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千来到母亲的坟冢前,墓碑上已经长满了深绿色的鲜苔,翠艳欲滴。
墓碑上,刻着“爱妻.......之墓。”
不过原本刻画上名字的地方已经被人故意抹去,墓碑后面,有着一道两米高的石门。
七年前,聂千亲眼看到父亲将母亲安葬在了石门之中。
聂千用心感应,发现石门四周已经被布下了符文阵法,不用想就知道是父亲的手笔。
父亲毕竟不是一个符文法师,所布置的符文法阵还真是漏洞百出......聂千苦笑起来。
他的神魂已经晋升到第二境界地境,他父亲聂锋所布置的符文大阵,在他眼里,毫无遁形。
他双手结印,一枚枚符文被打到石门附近,直接就破除了父亲留下的符阵。
轰隆隆!
石门沉重无比,足有十万之中,聂千近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强将石门大开。
“十万斤的石门!”聂千诧异,使用如此厚重的石门做墓门,在黑龙城他还没听说过。
石门大开,一股清新的气息从墓中弥漫出来。
顺着一级级石阶往下走去,聂千直接就愣住了,墓内有方圆二十丈大小。正中央悬挂着一枚碗口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四周的墙壁也是镶嵌着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水晶石,晶莹剔透。
并没有阴冷的气息,反倒是花香四溢,药草芬芳,聂千一眼看去,有着不少名贵的药草。墓中溢出的清香,正是这些药草散发出来的。
聂千定了定神,这里面的一切,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依稀记得,七年前,这里是光秃秃的,阴暗、潮湿。
“难道陈朋所说的都是真的?”聂千盯着中央的石棺,心里忐忑无比。
他跪倒在石棺前,低声道:“娘亲,请饶恕孩儿的不孝。”
他倒是不担心掀开石棺会发生些什么。他记得很清楚,母亲是躺在一口冰棺中,被聂锋用石棺掩盖起来的。
轰!
聂千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将沉重的石棺掀开了一道口子。
石棺依旧是哪个石棺,刺骨的寒意从石棺内传出。聂千身体放僵,许久没有动荡。
石棺内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冰棺依旧,但是原先躺在冰棺中的母亲,却已经没了半分影子。唯有冰棺的一脚,放着一封书信。
半晌之后,聂千才回过神来,喃喃道:“难道陈朋所说的是真的?”
“小千,你能掀开石棺,说明你已经有了不错的实力。而且也听闻了娘亲还活着的消息。”聂千用颤抖的双手拿起那封信。有着激动,有着不解,有着思念。
“抱歉,小千,娘亲不能告诉你我在哪里。如果有一天,你有着足够的实力,可以应付一切的时候,你可以使者打探我的消息。如若不然,那你就当娘亲死了吧。”
聂千双眼朦胧,心灵深处那道温柔的身影,挥之不去。
不过,他也并不是那等矫情之人,很好的控制住了情绪。母亲还活着,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母亲仅留下只言片语,但是聂千知道,他的母亲不会无缘无故的离他而去。
而且陈朋所说,当时带走母亲的至少是一位武皇级别的强者,想来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聂千神色坚定,喃喃道:“还有父亲。”
何为亲?生我者和我生者。
如今双亲尚在,虽然下落不明,但好歹是有了一丝丝希望。
“母亲说我要有应付一切的实力才能打探她的消息,到底是为什么呢?”聂千不解,但是也没人能给他答案。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母亲的背景,绝不简单。
......
从母亲的空坟进入黑龙城的聂千,心里思绪万千,母亲依旧活着,这个消息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七年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母爱的日子,近三年来,他一直像一个孤儿般活着。
然而当确定了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的心里有着不解,有着期望,有着激动,甚至还有一点点恨意。
但是无疑,他渴望母爱,希望见到父亲。
他行事果断,但是他才十六岁,他还是个孩子。明明父母在世,近三年却过得像个孤儿一样。
想起这些年的经历,他不免有些心酸,鼻子酸楚。
不知不觉间,他走进了黑龙城第一大酒楼青梦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些肉食韭菜,独自吃喝起来。
意外之下知晓母亲活着的消息,兴奋的同时,他心也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母亲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才用死亡来骗他,来欺骗父亲,欺骗整个聂家人,甚至是黑龙城的人。
“要是父亲知道母亲还活着,不知道该多高兴。”聂千喝了一大口酒,内心想着。
自从母亲去世,聂锋的脸上就再也没有漏出过笑容。显然,在聂锋眼里,他妻子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遗言,父亲会视我如命吗?三年了,他去了哪里呢?他真的是去寻找神源了吗?”
一个又一个无解的问题从聂千的心间闪过。
“嘿嘿,我们的大魔头一个人在喝闷酒呢?”一道狡黠的声音传进了聂千的耳朵。
朦胧间,聂千看到一个紫衣少女,背负着双手,一蹦一跳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这或许才是紫羽的天性吧。”聂千用力摇了摇头,酒醒了一大半。
“怎么了,一脸愁容?在冰霜森林内屠杀的恶魔,竟然抽空跑到黑龙城借酒消愁?”紫羽脸色平和,微笑之中带着一丝戏谑之色。
“你是不是又跟踪我?”聂千不满。
“想得美。”紫羽淡笑一声,问道:“我跟叶姐姐一起来的。要不要一起?”
“我才懒得跟装神秘的家伙待在一起。”聂千嘘嘘一声。那个神秘女子一直被光晕笼罩,不漏真容。
之前聂千还有所好奇,但自从和凤白交手之后,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所谓最强宗门的圣子也不过如此,想来那女子,也强不到那里去,还故意详装神秘。
“亨!叶姐姐的容颜岂是你们凡夫俗子能够窥探的。”紫羽嘟着嘴巴,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般。
“你以后啊,还是别装成熟,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可爱?”聂千淡淡一笑。
“你麻烦大了,杀了青苍宗圣子,还想再得罪叶姐姐。”紫羽美艳秀丽,她没有客气,直接在聂千对面坐下。
“凤白也配叫做圣子?就那点实力,还不够我塞牙缝呢。”聂千戏谑道。
“青苍宗还有一个圣女呢,实力不知高出凤白多少倍。而且,凤白还有一个姐姐,更是和章家小神王联姻了。你惹的麻烦,还真是让人头疼。”紫羽感叹道。
聂千坏笑,道:“你为什么告诉我那么多?你是不是对我有所图谋?”
说话间,聂千还故意用手捂了捂身体,暗示再明显不过,似有些紧张道:“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紫羽莹白的额头上,多了几道黑线,颇为无语。眼前那个少年,真的是....无耻至极。
“小神王?很厉害吗?”聂千又正经了起来。
“强得离谱,最为关键的一点,他修炼的并不是人类的功法,而是妖术。算是千百年来的一个异类。”紫羽快速控制起情绪。
接着道:“即便是叶姐姐,也没有把握战神他。章家小神王,身具特殊体质,被公认为南州世家子弟第一人。”
“这样的人,身上的宝物,一定很多吧?好想和他打一架。”聂千小声嘀咕起来。
“你说什么呢?”紫羽特别无语,聂千的关注点有问题吧。却是提醒道:“章家小神王,早已突破到四星武者,你和他相差两个境界呢,怎么打?”
“四星武者?”聂千神色波动了起来。这可以说是他首次听闻年轻一辈的四星武者。
他虽然不久前才破开九脉修炼,但是相对而言,修炼的起点和别人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你口中的叶姐姐也是四星武者咯。”聂千问道。
紫羽噙首,表示默认。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什么境界啊?”聂千倾身,向着紫羽靠了靠。
紫羽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但是奇怪在哪里,他却一直说不出来。最为要命的是,他每次见到紫羽,都要刻意的压制身体那最原始的兽性。
“我的修为,当然不能和他们相比了。嘻嘻。”紫羽嘻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聂千也不再追问,他知道紫羽有意给他模糊的答案,显然是不想直白的告诉他。他虽然脸皮厚,却是个懂得分寸的人。
“老板,结账。”
“好勒,一共六万金币。”
“一块下品源石,不用找了。”
聂千扔出一块源石,看着紫羽道:“溜了溜了,有缘再见。”
“叶姐姐对你好像有意思哦?”紫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让他晚上自己到我房间。”聂千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一点余地都不留。
“你......”紫羽无语至极:“流氓......坏人。”
“哈哈哈哈哈!”聂千狂笑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青梦楼。
“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一个朦胧女子突兀的出现在紫羽的身旁,自语道。
紫羽神色变幻,这是第二次,第二次眼前的女子对聂千展现出特别的情绪。
“叶姐姐,你不生气?”紫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只是逞口舌之利罢了。”
紫羽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朦胧女子,嘟囔道:“完了,完了,叶姐姐沦陷了。”
“小丫头,你想什么?”朦胧女子转身,像是在看着紫羽。
紫羽无奈叹气,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