗淋淋,娇喘吁吁,笨拙又很努力的配合着自己。
事后,卫君承告诉叶婉,他还是会向叶朝韵示好向她提亲。没想到叶婉没哭没闹,异常平静地表示,她能接受并且很愿意帮助自己。
卫君承从此便与叶婉联合起来,共同谋划如何取得叶朝韵的信任。
慢慢地,卫君承的很多事情都会告诉叶婉,并且承诺给叶婉一旦自己登上皇位,那么皇后的位置一定是叶婉的。
而这些,叶婉是很乐于看到的,因为从卫君承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她便意识到卫君承看上自己了,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才能为自己谋得一个好的将来。
所以几番暧昧之后,她便委身于卫君承,她当然知道,现在卫君承不会给自己任何承诺,但是,她也必须忍,必须耐心地等。因为,她在卫君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惜一切的野心。
只要卫君承还是皇子,那就有登上大位的那一天,叶婉不着急,所以她尽心尽力的帮助他。
而卫君承因着有了皇后的相助,胜算似乎越来越大。
卫君承轻轻抚摸着叶婉的后背,柔软无骨,让他想起叶婉令人垂涎欲滴的身体,他不禁心襟荡漾。
“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名分的!”卫君承眼神迷离,声音低沉地说道。
“嗯,我知道的,我愿意等。”叶婉低低地说道。
“对了,今日老爷在议事厅召集全府的人,告知了叶寒的死讯。”
“嗯。”卫疆放开叶婉,看着她,眼里有火,“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