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繁的询问让苏熙华勾起唇角，两手按在书桌上，点头说：“确实解决了，不过你是知道陈锋在哪里吧？”
那番话就是提醒，只是苏熙华到了地方才意识到，这时想起，她索性说了苏同甫告知的事。
萧繁没想到中间还夹杂着这件事，神情微敛，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看来是我没问清楚。”
萧繁的承认并未让苏熙华觉得欣喜，反而神情难看了几分：“你就说这个？”
“不然呢？”
四目相对，苏熙华往后退了两步，对萧繁说起另一件事：“印刷术往外放的事我答应了，不过我不会派人。”
萧繁眉头轻挑：“坐拿收益？”
“对。”苏熙华转身往外，一边走一边说，“这样对我可是非常轻松的。”
迈出门，苏熙华突然回过头，对萧繁说：“罗子良在我身边也是浪费，还是叫回你身边吧。”
放下这句话，苏熙华再无停留，所以她也没听见萧繁的叹息。
“分明是知道朝堂的事，故意退让了，至于罗子良，呵呵……”轻笑着摇头，萧繁放下手边的事，“罗子兴，去查陈锋。”
“是！”
…
地牢里，苏熙华讲着验尸的基础，还不时与身边的其他仵作交流。
刑部想培养新人，能做的程度就不是外人所能想象的。
又过一日，刑部里依旧忙碌，来往的衙役连话都没能说上几句。
傍晚时，苏熙华刚离开刑部就被一个乞丐拦住。
乞丐开口就道出老赖：“老赖说他查出结果了，让您过去一趟。”
苏熙华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说：“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乞丐问：“您现在不去？”
“我还有事，之后会去的。”
乞丐还要再说，苏熙华却转身进了刑部，转过拐角，她看到一个衙役经过，立刻拉住人。
“外面有个乞丐，你去驱赶一下。”
衙役有些奇怪，可还是照着苏熙华的话去做了。
“已经赶走了。”
苏熙华摸摸下巴，望向刑部大门外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思索。
“再过一刻左右，你出去看看。”
衙役觉得莫名：“为何还要去看？”
“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想确认一下。”苏熙华微勾嘴角，“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一刻后，衙役顺着苏熙华的话往外走，刚出大门，就瞥见被他赶走的乞丐，在左边的拐角处探头探脑。
衙役皱眉，思及先前的对话，他沉着脸大步过去：“你这个乞丐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乞丐点头哈腰地说：“我这就走，这就走……”
衙役看着乞丐远去，不知怎么又升起一股他不会真走的感觉，想到发现乞丐有问题的是苏熙华，立刻转身回刑部。
“怎么样？”
“苏小姐，那个乞丐根本没走。”衙役满脸认真，“他就是奔着您来的吧？”
一次两次就已经透露目的。
苏熙华摸了摸下巴：“可能奔着我来的，并不是那个乞丐。”
“不是乞丐还能是谁？”
看着苏熙华，衙役越来越觉得想不清楚，这背后到底怎么回事？
苏熙华并没有想说的意思，只是拍拍衙役的肩膀：“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等。”
衙役将信将疑，走了一半又回头：“苏小姐，要不我再帮您将他赶走？”
一次不行就两次，他还不信一个乞丐就守在刑部门口，什么都不怕。
“不用，我心里有数。”
拒绝衙役，苏熙华摆手让他离去，在原地站上片刻，苏熙华出了刑部。
彼时暮色已经降临，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少，苏熙华张望了下左右，顺着往日的路走。
一条又一条街道过后，她察觉到了后方跟上的人，嘴角轻勾，步伐突然快了起来。
在经过其中一条巷子时，整个人一头扎进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脚步声骤然加快，紧跟着一个乞丐在苏熙华消失的巷子口出现，四处张望着寻找，半晌回到原地。
“可恶，居然把人给跟丢了，到底跑哪儿去了？”乞丐在巷子口来回徘徊，好半晌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过了会儿，乞丐回到原位，阴鸷的眼神扫了一圈，还是没人。
“看样子是真跑了。”
乞丐踹墙，终于不甘心地离开，这次走的却是另一个方向。
夜色渐深，苏熙华从巷子深处走出，望向乞丐离开的方向眼神微闪。
南边。
这个乞丐会是南城谁的人？
敛去心中思绪，苏熙华慢悠悠的往苏家走，刚进大门，迎面就跑来个小厮。
这种画面似曾相识。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苏熙华问道：“什么事？”
“小姐，太爷找您。”
“爷爷找我？”听到是苏同甫，苏熙华立刻点头，“我这就过去，对了，你可知他找我什么事？”
小厮干笑几声：“这个，小的怎么会知道太爷的事呢？”
“倒也是。”
绕过小厮，苏熙华赶去苏同甫的院子。
“见过爷爷，您找熙华有什么事？”
苏同甫神色疲倦地坐在桌后，身前放的是已经写好字的纸，他往前推了下。
“这字你拿去吧。”
只是为了这件事？
苏熙华拿起桌上的纸，慢吞吞地看向苏同甫：“爷爷，您可还有别的事？”
“事情倒是没有，就是想问问……”
见苏同甫顿住，苏熙华当即接上话语：“爷爷是想知道陈锋的事？”
除了这个，苏熙华也想不到苏同甫问别的。
“不错，你可找到了陈锋？”
“找到了，不过我没来得及问相关的事。”
“没来得及？有意外？”
苏熙华将文辞拉出来：“他被一个姓文的人弄走了，我只见过一面，话都没说上。”
“原来如此。”苏同甫唉了一声，无力地摆手，“你下去吧。”
苏熙华故意问：“爷爷没事了？”
“没事了。”
“那熙华就退下了。”
拿着写好的字，苏熙华转身离开，到了院中，她借着月光看向手中的纸，神色微敛。
一切还是等明日再说。
月亮高悬，苏熙华从月色中走过，快回到院子时，她撞见了迎面过来的苏月和苏桃。
“大姐姐，二姐姐。”
“熙华？”苏月的声音微微拔高，“太好了，二妹，让熙华给你想个办法吧。”
苏熙华脚步微顿，而后加快：“怎么，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