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剑?”丰墓寒声道:“可惜,终究是强弩之末,你的境界发挥不出来!”
“快,让山河图复苏,摆脱另一件大帝圣兵的纠缠!”叶家的人焦急。
剑尘为天纵奇才,但可惜刚苏醒,与生死大敌争锋,多半会凶多吉少,他们不能不急。
“撼之不动!”掌控山河图的几名老人惶恐,根本无法摆脱另一件帝兵。
“丰墓,所图甚大,欲我族圣器……”几名老人神色焦虑。
丰墓持古之大帝圣兵而来,与山河万里图对抗,为其他圣人打开一条通路,让他们深入叶家酒阙杀剑尘。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竭尽所能控制另一件大帝圣兵抵住山河万里图,更是刻下了惊世的大帝阵纹。
终于在不久前,他烙印完先天纹络,成就了无上神阵,与古之大帝圣兵合一,要将山河图夺走。
如果不是西域画圣打他的本命武器江山图,恐怕他已经成功了。
此刻山河图虽然占据绝对上风,但依然无法摆脱纠缠。
“隆隆隆…”
神华滔天,西域画圣催动了他的本命武器,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波动,九只神鸟冲了出来,此外还有一轮太阳当空悬照。
“这是……”
许多人都大吃一惊。
若是平日,此器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震世威能。
然而此刻却骇人之极,几乎要堪比大帝圣兵了。
“这是怎么回事?”叶家的人也呆住了。
“我知道了,这是四千年前剑尘前辈依据我族帝兵,在山河万里图内祭炼的江山图。”
“嗯,不过在西域画圣久经祭炼后,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叶宗双目射出异彩。
“此图不但有帝师的符文,也有我画道的道印。”西域画圣说道。
“真的是古之符纹帝师的法则与阵纹,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圣器!”远处,六位圣人全都一惊,想要阻止却根本不可能。
每一个符文都流转出大道的气息,玄奥无比,似欲让人的心神吸引进去。
轰!
画圣的江山图冲出一道道波纹,卷动十方,玄奥之极的阵纹自然生成,烙印在虚空中。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山河图的存在,当江山图一靠近它,就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宛若有了生命。
江山图像是一座先天的大帝神阵,将丰墓刻下的先天纹络快封住了。
山河图则更为恐怖,越发的威能滔天了,要将另一件大帝圣兵镇压。
“可惜,可叹,我错过了山河万里图!”高天上,丰墓似有无尽遗憾。
“不过,我杀死剑尘还来得及!”他费尽手段,要谋夺古之大帝的圣兵,却成为一场空,如今专心攻杀剑尘。
丰墓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山河图一旦脱困,他只有避走一途,杀剑尘只能在眼前。
轰!
天空中,成为一片永恒的神光,望不到尽头,见不到边际,像是从天地初始时代贯穿到现在,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圣城中,所有人都不会忘记这一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厄难。最起码有一半的人咳血倒地。
这种无上威压没有办法抵挡,像是一座魔山一样压了下来,是无法承受之重。
丰墓与剑尘大战到了白热化。
天地规则,大道秩序,不断被他们打出。将夜空化成了光的世界。
“剑尘你完了,身枯力竭。无源气可用。不能催动天地大道。你如何与我争锋?”丰墓冷笑。
此时,永恒的神光消失了。曾经叱咤风云的魔武与圣武,他们的身影终于显现了出来。
剑尘的领域——魔域,一片凄然,漫天的花雨在飘落,片片猩红,白骨如山,血水如潮,在领域世界内浩荡,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一般。
剑尘,静静的立在白骨山上,闭目不动,任猩红血雨沾身,他像是坐化在了那里。
“剑尘你以为魔域可以阻住我吗?”丰墓的声音不再苍老,他逆转时光,让自己的肌体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人们没有想到,丰墓的容貌竟也如此年轻,英气逼人,他黑发如瀑,剑眉入鬓,双眸凌厉无匹。
他的风姿如玉,气势如虹,一步一步逼近。英姿迫人,恍若一尊战神复生,光彩笼罩在身。
轰!
在他的体表,突然发出冲天的神芒,一身黄金的神衣显化而出,覆盖了他的身体。将他衬托的如同一轮天日一样。
他黑发乱舞,面庞英俊无比,宛若一尊神明,黄金神衣如火焰在燃烧。
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杆黄金神矛,他“噗”的一声,竟洞穿了剑尘的领域。
“这怎么可能。魔域号称永不可攻破。丰墓怎那么洞穿了进去?”
圣城中的人全都无比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而叶家的人则近乎绝望。为什么会这样,魔域世间无双。为何丰墓洞穿了?!
魔域内,剑尘寂静无声,如一尊神玉刻成,无任何声息。
“剑尘坐化了吗?”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剑尘你应该明白了吧。你纵然复生到最佳状态,也没有一丝机会了,我穿的是古之圣贤的神衣,手中的神矛也有如此来历,世间难寻。你的魔域根本拦不住我!”
丰墓神威凛凛,以矛锋指向前方的剑尘。
“毁灭吧!”
丰墓大喝,黄金神衣光芒万丈,如一轮金色的太阳,他像是浴火而生的神祗。手持金色的战矛向前刺来。
“为我的兄长报仇!”
噗!
剑尘被洞穿胸膛,血水狂涌而出。
漫天的血雨,滴滴猩红,纷纷扬扬,飘落而下,将剑尘环绕,可他依然未睁开眼睛。
这天地的时间像是定住了,金色的战矛洞穿剑尘胸膛,仿佛成为了一幅永恒的画面。
“剑尘!”叶家人悲呼。
“剑尘毙命了!”圣城内所有人都惊住了。
“剑尘……”丰墓想将剑尘挑起,可是剑尘的手突然一下子抓住了金色的战矛。牢牢的将它定在了那里。
剑尘并没有睁开眼睛。晶莹如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如一尊安息的神灵。
他的伤口鲜血流淌。绽放赤霞,沿着金色的战矛而上,非常柔和,将丰墓的手都染红了。
“啊……”丰墓大叫。
像是发现了最为可怕的事情,想要退走。但却发现被牢牢的定住了。
“安!”
身穿黄金神衣的丰墓,突然燃烧了起来,发出极其刺目的光芒。炽烤着整片天地,他剧烈挣动。
“传说是真的,魔武体内流淌有神魔的血液,......”
“神魔的血……”
丰墓大叫,魔血如烟霞,沿着黄金神矛而上,将他的躯体点燃,发出刺目的火光,他痛苦无比,却无法摆脱。
“为什么?!”
他身上的黄金神衣绚烂夺目,流转出神明的气息,但却改变不了这一切,挡不住熊熊燃烧的火焰。
因为,金色的神衣并没有遮住他的每一寸肌体,神血从他的双手燃烧进体内,神衣也没有办法阻住。
轰!
他的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神衣璀璨,却不能护住内部的一切,丰墓乱发飞舞,仰天大吼。
他奋力挣扎,却于事无补,剑尘的双手如大地之根,牢不可撼动,握住神矛,一动不动,似亘古长存的神灵。
轰!
赤霞冲天,火光四溢,丰墓的头颅也燃烧了起来,那张年轻而英气逼人的面庞,一片雪白,彻底扭曲。
“没有人可以杀死我!”
他仰天嘶吼,勾动大道的力量,想要熄灭烈焰,可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神火将他包住,照亮了魔域,似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神圣祥和中蕴有无尽可怕的力量。
丰墓不甘,握紧金色的战矛,想从剑尘的体内拔出,彻底摆脱这一切。
可惜,一切成空,他被定在原地,根本不能动弹一下。
圣城中的人莫不惊憾,本以为剑尘被杀死了,不想他却有如此手段,要将中州的王者焚烧成灰烬。
“圣贤复苏!”
丰墓大吼,此时此际,若再无办法,他必死无疑,魔血燃烧进了他的骨子里。
嗡!
他的身上的黄金神衣光华冲天,宛若有了生命,不断的颤抖,这是古之圣贤祭炼出的神衣,普天之下,除了大帝外几乎没有几人可以打碎。
可以说,这是修士梦寐以求的神物,可遇不可求,为绝世稀珍。
“天地之主,永生不朽,圣血复生!”
他在借助神衣的力量,让沉睡的翠绿色血液复苏,也勾动出了莫名的恐怖潜力。
隆隆隆!
海啸的声音响起,翠绿色色的血液从他的肌肤溢出,化成绿油油的火焰燃烧了起来,与赤霞魔血对抗,想要将其驱除走。
而这个时候,古之圣贤的神衣渐渐复苏了,为他提供了无尽的源气,丰墓吼碎虚空,他缓缓地、但却无比坚决的将神矛从剑尘的体内拔了出来。
而后,他化成一道光华冲出了魔域,在夜空中不断咆哮,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
这种嘶吼,撕心裂肺,诸多修士都忍受不住,被活活震昏了过去,仰天栽倒。
“啊……”
丰墓最后一声大吼,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肉身几乎被烧成了焦炭,终于扑灭了火焰。
“剑尘……你将我伤成了这个样子,我要淬炼你的魔血,弥补我这一切!”丰墓的声音冰冷刺骨,闻之让人毛骨悚然。
轰!
他被烧裂的焦黑躯体冲出一道道银色的血液,遍布全身,而后如翡翠一样的圣光不断闪耀,让他一片通明。
轰!
翠绿色的火焰燃烧,他浴火而生,干裂的肌体重新焕发出了生命的气息,如婴儿的肌肤一样细嫩,他复苏了过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身上的神衣不断的抖动,光芒万丈,像是在呼吸,拥有无尽的生命力量。
“他究竟是什么体质,为什么拥有翠绿色的血液?”
圣城中很多人惊疑不定,丰墓的体质很可怕,绝不会比道体差。
“他拥有古之圣贤的神衣,这如何是好?”叶家的人都出现了忧色,这种绝世神物几乎不可打破,叶家亦有,可惜此时未携来。
“剑尘,你眼下如何与我争?!”
丰墓仰仗古之圣贤的神衣,手持金色战矛,再次洞穿了剑尘净土,轻易迈入其中。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出手,以神矛遥指前方,无形杀念化出,形成无坚不摧的锋锐,冲向剑尘。
剑尘血染青衣,依然不动,似真的坐化在了树下,胸口处有一个前后透亮的伤洞,血水已止。
“剑尘,你突破到了圣王境界,但终是生命力枯竭了!”丰墓冷笑,道:“我的血液,虽然未如你一样向神魔血脉转化,但是我比你生命更旺盛!”