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聂千再次施展先天一气,张嘴一吐,竟是一张画卷,上面有符纹闪烁,有缕缕混沌气浮现,如一张封天古卷,直接将四人馈压。
“这怎么可能!”独孤家的几个弟子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聂千对先天一气的运用,比他们都要恐怖很多,好像深谙此道多年,这让他们无法理解。
“多谢你们又让我得一种攻伐迷术!”聂千演化多时,终于停了下来,这并不是独孤家的武技先天剑气,而是无意间补捉到了施展先天一气的意境,以万象神决演化出来的。
半个时辰后,聂千回到驭火城。
不久后,驭火城到处传播独孤家不守承诺,若是领走悬赏,动辄会有杀身大祸。
而后,他很快销声匿迹。独孤家忙了个焦头烂额,总算平息了这场风波,言称有人以虚假消息骗源。
不得不说,远古世家是一种庞然大物,事后驭火城一片和谐,并没有多少人相信聂千传出的话。
聂千早已知晓,凭借独孤家的能量没有什么风波摆不平,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心有忌惮,方便下次出手。
十天之后,聂千回到了凤陨城。
“什么,你疯了,要露出踪迹,让人去领源石?”孔天大吃一惊。
“不错,这是难得的机会,可行性很高。”聂千点头。
涂飞摇了摇头,道:“你已经诈出三百万下品源石,他们必然有防备,不可能再从老虎身上继续割肉了。”
“上次的办法确实行不通了,听说现在提供线索者需要以神魂辅证,所以我要显出真身,给他们真实到不能再真的消息。”
“这太危险了。”孔天反对,“你这是在拿命赌,万一出了问题,悔之晚矣!”
“没事,有黑龙在!”
“嗷呜!”黑龙神色不善,道:“小子,你这么做,很危险,别指望我。”
聂千微笑道:“这次我们是去谋划千万上品源石,你可要想清楚。”
“千万上品源石……”黑龙的口水快流出来了,有心拒绝,但实在经不住源石的诱惑,“妈的,拼了!这次要是失败,小子你等着被追杀吧!”
聂千笑了笑,对孔天还有黑龙说道:“其实这次只要谋划好并无危险。”
“那你细说一下。”
“第一步,你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适时的发现我,去禀告发出悬赏的那些势力。这有相当的难度,因为如今提供线索者需要神识辅证,有问题的人肯定会露出马脚,这个合适的人选要真实,必须本身蒙在鼓里才行。”
孔天略微思索,道:“找一个出卖你的人,并不成问题,关键是要让他自然的入局,有些难度,不能留下我们布下的痕迹。”
聂千继续开口,笑道:“其次是造势,在那个人禀告以后,最好弄出大动静来,让那个地域的修士尽人皆知,跟随前去,作为证人。
“这样的话,你要是被围住,不是更危险了吗?”
聂千轻笑道:“黑龙精研符纹,横渡虚空对它来说算不了什么,我只需露一个面,而后立刻横行到数千里外。”
孔天道:“听你这样说,可行性很高,也许真的能成功。”
“黑龙你能确保横渡虚空时的绝对安全吗?”聂千问道,这个环节最重要,如果不能逃走,必死无疑。
“你想得大容易了。”黑皇毫不留情的出声,道:“自远古传承下来的实力,一定有秘宝可定住虚空,到时候不见得能逃走。”
“还有这样的器物?”聂千惊讶。
“诸多势力传承久远,肯定会祭炼这种秘宝。”黑龙眯缝着眼睛想了想,道:“还好本皇也不是吃素的,有办法解决。”
在就当日,三人出发了,准备坑几大势力的悬赏。
一场秋风吹来,凌乱了西域,萧瑟了山川。
西域是苦寒之地,只有两个季节,冬天很长,一年有近三分之二时间了无生机,一片枯冷。
魂断山脉,山脉无尽,连绵不绝,几乎没有一处平地,高峰插天,立于高峰之上,让人体会到了一种凄凉和悲意。这片山脉,因此而得名。
“我觉得这里不错。”聂千开口。
孔天点头道:“这里崇山峻岭,到处都是山地,确实是一个避难的好地方。”
魂断山,距离西域最大的城池落石城,有十一二天的路程,它与驭火城、万神之乡的昆仑呈三角之势。
他们选近多半个月,终于确定在这里动手,等着“被发现”。
黑龙隐在一片山峦间,负责刻印符纹,聂千与孔天则四处走动,四处打探消息,详细了解这里的情况。
魂断城,虽然地处崇山峻岭间,但却是魂断山脉的中心城池。因为四周到处是山,根本无平地可建城。
这座城池并不宕伟,山岩铺路,古街两旁一株株大树已快光秃,黄叶纷飞,在诉说着秋的凉意。
聂千是在并不宽阔的石街上,绕城而行,很快就了解到不少消息。
诸多势力的大人物被那张兽皮深深吸引住了,如今将所有精力都放在魔山上,各大势力不断推演,以冀将来顺利打开。
聂千登临一座酒楼,要了一壶老酒与几碟小菜,自斟自饮,听一些修士的交谈。
“很多人都在寻那个聂千,有什么线索了吗,要知道他可价值三百万上品源石啊。”
“三百万上品源石也太少了吧,也不想想他身上有什么,那可是混沌之精,无价之宝,古之大帝都要动心的圣物。”
“大人物都在研究那座魔山,不知道是什么年代遗留下来的,看来不久的将来会有大热闹了。”
“诸势力地来了不少天才,不仅仅局限于独孤家与青苍宗、紫兰宗。西域再大,恐怕也没有他藏身之地了,混沌小塔终将要落在大势力的手中。”
“其实,很多老辈人物也在暗中寻找那个聂姓少年,只不过没有显山露水罢了,毕竟混沌之精实在是太过珍贵了。”
“说起来,昔日这种体质称雄天下,所向披靡,有身体之称,如今却是不好说,不然的话若是成长起来,与那些圣子与圣女争锋,天下的将来肯定无比的热闹。”
聂千心中一动,他听到了很多赫赫有名的人物,有年轻一代的,有老一辈的,都来到了西域,皆志在他的宝塔。
嗒!嗒!嗒!
非常有韵律的脚步声传来,像是在楼上众人的心中响起,让人的心跳都随之而脉动。
很多人心中都一紧,有一股要窒息的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控制了呼吸。
楼梯口,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走了上来,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发丝鸟亮,皮肤如雪,眸子如黑宝石,唇红齿白,非常漂亮。
“什么九窍玲珑,什么同阶无敌,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土狗,哪天被我遇上,抓回去当奴仆。”
这个少女如玉树仙葩,美丽得近乎妖孽,可是说话却非常的不客气,让很多人皱眉。
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老人,身穿灰衣,老迈不堪,弯腰驼背,像是两个忠实的老仆人。
其中一人上前,为少女找了一个桌位,仔细的用袖子擦了又擦,才让她坐下,而后两个老人垂立在他的身后。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教育的,小小年纪就口出狂言,没有一点遮拦,就不怕走上歧路吗?”楼上的人尽管猜出这个少女身份不一般,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相讥。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这个少女斜扫了对面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
“孩子,说话要谦虚一些,许多天才都是少年时夭折的。”
“哼!”少女冷哼了一声,如一口金钟摇动,让很多人气血翻涌,他开口道:“九窍之体被神化了,不要说现在,即便是十几万年前,也不见得绝对无敌。”
南来北往的修士,自然不乏高手,其中一人反驳道:“昔年,九窍玲珑体所向披靡,这是不争的事实。纵然是现在,那个废体也都展现出了不凡的战力,同阶很少有人可以压制他。”
白衣少女冷笑,道:“管他是废体,还是宝体,都是用来镇压的。
“小妹妹你越说越大了,你凭什么可打败玲珑之体?纵然是废体,他也几乎快同阶无敌。大家都知道,姓聂的小子,自出道以来,一直在越阶大战,未尝一败。”
“井底之外,怎知天空广阔。他所杀的,不过是些土鸡瓦狗。同境界之内,我必斩他!”白衣少女声音冷漠。
“你到底什么来头,真有自信打败同阶的九窍玲珑体?”有人惊异的问道。
“家居山野,一介草民,并无大来历,难道镇压个特殊体质还要讲出身吗?他真的算不了什么。”白衣少女神色冷酷。
青凤大陆无边无垠,深山大川多奇人,并不是所有高手都在各大势力之中。一些无人区,甚至隐居了一群了不得的大人物。
众人皆露出异色,觉得这个少年或许真的出自这样的传承。
有人忍不住探出神念,想要一试白衣少年修为如何,可是还没有接近,就如遭雷击。
那两名身穿灰衣的老仆人其中之一双日闪烁,有骇人的光芒射出,将七八道神念都给通了回去。
“这是谁在大言不惭,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孔天走上楼来,自顾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看了不远处的聂千一眼。
他们同进这座城池了解情况,不过并没有走在一起,此刻才来到这座酒楼,扫了一眼那个少年,道:“请问大名?”
“珞天雪!”
孔天身为盗圣的后辈,碰到超然势力的的人都不怵,自然不会对一个少女客气,道:“从来没听过。”
“从今以后,你会记住这个名字的。”白衣少女珞天雪冷笑连连。
“我看你目空天下,要不然我陪你走两招?”孔天斜着眼睛看他。
“我对你没兴趣,这次出山,主要是为玲珑体而来。”珞天雪看都没有看孔天一眼。
孔天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小女娃子,但却不能如愿,问道:“玲珑体得罪过你吗?”
“没有得罪我一样想抓他,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这种体质修炼到大成,血液可以炼药,我专为他而来,要炼一炉神药。”
“英雄出少年啊。”聂千开口,他自顾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其实,他很想削这个少女一顿,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还是个女人。年岁不大,却张口闭口的要将他炼化,将他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