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会,聂千索性也不再管它,心念一动,身影出现在冰霜森林的岩洞之内。他的眉心,却是多了一个水滴型的印记。
海天灵玉确实是至宝,里面自成空间,心念一动,聂千便可自由出入。
盘膝而坐,吸收着脑海之中的海量信息。
虽然痛感已经不存在,但想起最先的经历,聂千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般痛苦,他从来没经历过,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此刻,无数的丹方、符文之术、锻造之术、功法、武技等等信息浮现在聂千脑海里,仿佛是与生俱来一般。
显然,玄魔的传法非同一般,并不是普通的传法。
他的心神内视,体内,九条源脉仿若九天巨龙,蜿蜒潜伏。其中八脉晶莹剔透,源气如滔滔大河,来回奔涌,剩下的那一脉,显然就是聂千尚未打通的第九脉。
九九归一,是为道,道为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世间万象,始于一。
万象宝录之中,万象神诀浮现在聂千的脑海,初始篇,雷炎淬体法。
聂千越看越心惊,这万象神诀,果然非同小可。寻脉境既然用雷电之力淬体,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必定要惊掉下巴。
于雷炎淬体法一起浮现的,还有一套引导术“龙拳虎步”。
这龙拳虎步可不一般,之前聂千接触到的龙拳虎步是残缺的,只有23式,是青凤大陆人人皆知的引导术,而且没有心法口诀。玄魔传给的却是完整的,一共一百式。
聂千立于原地,闭目凝神,许久之后,忽的脚步抬起,斜划而出,步伐诡异奇妙,犹如老虎一跃而出,又如老虎匍匐前进;体内八脉源气奔涌,流转四肢百骸。
这一刻,聂千的身躯忽然变得模糊,无迹可寻,颇为奇妙。
同时,他的拳掌变幻,时快,时慢;犹如巨龙嬉戏于云间,又如神龙摆尾,略显沉重、缓慢。当体内源气涌至双掌之上,他顺手一牵,仿若巨龙呼啸而下,隐隐之间有气爆声响起。
呼!
聂千深深吐出一团浊气,身体滚烫,周身仿佛置身于高温火炉内,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经受这淬炼。
同时,天地源气呼啸而来,涌入聂千八脉之内,最终汇聚在一起,冲击封堵的第九脉当中。
嘶!
强烈的刺痛令得聂千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却咬紧牙关,忍受着这股刺痛。不断引导那一股股源气,冲刷着第九脉,如此持续了一个时辰,源气才消耗殆尽。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汗水之中混合一丝丝血迹,他却充满着惊喜之色。喃喃道:“完整的龙拳虎步,果然不简单。”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先修炼雷炎垂体法。”猫咪的声音响起。
“为啥?”聂千不解。
猫咪不耐烦,道:“看看你得身体就知道了。”
聂千这才发现,身体之上已经布满了细微的裂纹,身上的血迹就是从这些细微的裂纹中溢出来的,不禁想起玄魔跟他说的话,若有所思。
黑龙城,聂家,整个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在坐的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又有些些许无奈。
“亨,这个聂千,废了陈家世子,我看就应该直接处死,也算是给陈家一个交代。”说话的正是聂家六长老,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诸位。能否听我一言”只见三长老缓缓起身:“其一,聂千虽是伤了陈家小子,但据我所知,他们约的是生死擂台;其二,聂千乃我聂家少主,还是一星符文师。”
六长老戏谑道:“生死擂?你觉得陈家会和我们讲道理?聂千八脉齐开又如何,他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一星符文师又如何,能抵挡陈家的报复吗?
再者,聂锋离去三年,早已不是聂家家主。正因为他,聂家才没落道如此境地,你还指望他?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你......,你不要忘了,这几年族内有多少人死在陈家手上。”三长老身体微颤,怒不可遏。
“六长老说得有道理,果然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三长老刚要说话,却是被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的聂千打断:“我与陈家那小子约战生死擂台,诸多学院以及紫兰学院副院长可以给我作证,不就废了条手臂吗?”
被聂千指名道姓的骂,六长老老脸通红,怒气上涌:“好你个聂千,连聂家长老你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亨,聂家长老?你也配?据我所知,我父亲外出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神源,是你给提的建议吧?他至今未归,生死未卜,你是何居心?”
聂千目光冰冷,盯着李长老不放,继续道:“生死擂台断一臂而已,你既然要处死我?我聂家少主的命抵不过陈家世子的一条手臂?”
“你......”
“你什么你?我聂家,短短两年没落至此,完全是你这断了脊梁骨长老的功劳,只会肆意打压族内后辈;在外阿谀奉承,犹如一条哈巴狗一样。”聂千完全不给六长老说话的机会:“你让我觉得恶心至极,聂家有你这样的长老,让我感到耻辱。”
“放肆!”六长老气的全身发抖,这小子不进给他扣大帽子,还肆无忌惮的羞辱他,简直不可饶恕。当即全身源气爆发,五指成爪,朝着聂千脖子扭去。
聂千双眼眯成一条缝,身体微微下沉,脚步斜踏而出;顿时身影变的模糊起来,六长老的五爪擦着聂千的脖颈掠过,五指上的劲风,在聂千的脖颈处留下淡淡的痕迹。
“六长老,你过了.......”三长老赶忙出手制止。
“亨,这小子目无尊长,肆意侮辱;我作为族中长老,理应清理门口。”
“清理门互?你配吗?就凭你数十年不进一步的一星武者?”聂千一脸戏谑。八脉之内,源气奔涌至四肢百骸,聂千步伐横跨,双手一牵一引,顿时大厅之中响起龙吟虎啸之声。
众人一阵惊异,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寻府境的人,既然把龙拳虎步修炼到这种境地。
砰!
双手成掌重重击打在六长老的胸膛,六长老应声抛出。一淌血迹,出现在聂千跟前,显然这是六长老吐出来的。
众人目瞪口呆,显然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招,在一星境界沉浸多年的六长老,既然连聂千的一招都接不住?
就是立于不远处的家主,也陷入了短暂的呆滞。普通的一星武者根本不是聂千的对手,这点他早已知道,但是他没想到六长老连聂千的一招都没接住。
聂千也是一愣,没想到这龙拳虎步如此厉害,他刚刚才打出一式,六长老便败下阵来,那这后面的岂不是......。聂千脸上,笑意浮现,显得极为开心。
聂千背负双手,嘴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半截草根,缓缓走到六长老跟前,戏谑道:“六长老,你是老糊涂了吧?你以为这紫兰学院的冠军是那么随便就能拿到的?”
聂家现任家主聂军意味深长的看了聂千一眼,这小子的龙拳虎步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而性格方面,简直是跟大哥一模一样啊。
见状,三长老一脸无奈:“我说六长老,聂千心直口快,你和一个后辈计较什么,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原本气氛凝重的大厅里,却是突然有人笑出声来。因为一局生死擂台,一言不合就要废除聂家少主,当场处死,这让他们以后如何面对黑龙城的其他世家?
自从上任家主聂锋杳无音信,聂家诸多高手更甚丧命于陈家之手,虽然陈家不承认,但是人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因此,聂家快速没落,此等大仇,本就不共戴天。
正襟危坐的聂军缓缓起身,眼里满是无奈:“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聂家人,你走吧。我会全城通告。”
聂千先是一怔,随即一脸笑意,走到聂军跟前:“那是不是得给点安家费啥的?”
聂军狠狠瞪了他一眼,无奈道:“你小子......在外可要收收性子。”说着手里多了一个钱袋,聂千一探,竟然有6万多金币。
“我聂千惹的祸,我一人来承担,从今以后,我便不是聂家人。”聂千退到门口,说话期间,还对着三长老挤了挤眼。
聂家的人闻言赶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云。
“亨!念在我聂家旧情,这些钱,你拿走吧。”三长老故意高喝,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担忧。这无疑是将聂千推到刀口,任人宰割;但却又无可奈何,整个家族可是上千条命啊。
聂千接过钱袋,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众人。
次日,聂家对外通告,聂千被废除少主之位,逐出聂家;同时,聂家家主带上礼物,亲自拜访了陈家,显然是赔礼道歉去了。
冰霜森林。
聂千盘膝而坐,头顶上,一颗颗雷炎石浮现,雷电之力不断自雷炎石之中奔涌而出,击打在聂千身体各处。
他正在修炼雷炎淬体法,身体之内,源气被雷霆之力不断消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雷电之力包裹,锤炼。
聂千的皮肤都在这雷电之力下微微裂开、卷起,鲜血不断从这些裂痕之中流出。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狠狠咬牙坚持,嘴角都被咬破了。衣服上、地上满是血迹,整个岩洞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血肉被烧焦的味道。
远远看去,聂千犹如一个血人。脸上,却是刻写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坚毅,他要变强,只有强者,才会有更多的选择权;只有强者,才不会被人欺凌;只有成为强者,他才能走出黑龙城,寻找父亲。
父亲一走就是三年,他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一想到父亲是因为他杳无音讯,还是一阵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